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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做准备。
同样还有两名术法师也通过绳索从城墙上垂钓下到城墙基脚处,每隔一处便安设着什么东西,然后用术法催发,很快,一些墨绿色的蔓藤便沿着城墙向上攀缘起来,一炷香时间,就长出一尺有余,看得城墙上的士卒们目瞪口呆。
“邓龟年的手段还真是厉害,也不枉君上在道藏所下了那么大的血本。”田春来不无羡慕的观察着全神贯注的术法师们,“这一战后,估计道藏所可能还会大幅度扩大,邓龟年得了头彩,也该他得意。”
“有付出才有收获,君上一直很重视术法一道,尤其是在防御体系上,术法一道的确很有优势。”梅况淡淡的道。
“听说君上在术法器械的设计上也屡有创意,邓龟年和甘泉都称君上是设计天才,只可惜君上对术法一道的本原却是一窍不通。”田春来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呵呵,春来,君上已然天人,若是对术法一道也是通神,那就真的成了神仙了。”
梅况也听说过这些情况,无论是水军兵船上的火龙炮,还是帆形改良和操作,还有落木塔这些新式术法武器的出现,都和君上有莫大关系,有时候他都在想这位之前在光州一直默默无闻的角色,怎么会在几年时间就爆发出来,展现出如此无所不能的才华?
尤其是对当下时局的判断,对人心的把握,对时弊的分析和对策,完全不是他这个年龄阶段能够达到的水平,比起那些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牌藩阀亦然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这一战将是咱们淮右军的成名之战,只要我们能守住符离,徐州之战我们就算是胜利了一半,而夺下徐州,我们淮右就可以和大梁、大晋比肩了!”
田春来话语里充满了感慨唏嘘。
一年多时间,从默默无闻的寿州一将走上了这个大舞台,现在竟然有机会参与到徐州争雄这一场大战中来,这对于每一个武将来说都是无上的荣光。
尤其是想到拿下徐州,泗海二州当不战而下,淮右将立时成为横跨淮水的大藩阀,坐拥八州之地,已然与当年杨行密时代吴国不遑多让了,而他们这些人都将成为从龙之臣。
现在唯一让他们这些臣下感到忧虑的是君上的婚姻和后嗣的问题,或者说最为迫切的是后嗣的问题。
按照当下这个时代的情形,像江烽这种二十好几的男性早已经有了子女,但江烽至今仍然没有子嗣,这对于一个藩阀来说是极其严重的问题。
哪怕江烽已经是小天位高手,而且进境仍然很快,但是谁也无法确定在未来的征战中会遭遇什么,有一个甚至几个男性子嗣,尤其是能够早一些有,甚至在江烽未来还处于壮年期是就能够成年,这才是维系一家藩阀稳定延续的关键。
似乎是想到了同一个问题,梅况和田春来交换了一下眼色,田春来舔了舔嘴唇:“君上好像对婚姻不是很在意,除了已纳的二妾,至今也未有动静,前些时日陈大人和崔大人也都有些着急,希望能够早一点解决君上的子嗣问题,崔大人曾与我说过,如果梅家或者田家有合适的嫡女,亦可考虑。”
梅况犹豫了一下,这无疑是文官体系或者说是浍州系的一个松口了。
在此之前,无论是浍州本土系还是大梁系,都是坚决不允许寿州三姓的女子成为君上侍妾,在他们看来一旦寿州三姓的女子入侍为妾,产下子嗣,势必极大的提升寿州系的影响力。
在他们看来,江烽已经对寿州系相当优遇了。
梅况、田春来、郑弘、郑居、郑渐,还有现在正在大道学堂中进行培训的九名梅田两家子弟,一旦培训完毕,有四人就可能会出任两个州的参军以及县令,还有五人也会进入诸州担任从事一类的吏员。
寿州三姓作为大姓的人才积累优势已经开始展现出来,哪怕是陈蔚所在的陈姓都完全无法和寿州三姓相比,这种优势将会随着淮右控制地盘的扩大以及时间推移更显现出来。
“崔大人这么说,那陈大人呢?”梅况思索了一下。
在这一点上,崔尚和陈蔚不是一条战线上的。
陈蔚背后有浍州陈氏,代表着光浍二州的本土士族势力,而崔尚虽然出生五姓七望中的崔家,但实际上他却是庶出旁支,早已没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然算是寒门庶族了,崔尚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只要能产下子嗣,那对于稳定军心来说,无疑是最为迫切的,至于说母亲出自哪家,反而没有那么多讲究。
“陈大人没有明言,但是估计也是受到了一些压力,难以抵挡了。”田春来笑了笑。
梅况点头,这也很正常,各自代表着各自的体系和利益,岂能轻易退让妥协?
