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丁满和邓龟年一直相熟,杨堪提出去固始这个想法之后,丁满也是第一时间就告知了邓龟年,鼓动邓龟年一起去,邓龟年也是思考再三才应允,但是邓龟年术法圈子里的其他朋友就都持反对态度。
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就是除了汴梁、洛阳、长安、扬州、南阳、襄阳、江陵、益州这些大都市,一般的小州郡根本不具备术法研究的环境,尤其是在资材获得上更是困难,像固始这等县城就更不用提了。
“我也和龟年兄说了,我说这要换一个角度来看事情,没错,像汴梁这等大城市的确在资材获得上具有先天优势,但是固始也有固始的最大优势,那就是固始马上要面临连番的战争,他们的所学所用可以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得到最好的检验,他们甚至可以亲眼目睹这些设施器材的发挥使用效果,这对于一个方术士术法师来说,是何等的重要?这恐怕要比他们在自己书房作坊里自己摸索研究强得多吧?”
江烽的话也激起了丁满的共鸣,“是啊,我觉得术法一道也和咱们的武道修行一样,日常的苦修当然很必要,但是真正能让我们自己提升飞跃的,还是对阵切磋,不,应该是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厮杀拼搏,毫无保留的对决,只有那样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潜力,只有这样的砥砺才能真正实现顿悟!”
万法归宗,实际上在本质上都是殊途同归的,积累很重要,但是要实现本质的飞跃,还是需要在最大的潜能激发下才能迸发出灵感和顿悟,武道如此,术法一样如此。
这一番话此时也在道藏斋中引起了争论。
大篆体的“道藏斋”三个大字在古色古香的阁楼正门上显得格外醒目,总能吸引走近阁楼的人目光,让人下意识的陷入到这几个大字中的意境中去。
按照术法道藏这一脉的说法,谁能够在注视着三个字时的玄神感应越强烈,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在术法道藏这一脉上的天赋久越高。
这三个字相传是墨翟亲手所书,但这也遭到一些人的否认,认为是李耳所书,但毫无疑问这几个字里蕴藏着无穷的天道变化气韵玄机。
每一个来到这里术法修道者对这个几个字的领悟感应都各不相同,但是越是感应强烈者,毫无疑问都是其中天赋绝佳者。
八八六十四根四方柱搭起了这座浑然天成的道藏斋的主楼。
楼分三重。
一楼是术法弟子切磋交流聚会所在,平素也分为几块,有供术法弟子修炼玄神的感应殿,也有供术法弟子动手制作的灵思坊,还有供术法弟子探讨辩论的己见堂。
二楼则是术法藏书阁,各家术法书籍在这里都有珍藏,凡是术法弟子皆可借阅,并不藏私,当然也有规矩限制。
三楼则是观星亭,用来观察天象,感悟宇宙。
“这么说龟年兄是打定主意要去那固始小城喽?”跪坐在苇席上的男子一身青色道袍,古朴的发冠和挺拔的身躯使得他的个头在一群人中显得特别高大。
“嗯,白朴兄,我意已决,在这汴梁城里蜗居三十年,虽然也曾出去云游感悟,但是始终觉得未能有更多的机会学以致用,我希望能够有一个舞台能够见证我自己,但大家都知道大梁对我们术法一道一直不太信任,再在这里呆下去我觉得纵然不是虚度光阴,但是也难以有更多的提升,还不如到固始去试一试。”邓龟年也是拱手一揖,显然是对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青袍男子十分尊敬,“我知道白朴兄未必同意我的观点,但是我还是想去试一试,而且我也想请道藏斋的各位友人不妨与某我同行,一起去闯荡一番,哪怕会有失望,但是起码我们也有希望。”
“龟年兄,这是那个姓江的来请你当说客的?”一个声音有些尖厉的声音从青袍男子背后传来。
“普明兄要这么说也可以,江虞侯的确有这个请托,他说他有两个好友对术法一道极为痴迷,在固始也成立了一个道藏所,专司研究术法,制作术法器具,表示他本人也对术法一道十分仰慕,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予以术法一道的研究和探索提供最大的支持。”邓龟年瞥了一眼青袍男子背后那个白衫男子,平静地道。
“这就是龟年兄去固始的主要原因?”被唤作白朴兄的男子方正的脸上眉头微皱。
“白朴兄,我一直以为学以致用才是我们术法一道能够昌盛的唯一途径,而这个用,就是要用在真正能够发挥出术法一道最大作用的所在,战争是最能体现我们术法一道精髓的所在,无论是城市的攻防战,还是小群体的对阵,亦或是个人的对抗搏杀,我认为我们术法一道现在都没有充分展示其威能,在大梁这边,我们没有获得足够的尊重和机会,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换一个角度换一个环境去尝试一下呢?”
