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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蕖娘,我说了,你这伤我真的能治好,回固始之后,你就知道我的本事了。”江烽笑了笑,小声道:“好了,我要调息了,你帮我一把。”
听到江烽这么一说要调息,而且要让自己帮他一把,鞠蕖心境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许多,她知道这种激战之后而且带有内伤的调息很重要,尤其是江烽还要和另外一个更强大的对手较量,这种养护调息就更重要了。
不敢怠慢,鞠蕖也凝神提气,“我帮你疏导经脉,你动用元力修复气机。”
江烽微微点头,却不言语,只是双腿叉开,双拳轻提。
一连串的拍击敲打落在江烽的肩、颈、脊、腰四处,淡淡的阴凉气机被牵引带动,江烽也顺着鞠蕖的敲击,不断鼓动全身元力把每一处气机感应串通起来。
很快这一股股气机如涓涓细流汇聚在一起,迅速在体内循环起来,细密的汗珠在江烽额际渗出,伴随着体内气机运转越来越圆融,江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内那些细微的骨裂和内腑伤势正在迅速的弥合。
气运三转,江烽这才舒气收功,这一轮调息基本达到了目的,足以让自己面对杨堪的挑战了。
看见江烽收功,楚齐和陈实两人才忙不迭跑过来。
先前虞侯大人和蕖娘子之间的那点儿暧昧二人都看见了,虽然都觉得蕖娘子如果能够嫁给虞侯大人为妾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但是蕖娘子的脾性还真有可能让虞侯大人后宅不宁,尤其是蕖娘子的武技水准甚至比虞侯大人更强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状况,就更不好说了。
“这是一次机会,你们俩要看多揣摩,今天来的人都是汴梁一时俊杰,也许日后你们也会走上和他们一样的道路,面临的挑战会更严酷,因为我们要面临的不是切磋,而是搏命!”
江烽看着二人兴奋得发红的面孔,也知道两人肯定是被今日的盛况所震撼了。
对楚齐和陈实二人来说,今日的在固始军中,能比楚齐和陈实武技更强的人并不多,大多数好手也只是出于锻骨期,而在这里,不敢说结体高手多如狗,天境强者遍地走,但是他们一辈子都未见过这么多强者高手了,和固始军那点微弱力量相比,今日的一幕幕都让他们目不暇接。
尤其是刚才虞侯大人大战拥有金刚不坏身的郭泰展示出来的绝世风范,更是让二人震撼得全身发烫。
他们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强者风范,虽然固始攻防战更残酷惨烈,但是却远不及这种高手对决看得人赏心悦目,令人心潮澎湃。
当虞侯大人和那个全身金鳞浮现的家伙最后对决几击时,他们俩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恨不能自己上去搏杀几招也死而无憾了。
“虞侯大人,刚才你和那个郭将军搏杀时实在太霸气了,金刚不坏身都被您击破了,那边押您败的人,输得连裤子都没有了,陪不上,欠了一屁股的债,太可笑了,只可惜大郎不让我去押,否则我这五百钱,就能赔回来一贯五了。”陈实忍不住在江烽面前唏嘘,一脸崇拜之色,“不过那些人都还是觉得您可能会败在杨将军手下,说杨将军的冰王戟是汴梁十二名刃之一,在广胜军中也是少逢敌手,这柄冰王戟乃是杨将军在他在他弱冠之年时从他伯父手中靠一战赢回来的,在杨家都算是一件宝物。”
“是啊,虞侯大人,您和杨将军要斗兵刃,您用什么武器呢?”楚齐也有些担心,目光已经望向那边有些喧闹起来的对面。
“我?嗯,就用你这背上把斩马刀吧。”江烽的目光也已经望向了对面骚动起来的人群,没有理睬两个被自己一句话震惊莫名的家伙,就这斩马刀?
手中一双冰银色的斑斓大戟只是轻轻一荡,一轮银波便冉冉浮动扩散开来,杨堪雄健的身躯岳峙渊渟的往那里一站,人群自然而然分散开来,引来一阵阵惊呼,里边甚至还夹杂着不少女性的尖叫声。
看样子这家伙还有点儿师奶杀手的味道嘛,江烽不无恶意的想着,却是顺手从呆若木鸡的楚齐背上抽出斩马刀,缓步前行。
杨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立定身体,举目望去。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有点儿大将风范的气息,就是这么顺手从下属背上抽刀的动作都这么恣意放纵,如行云流水,卷舒汪洋,那脸上不羁洒脱的笑容更是说不出的豪迈大气。
也许自己真的要败在这家伙手上?
真要去给他当下属?
不,不可能,杨堪摇摇头,下意识的要把这种不良预感彻底甩掉,他很清楚如果有了这种心迹暗示,在搏杀中便会产生一种束缚的感觉,只是他却有点儿控制不住。(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节 大义(第二更求订阅,保底月票!)
