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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无畏的构想就是尽快拿下申州和安州,利用沙陀人和徐州之间对峙暂时顾不上己方的这一时间差,在淮水以南打造出一块后方基地来,为日后袁氏争霸中原或者江南打下基础。
在袁无畏看来,无论是沙陀人还是徐州江烽,他们终究会有一战,只不过都要选择合适的时机,沙陀人一方面要在中原站稳脚跟,消化所得,另一方面也还用通过不但的对外征战来满足他们内部的贵族需求,对南阳下手,估计也是看中了南阳百年积累的富庶丰饶。
一旦消化了中原这块沃土,又吞下了南阳这块肥肉,只怕沙陀人就要再起刀兵了,而徐州估计也是意识到了沙陀铁骑的锋锐,想要通过控制河北来进一步提升其骑军战斗力,以便于能和沙陀人争夺中原时不落下风,真正到徐州控制了河北,到那时候恐怕徐州也不会甘于现状了,徐州和晋军方面的一战不可避免,而袁氏也可以根据那时候的情况来灵活应对和站队。
“老七说得对,我们还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考虑其他,申州和安州若能落入我们手,我们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了。”袁怀河眼中多了几分精芒,“老七,依你之见,我们可以和沙陀人私下沟通?”
“嗯,沙陀人一旦对南阳对手,肯定是全力以赴,我们可以暂时观望,我估计沙陀人的使者会悄然而来,应该是在沙陀人开始进攻汝州时,只怕就要和我们联络了。”袁无畏沉吟了一下才又道:“我倒是有些担心南阳会如何应对,也许他们也会找到我们,甚至找上徐州向我们施加压力。”
“哼,江烽会搭理南阳?要知道南阳可是趁火打劫拿下了江烽的光州。”袁怀庆冷哼一声道。
“庆伯,我们不也是屡屡在江烽背后插刀?但现在不也一样要结盟?”袁无畏苦笑,“若是南阳愿意卑躬屈膝的向徐州示好,江烽未必不能接受。”
“这一点倒是很有可能,万一南阳主动愿意把光州交回给徐州呢?”袁怀河也是一凛。
袁无畏深深吸了一口气,“家主,这种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们还不能就这样等下去。”
袁怀河心中也是一沉,袁无畏话语里的未尽之意更是让他纠结,袁怀庆和袁无为都还没有想到,但他已经理会到了,袁无畏这是在暗示可以主动与沙陀人联手来做局,瓜分南阳了,而且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否则一旦被南阳觉察到,那这个局就没有价值了。
“老七,你觉得如何做?”袁怀河声音都有些暗哑了。
“和沙陀人议定,让他们在河南府那边虚张声势,主力从汴州南下,走郾城吴房朗山,再转到西进,直**阳!”袁无畏脸色阴冷,“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可以与沙陀人联手从朗山攻入泌州,只要泌州一破,南阳东面大门洞开,鲁阳关那边定然再难守住,南阳可一鼓而下,而我们亦可拿下申州和安州。”
堂内一片哑然,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朗山到比阳(泌州州治)之间距离并不远,两百里地不到,虽然桐柏山的余脉朗陵山这一线也属于山地,但是这一线地势相对破碎,山区中谷地垭口颇多,可供通行,若是有熟地地理的蔡州军引路,的确可以出其不意的攻破泌州。
袁怀河半晌无语,袁怀庆和袁无为甚至以为袁怀河不同意这一方略,有些失望时,袁怀河却突然道:“让沙陀人声东击西可以,但是若是让晋军从汴州南下瞒不过南阳耳目,只要南阳一旦觉察晋军进入许州扶沟一线,他们就能明白我们和大晋联手了,肯定会马上加强泌州这边的防守,出其不意的效果就难以达到了。”
袁无畏也知道袁怀河的话在理。
现在南阳草木皆兵,肯定在河南府和汝州、郑州、汴州一线撒下了大量斥候细作,随时侦察着晋军的动静。
晋军南下这么大动作肯定瞒不过这些耳目细作,只要稍许分析,就能意识得到蔡州和晋军联手了,到时候南阳军在朗陵山一线加强防守,将这边堵在山区中,一仗打下来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那家主的意思是……?”袁无畏意识到了袁怀河的决定,但是还是不敢肯定。
“老七你不是说一不做二不休么?”袁怀河冷冷一笑,“无毒不丈夫,我们和沙陀人约定,然后我们自己出兵,直接从朗山全力出击泌州,给二刘腰肋上来一刀如何?届时,无论晋军还是从许州、郾城、郎陵借道也好,还是直接从汝州南下,我相信南阳都难以支撑下去了。”
“好!”袁怀庆率先附和,脸泛红光,“把泌州拿下,进逼南阳,我倒是要看看刘同该如何应对,而刘玄的力量还在申州和安州那边,一时间定然难以反应过来,沙陀人这种情况下都还打不赢,那我看他们就干脆各人滚回河东去算了!”
