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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突袭,最终袁怀河还是确定了以袁无畏为主,袁文为副,袁怀庆坐镇沈丘。
五千精骑,几乎占了这一次北线大军骑军的三分之二,对于骑兵数量并不算太多的蔡州军来说,也算是大手笔了。
袁无畏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嗯,让他们抓紧时间,可以生火,让士卒们可以再加半囊酒,斥候多加一倍放出去,随时掌握成德军的行踪,我估计胜败也就在这一两日里了。”
饮酒是军中大忌,但是却永远无法禁绝,同时在必要的时候,烈酒又是必须的,尤其是像这种冬日里渡河,士卒必须要提前饮酒热身,事后也要用烈酒暖身,否则很多人根本就承受不起。
“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我们可以赶上成德军。”袁文眼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早就听说河朔军战力不弱,一直机会见识见识,这一次倒是要考较一下,看看是否浪得虚名。”
对于袁文的好战,袁无畏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欣赏。
年轻人若是没有点儿血性,那么这个人就难成大器,当然仅有血性也不够。
像袁文号称汝阳八柱中的头号人物,与赵榄未死之前闻名,但其武道水准应该要略强于赵榄,但是其思考能力却要略逊。
只可惜赵榄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也是袁无畏最为扼腕痛心的,江烽扼杀了蔡州袁氏一族之外最优秀的一个后辈,其损失之大超出很多人想象,虽然汝阳八柱迅速补齐,但是直到现在袁无畏都还没有发现其他年轻人能赶得上赵榄的。
“这支成德军骑军数量不多,估计这应该和其缺乏战马有很大关系,但其步军实力不弱,能够和河东晋军交锋的步军,值得重视。”
袁无畏没有多说什么,他和袁文的关系很一般,他也无意去讨好谁。
“七哥,三四千人而已,而且还是以步军为主,再强,我们掌握主动,哪怕是偷袭不成,也能全歼他们,我们应当有这个自信吧?”
对于袁无畏的慎重,袁文有些不以为然。
当然,他也理解,袁无畏的身份与现在所处位置不一样,只不过袁文内心还是觉得袁无畏有些谨慎过头了,缺乏袁无为和袁无敌那样的勇气和魄力。
没有理睬袁文话语里隐藏的含义,袁无畏淡淡的道:“我们的目的是消灭其有生力量,让其丧失战斗力,至于全歼当然好,不能,我们也不渴求。”
袁文脸色微微阴郁下来,不过他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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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山并没有意识到危机即将来临,此时的他正意气风华的大踏步向南前进。
想到只有一百多里地就能抵达汝阴城,而汝阴城内已经为这支军队准备了足够的后勤补给,比起在鹿邑乃至宋州境内这一路的补给,汝阴这里因为有码头可用,寿州的船队可以轻松的将大批物资运送到汝阴码头上,所以赵文山这支军队将在这里获得大部分补给。
而且更让赵文山高兴地是淮右水军第一军北上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现在竟然已经过了汝阴,正在继续北上,预计要在一处叫界牌的河湾处可以接上。
之所以选择那里是因为那里地势高平,船队可以几乎可以靠上高地,而像一些身体有些吃不消的士卒可以先行上船搭乘船先行回到汝阴。
虽然知道只有最后一段路了,但是赵文山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他是老军头了,很清楚松懈麻痹可能带来的后果,这种教训太多了。
不过惯性思维让他还是将斥候更多的安排在了颍水西岸,假如蔡州军真的来袭,也还隔着一条颍水,有这条河流作为阻碍,足够让成德军做出应对准备了。
当然向后和向右赵文山也一样派出了斥候,只不过这个力度和密度就远不及颍水西岸了。
两骑斥候有些懒散的沿着颍水向上漫步前行,颍水沿岸地势曲折,泥沼地虽然经了冬季霜冻,仍然显得有些柔软,两骑都不敢靠河岸太近,若是折了马蹄,那就麻烦了。
胯下战马都在不断的打着喷息,似乎有些不安,两名斥候也不太在意,这一趟出来本来就有点儿是多余,从亳州下来,一路速度不算慢,而且每日里都出来,这一路大家都很熟悉了。
被蚁贼肆虐过的这一片都显得极为冷清,仅有的几户人家都只剩下残垣断壁。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情形在颍州绝对不是夸张之词,连赵文山都觉得这颍州看上去似乎比起河朔那边都还要糟糕,如果不是对王邈的绝对信任,赵文山都要担心自己这一趟背井离乡是否明智了。
地面微微有些颤动,两名斥候有些讶异的抬起目光,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要确定自己是不是错觉,但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惊讶,随即都同时低头将目光汇聚在地面上那摇曳的莎草上。
所有地面上的莎草微微颤抖着,不是风吹过的摇曳,而是那种细密的颤抖。(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节 阻延
来不及多想,一骑斥候勐然一夹马腹冲出,向远处百步之外的高地奔去,他需要看清楚究竟。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不是在河朔平原上,更是塞上高原,而是在淮北,怎么可能?