“杨兄!”走近战圈的江烽倒提斩马刀,抱拳一礼。
周围的人已经比刚才与郭泰一战时散的更开,簇拥成一个大圈的人都站在了以二人为中心的八丈开外,毕竟这刀枪无眼,有些时候脱手而出也是有可能的,伤及自身那就真的只有自认倒霉了。
“江兄!”既然是正式一战,杨堪也显得格外正式,白色的圆领长袍下摆被扎了起来,押在腰间的玉带上,薄底软靴上沿则用牛皮索牢牢的固定在粗壮的小腿上,一双大手握住的斑斓银戟自带几分寒气,微微一动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凛冽之意。
“今日能和杨兄一战,幸甚,这一次来汴梁,本来就有两个意图,一是打算结识大梁英豪,今天这个目的算是达到了,能与郭兄和杨兄这般人杰一会,不虚此行!”江烽也知道这时代游侠儿之间的较量切磋,都需要把这种场面话说到,花花轿子人抬人,郭泰和杨堪能不能代表大梁英豪他不知道,单说这样一番话肯定不会错,从杨堪嘴角翘起的笑意就能看得出来一二,江烽猛地提高声音,“我来汴梁还有第二个目的,这个目的就是想要向梁王殿下陈述我们光州人的想法,我们固始军的意愿!”
周围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提及梁王陛下,而且是代表光州人固始军向梁王陈情,作为梁地人,自然都禁不住想要倾听一下这个外地人为什么要向梁王陈情,要向梁王发出一个什么样的呼吁。
“大梁,乃中原第一强国,昔日齐桓公伐戎攘夷,九合诸侯,晋文公平乱救宋,践土会盟,奠定王霸之业,举世称颂,今大梁独具中原,然蔡袁之流口蜜腹剑,背盟反戈,人神共愤,某来汴梁,便是要向梁王陈情,敦请梁王伸张正义,讨伐蔡袁,彰显大梁捍卫公理匡扶正义之风。……”
“若是大梁能替我们光州伸张正义,我代表三千固始军,甘愿当这个先锋,只要能……”
这一番有些文绉绉的话江烽也是很花了一番心思方才构思出来,也亏得他是历史系毕业的高材生,对历史上齐桓晋文之事颇为熟悉,才苦心孤诣的编出这么一段话来。
本身齐桓公是尊王攘夷为世所嘉许,可大梁却是灭了李唐,虽然现在李唐重起,但双方关系非常恶劣,自然不好提起,只能含糊以伐戎攘夷来作宣示,正好河东晋地以沙陀人为尊,梁晋之争也可以勉强和伐戎攘夷扯得上关系,晋文公则是平定了王子带盗嫂背伦之乱,又从强楚手中拯救了濒临灭亡的宋国,这么说也是以此来把大梁伐蔡与此相比。
住在兵甲坊这一带虽然是以穷困潦倒之人居多,但是这些人大多都是梁军眷属子弟或者和梁军关系密切的群体,兼之这一次切磋以武会友,被有心人传得沸沸扬扬,从城内其他地方来的人亦是不少。
齐桓晋文之事在中原之地流传千年,尤其是军官群体更是无人不知,江烽的这番话俨然把大梁比作了春秋霸主齐晋,自然让这些梁地人自豪无比,这一席话说起来情通理顺,兼之这蔡州袁氏原本臣服于大梁,没想到却反水背盟,甚至还与大梁宿敌结盟反噬陈州,三年前的陈州一战在场亦是有人参加,亦有不少亲友在这一战中丧生,所以江烽一番话立即就在周围人群中引起了极大的共鸣。
一些不太懂江烽话语中历史典故的粗汉们见周围人一个个摇头晃脑赞叹不已,都忙不迭的询问究竟,这也给了那些粗通文理者炫耀机会,自然要大谈特谈,把大梁和齐晋的地位来做一比较,说者口水爆蘸,眉飞色舞,听着如痴如醉,唏嘘叹息。
“白陵,如何?”站在远端的常昆忍不住瞟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崔尚,隐隐一笑道:“我就说这家伙绝对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的高手,咱们点一点,他就明白怎么做,这齐桓晋文之故事他可是用的极妙,避开了尴尬之事,却又凸显了咱们大梁的地位,嘿嘿,我敢保证,今晚这些话就会被人传到宫中去。”
崔尚也是嘴角带笑,“嗯,的确很高明,大义凛然,也把梁王殿下推上一个骑虎难下的高位,有点儿意思,这一位假虞侯还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仅凭这一手,还难以让崇政院那帮人和那些军头们屈服吧?”
“呵呵,崇政院那帮人心里想什么你我还不清楚,不就是那些军头们在盐商的鼓动下才有些变数么?梁王殿下心里有数着呢。”常昆摇头,“我敢打赌,只要梁王殿下态度一明朗,那帮军头铁定偃旗息鼓,更何况还有李固这帮陈州帮的军头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一样会摇旗呐喊,发出自己的声音。”
“三郎,你恐怕还是太小看这帮盐商的影响力了,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就遽下决断了。”崔尚摇摇头,“那帮盐商的势力很大,他们不会坐视这样一个机会就被人破坏了,我觉得这里边还得有点儿事情才对。”
“那我们就再看看吧。”常昆不以为然,“崇政院的人也不会坐视这样一个契机的。”
杨堪也没想到自己和江烽的这一场以武会友的切磋,居然就被这家伙演变成了这样一场慷慨陈词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