第二百五十二节 备战忙
濮州鄄城。
尚云溪正在花厅内招待视察军务的枢密院枢密使王邈。
陪坐的是朱密和赵煜以及无闻堂负责河北攻略的负责人苏铗。
朱密是枢密院派来负责协助尚云溪整编大梁降军的将领,而赵煜则是尚云溪手下最得力的大将,未来将会以三人为核心,加上归降的成德军将领,组建起横海镇。
当然这一切要看未来在河朔的攻略是否顺畅。
大梁的降军和逃军大部分都被集中在了濮州进行整编,这里是接受来自吐谷浑人战马最方便所在,同时也距离河北不远不近,既可以摆出一副西御晋军的架势迷惑河北,又可以真正起到对天平军的补充作用。
“二位将军,这边整编进展得怎么样了?时不我待,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啊。”王邈习惯于直来直去,熟悉他的人都清楚,尚云溪与王邈尚不熟悉,但是朱密却和王邈很熟悉了。
在泰宁军正式归附徐州之后,朱茂和高金忠组建了天平镇,但是作为朱茂的堂弟朱密却暂时没有安排,前期被安排到军校培训,后期则作为实战教员为普通学员交手骑战方略,这一呆就是快一年,一直到这一次,江烽才将其安排到协助尚云溪收拢大梁降军和逃军,进行整编,为河北攻略做准备。
虽然江烽认为尚云溪这一次归附,不太可能再有异心,但是从制衡角度来说,枢密院也不允许偌大一支军队掌握在一个人手中。
天平镇的情况略微特殊,因为需要直接面对沙陀人的压力,所以特许了朱茂和高进忠搭档组建了天平镇,但朱茂和高金忠都清楚,一旦局势缓和之后,他们两人也不能在一起,这是这个时代君主制衡武将的最基本原则。
朱密当然不是赤手空拳而来,从天平军中抽调出一军来濮州,然后在尚云溪的三军和朱茂这一军的基础之上,对数万陆陆续续到来的大梁降军逃军进行梳理整编,按照枢密院的要求,要迅速整编为十二个军,最终目标是十六个军,其中起码要包括四个骑军。
河北平原尤其适合骑军大规模野战,骑兵在野战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要面对同样以骑兵称雄的契丹人,不但要有一支强大的步军,同样也需要不弱于对方的骑兵。
不过初期目标是控制住棣沧德三州,在河北建立起稳固的前沿阵地,对抗契丹人的南下,这一点上,步军仍然要发挥更大的作用,而到后期要想在与契丹人的对抗中占据上风,骑兵就不可少。
“枢密,还算顺利。”尚云溪不敢怠慢这位枢密院中的二号人物,枢密院几位枢密中,崔尚统管战略,杨堪和梅况都经常被派往督导一方,这位王邈王枢密则是主要负责战术军务,深得郡王信任。
“步军已经完成了九个军的整编,骑军完成了两个军整编,预计到下月末,可以完成第一期目标,但在战斗力上,我和朱将军都一致认为,可能还需要三个月的集训方才能达到预期。”
尚云溪的话还是留了几分,这是要打仗,他不敢随意夸口。
“不行,我们没有三个月时间!”王邈断然拒绝,“下月末,必须要做好战事准备,一边整编,一边集训,可以分为两部分,你们认为已经整编完成,达到效果的,可以先集训,后一部分缓行即可,河北局面瞬息万变,契丹人气势汹汹,刘守光首鼠两端,我担心他扛不住了。”
尚云溪和朱密交换了一下眼色,才又道:“那恐怕能推上前线的只能有八个军,三个月后可达到十二个军。”
“这你们自行斟酌,我只是把郡王的意图交待给你们,下月中旬启程前往齐州,在临济和邹平一线做好渡河准备,北面我们已经做了不少工作,总体来说情况不错,但是这也只是表象,须得要真正到了那边才知道。”王邈态度很坚决。
“遵令。”尚云溪和朱密同时应道。
“希望二位将军理解,沙陀人近期可能在酝酿大动作,估计会对南阳开战,这一战时间长短我们无法预料,但这是我们的机会,目前利用沙陀人对我们徐州还有忌惮,还需要时间来巩固中原局面,所以我们必须要在较短时间内在河朔站稳脚跟,我们不确定契丹人和沙陀人会不会联手,但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说,也许某一天我们会同时在河北与契丹人对峙,在中原与沙陀人交锋,要有同时打两场战争的心理准备。”
王邈的这番话语中隐隐也有着几分自豪,而尚云溪和朱密心中却是震动不小,同时打两场战争?!而且是和沙陀人与契丹人交手!
这意味着徐州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中土任何一家藩阀的挑战并且还能战而胜之!
也就是说,现在的徐州并不惧怕与沙陀人一战,在曹州,面对沙陀人石敬瑭部的袭扰,强硬应对,就是基于此。
徐州并不怕和沙陀人一战,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候而已,真正要打,也不怕!
“二位将军也可能知道了,武宁军和淮右军正在联合水军攻占楚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