另外一骑就要明显冷静许多,一步下马,勐然伏地倾听,但是迅疾爬了起来,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二郎,来不及了,你赶紧走!我来阻截!”
已经奔出几十步外的斥候骤然回首怒吼:“你走,我来阻截,记住,把我家老母一定送终!”
几息之间,那名斥候已经奔上了高地,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已经沿着河岸数百步之间的平地保持着匀速疾驰而来。
这是训练有素的骑兵,速度保持得相当好,不快不慢,既能最大限度的保持着马匹的体力,同时也能保持一定速度,到最后还能有一冲之力。
有些艰难的看着站在高地上的二郎开始掣出磷火箭,从地上爬起的斥候痛苦的咬着嘴唇,一抹血迹从嘴角溢出,来不及多想,飞身上马,突起冲出:“二郎,保重!”
“嘿!”眼角有些湿润,站在高地上的斥候已经策马冲下高地,沿着河岸向东狂奔,而手中几只磷火箭不断飞射而出。
这不过是螳臂当车,但是他也必须要做,他要用自己的性命为今日的疏忽大意赢得哪怕一丝可能。
宫二郎明白另外一骑斥候肯定已经被对方的斥候给突袭解决了,否则不会敌人已经冲到近前仍然没有警讯发出,如果自己或者另外一名同伴与那名斥候同行的话,也许就能赢得几分希望,但是这一次自己抱了一分侥幸,换来的却是灾难。
现在他只能以自己的命去为同伴和战友们赢得哪怕一分时间。
磷火箭不断飞射而出,几乎是每隔五十步就是一箭,冬日里遍地枯草,被这连续不断地磷火箭间或的引燃,几息之间便开始燃烧起来,继而开始蔓延开来。
只可惜身上携带的磷火箭只有十余只,再怎么引发火势,也只不过就是让这方圆几百步起火罢了,对于骑兵来说,也不过就是能阻延一下,但这条通道恰恰是最平坦易行的,若是要绕过这一片,那边破地之下却是干涸了的薮泽,泥地松软,这数千骑兵若是要一涌而过,却是要担心折了马腿。
也正是基于此,他才敢这般不顾一切的要制造起这场火势,只要能延阻敌军骑兵两刻时间,自己哪怕是立时被斩杀,那便也值了。
正午时分,风势虽然不大,但是十余处着火点几乎在同时燃起火来,很快就有几处连成了一片,顺着风头开始四下乱窜起来。
袁文脸色铁青,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盯着那个在火场中还在四处乱窜引火放火的家伙。
这场火阻挡不了蔡州骑军南下的脚步,但是却能延缓南下的进度,而且这场火一起来,天知道这漫天的烟云会不会让南面的成德军警惕起来?
算来算去还是没有算到成德军的斥候居然如此警醒,居然在后路上还布置了两道斥候线,解决了第一个斥候之后龙雀尾有些大意了,没想到成德军的斥候反应速度如此之快,而且还配备了这种磷火箭,一下子就能让整个这一片野地都燃烧起来了。
“干掉他!”嘶哑声中,袁文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这句话。
几骑飞驰而出,形成一道扇形的包围圈,在火场中轻盈的穿梭,直扑而去。
意识到了危机降临,宫南勐然将身体附在马腹旁,躲过了两枚志在必得的箭矢,催马沿着火线狂奔,但敌骑显然不会让他脱身,扇形包围圈不断扩张,牢牢的锁住了他的去向。
“嘣!嘣!嘣!嘣!”
箭矢如雷霆迸发,在火场的烟云中一闪即逝。
剧烈的刺痛从肩部传来,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一下子撞下马来,滚入火堆中。
“便宜这小子了!”
“赶紧走!大人生气了!”
“真晦气,这下子又得要绕一截了!”
面对滔天的火势,袁无畏也只能叹气勒住马缰,重新掉头。
坡地那边的地面太软,如此规模的骑队踩过肯定要出问题,而那个该是的河朔军斥候选得好地方,居然在如此短时间里就用火箭封锁了这一段数百步的通道。
现在这条通道虽然尚未彻底被火势封死,但是袁无畏不敢冒这个险,或许前边的骑兵能够顺利通过,但是后续的战马如果受了惊吓,只怕就要乱阵脚了。
要绕过这一段火场和湿地,起码要想东面绕行几里地,这一去一绕,少说也要几刻时间,但愿这家伙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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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前面只有几里地就到界牌了,您看,那边那处高地要比其他河岸高不少,那里可以停靠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