邓龟年语速很慢,但是语气中的坚决却不容置疑。(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节 播下一颗种子
邓龟年的话在一群方术士和术法师中引起了一阵交头接耳,很显然邓龟年的话挠中了他们内心的隐痛。
虽然说大梁军中也有专门的术法体系使用制度,但是这个制度更多的是流于形式,在使用中更多的是要根据军中主帅的喜好甚至是心情好坏来决定。
所以方术士这种较低层面的角色在大梁军中是排不上号的,而术法师和方术师们更多的也是运用在城市防御战中,只有道法师和道法宗师级别的强者才能真正获得大梁军方高层的看重,毕竟也只有这个级别的牛人才能不拘于战争形势,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以随时发动术法威能。
但是即便是大梁这种人才鼎盛的环境下,道法师的数量也是极为有限的,而道法宗师级别的更是仅有那么寥寥两三人,连方术师这样的人才也不算多,而绝大部分还是方术士和术法师这个层面的,这也使得术法一道很难获得大梁军方的认可和信任。
毕竟在战争中使用术法既需要相对特殊的环境条件,而且也容易干扰到军队的排兵布阵,在很多军方将领看来这实在太不划算,而且也的确在一些战役中出现了因为要照顾术法体系而不得不打乱军队中的安排,结果导致战争失利,这也成为术法一道在军中受到排斥的主因。
加之本身以武力为基础的军队体系就十分推崇武道,而对这些对武道构成了挑战的术法有些反感,而大梁本身在整个中原的武道这一块也最强盛,再有这些因素的影响,自然而然也就让术法一道在军中不太受欢迎了。
尤其是像较低层次的方术士和术法师这两个级别的角色,就更难获得机会,这也是最让术法一道感到头疼的,越是缺乏机会这些最基层的术法修炼者就越难获得机会锻炼,而越是缺乏锻炼机会,这些人也就越难成长起来,很多人甚至不得不到深山大泽中去寻找挑战凶兽怪物,以期获得更多的经验和机会来实现自己的术法突破。
相比于像大梁、河东、hb三镇、泰宁军这种素以武力称雄的北地诸藩,军力稍弱的南方诸阀反而对术法一道更为看重,尤其是南方多水、多山的复杂地形也更适合术法一道的运用,所以像淮南、吴越、潭岳、襄阳、江陵都是术法一道颇受器重之地。
在一个不受当地藩阀重视的地方,无论是术法研究还是实战运用都会受到很多限制,尤其是缺乏机会更使得他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会受到极大的制约,这也是邓龟年与被唤作白朴兄的道藏斋首席执事等人一直深为遗憾的。
作为道藏斋内七执事之一,邓龟年排行第六,但是年龄却最小,也最是与这位首席执事亲善,两人一直颇为相知,所以这一次邓龟年提出要离开道藏斋前往固始也让白朴很是震动,。
白朴已经意识到随着时代的变化,道藏斋这种继续保守固有传统的格局可能会受到挑战了,实际上对此他也早有感觉,尤其是随着杭州、扬州、益州等地的术法一道日益昌盛,道法师甚至道法宗师的辈出,已经让他感到了巨大压力。
虽然在大梁仍然还有两三位道法宗师级别的宿老,但是他们大多在耳顺之年了,而在不惑到知天命这个阶段的道法宗师,大梁却是一个都没有,道法师也屈指可数,形成一个明显的断层,这也让他这个道藏斋首席执事倍感压力。
这其中一个很大原因就是像方术士、术法师乃至方术师这个中低层面的术法人才没有获得更多的机会来锻炼成长,这大概也是今日邓龟年提出要辞行去固始的原因。
注意到厅堂内的术法师们都是一阵躁动,但是白朴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制止他们的窃窃私语,而是低垂下头,自顾自的思考着,而邓龟年有也没有再多言,也只是跪坐而立,静候着这位首席执事的决断。
后边本来也还有几位方术师级别的人物本来也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首席执事的神情,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都沉静下来,等待最后的结果。
厅堂里渐渐安静下来,最终还是白朴叹了一口气,抬起目光环视了一眼四周,沉吟了一下才道:“龟年兄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我当然尊重,至于说道藏斋内的诸位同道他们的意愿如何,白朴不敢为他们作主,道藏斋本来就是一个术法同道共同研修的场所,对谁都没有约束力,来去自由,去留任意,但是我本人是乐见术法一道在任何一地落地开花结果的,若是固始真的能成立道藏所来作为研修之地,对我们术法一脉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顿了一顿之后,白朴才又道:“诸位同道可以考虑自身情况,若是觉得自身术法道藏尚需苦修进境,不妨留在汴梁,这里更适合;但若是谁觉得自己的进境遇到了障碍和瓶颈,需要一些改变来突破,不妨去固始一试。”
白朴这一番态度亮明,也在整个厅堂里引起一阵鼓噪,显然有不少人难以接受,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