“这事儿恐怕也得等到徐州战事之后才能明了,春来,这对我们寿州三姓来说固然是好事,但是也一样风险,一旦,呃,我说一旦我们梅田两家女子真的率先产下子嗣,那所有压力都会集中在我们身上,而且未来君上的正妻会怎么想?如果君上正妻产下了子嗣,那又该如何?这里边水可深啊。”
梅况的话让田春来冷汗涔涔,。
这一个问题他可没有考虑到,梅况却早已经想到了,江烽的正妻未来肯定会是名门望族,甚至可能是皇族,若是梅田二姓女子生下男性子嗣,其对嫡出男性子嗣会不会有威胁呢?
第四十八节 珠胎暗结
“上!”眼见得抵近猛攻的巢车压制住了城墙上的弓弩手,残存的几辆冲城车在士兵们怒吼声中终于冲到了城墙下,顾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陌刀一抡,飞身而起。
“嘿!”两支长矛从雉堞两翼猛然袭至,顾华刀锋挥动,荡开矛锋,左足在垛口一点,身体再度拔起,刀锋猛然向下舞动,一轮青白色的刀气陡然发出。
“啊!”凄厉的惨叫从雉堞旁躲藏的三名士卒口中发出,厚实明光铠根本抵不住这种发自元力玄气的刀气,三人几乎同时爆吐鲜血,萎顿倒地,其中一人还欲挣扎起身,但是最终还是未能爬起来。
伴随着顾华猛冲而上的右四军精选出来的一个都精锐,他们或持盾扛刀,或猫腰举矛,以这种一前一后的搭配方式沿着冲城车飞速向上冲锋。
顾华的亲自突破终于撕开了一个裂口,鱼贯而上的右四军终于早到了爆发的机会。
之前他们在敌人疯狂的弩矢石打击下损失惨重,为了填平这一段护城河,他们几乎付出了一个营五百人和上千夫子的代价,现在终于该轮到他们发泄了。
一旦突破登城成功,也就意味着这座城池的陷落,城父县不是什么大县,人口不多,城池也不够高险,加上本身亳州民众对刚刚入主的蔡州袁氏充满了敌意,又有无闻堂在其中作乱,牵制了相当一部分守军的精力,这种情况下,城父城能守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难得了。
南门在淮右军强攻失陷的同时,北门也被城内的内应给打开了,无闻堂发挥出了相当卓越的作用,当然这也有南城的激烈攻防吸引了主要防守兵力的缘故在其中。
右五军是从北门进城的,一进城就遭到了绝望中的蔡州军反扑,但是右五军打得格外坚决,丝毫不退,凭借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一步一步将蔡州军这一个营压在了城中无法动弹,然后保证了骑二军顺利进城。
接下来的情况也就是顺理成章了,本身兵力就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一旦入城失去了防守优势,覆灭也就是朝夕之事了。
随意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垂落下的木柱,张越抹去额际的一抹血迹,转头道:“顾兄,第一步算是走完了,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啊。”
左三军和右四军联手猛攻南城门,打得格外激烈,由于时间要求紧迫,要抢在驻扎在临涣的蔡州大军进入徐州境内之前就要攻下城父,这样才能迫使蔡州军无法干预徐州战事,所以这几军几乎都未能带太多攻城器械,所以在攻打南门时把仅有的几具装备也是格外珍惜,不到关键时刻不用,这也使得两军在攻城战中付出的代价不小。
“只可惜没能斩下那薛明栋狗头,让他给跑了。”顾华不无遗憾的道,“这城父的确太小了一些,要想守住,难啊。”
“那薛明栋之头还不好斩啊,那家伙是汝阳八柱中的角色,心思机敏,武道不俗,而且也不拘泥,而且好像和君上都还有些瓜葛。”张越笑着道。
“哦,和君上还有瓜葛?”顾华讶然。
“唔,那薛明栋和长安尉迟家族的女儿订了婚,而尉迟家族的尉迟无病和君上有些交情,瑾公主也和尉迟家族关系也甚是密切。”张越犹豫了一下才道。
“哦?子跃,君上和那瑾公主是否能成?”顾华也有些八卦之心,现在拿下了城父县城,也就只能等到临涣那边的蔡州军作何反应了,放松下来,也就对君上的逸闻野史感兴趣起来。
“是啊,君上若是能娶了瑾公主,那咱们淮右在朝中也就算是有了奥援了,或许君上拿下徐州之后,就该君上一个节度使的名分,甚至封个郡王也说得过去吧。”葛冲也是兴致盎然。
一仗下来,三个人关系都密切起来,这种通过战争最能拉近双方的关系,尤其是在经历了一场血战之后,哪怕是在兵力优势之下,蔡州军仍然表现得可圈可点,给淮右军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三军都有不小的折损,但这也是在战争中无法避免的结果。
“嘿嘿,这种事情我也没法去问二郎。”张越嘴角浮起一丝笑容,“照说他们俩也有些缘分,听说那瑾公主也对二郎有意,不过这种婚姻,恐怕不是两人能够决定的,还要看咱们淮右和朝廷的意愿。”
葛冲和顾华都若有所思。
淮右的意愿,并非就是江烽本人的意愿。
现在的淮右已然成长成为一个庞然大物,代表着一个巨大的利益群体,作为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