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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打了个盹儿。
郭瑶睁开眼,恰好看见邓世杰单臂撑着头打瞌睡。
他身后的灶火上热气腾腾。
红枣融合了小米的香气在屋内弥散。
空气中飘着水果的香甜。
邓世杰英俊的侧脸很安详,脸部线条极其柔和,和平常的他有点不太一样。
郭瑶回头看了看沙发上酣睡的谷小米,她的脸没昨夜那么苍白了,只是眉头还紧蹙着,好像在做噩梦。
这时,邓世杰忽然睁开了眼,他从身畔抓起手机看了看。起身,关了火。掀开笼屉,取出两笼晶莹剔透的烧麦。
烧麦从里到外都是碧绿的,好像透明的石榴。
菠菜的清香散发出来。
郭瑶忍不住皱了皱鼻子,饿了。
邓世杰听到客厅内的声音,回头对着郭瑶招了下手。
郭瑶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端起桌上的果汁就要喝。
“别喝,刚起床不刷牙就吃东西,脏不脏啊,早上肚子是空的,果汁冷,肠胃受不了,饭后再喝,你去洗漱,我帮你盛粥,快去。”邓世杰轻声责怪了她几句,声音很是宠溺。
郭瑶脸一红,低着头跑进了卫生间。
一颗心跳啊跳的,既紧张,又有些甜蜜。
吃完早饭,郭瑶好不容易从这种奇怪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这时,谷小米和郭燕也都醒了,门铃响动,钟点工拎着早餐立在大门外。
郭燕的感冒还没好,又是留鼻涕又是打喷嚏,肯定不能去警局,谷小米又是病恹恹的样子,郭瑶实在有些不放心。
可她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能留在这里陪她们。
没办法,郭瑶嘱咐了钟点工几句,让她好好照顾她们俩,又给田涛去了电话,让他抽时间送些药过来。
谷小米身子太虚了,需要中药调理。安排好一切,郭瑶还是不放心,拉着郭燕叮嘱几句,责令她再不许乱生事端。这才和邓世杰出了门。
他们今天有两件事要做。先去警局会一会方萍,然后,继续寻找那个叫倩如的老人。
两人接了彭格,简单交代了下昨晚的事,彭格听了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这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忍不住看了邓世杰两眼,暗暗惆怅,为什么每次出事的时候,陪在郭瑶的身边的人,总不是他。
三人一路无话,二十分钟后,路虎开进了警局。
今天时间还早,整个警局显得分外空荡。值夜班的警员打着呵欠交接工作,清洁工在清理走廊,擦地打扫卫生,几乎看不到一个警员。
三人沿着走廊径直向七处方向走去。
整条走廊异常安静,只有三人脚步声,跌宕起伏。
走到七处外,还没开门,郭瑶就愣住了,她的耳朵清楚听到屋内传来嘎巴嘎巴的声音,好像老鼠在咀嚼东西。
竖起耳朵,仔细听。
屋内的确传出吃东西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屋内有人。
郭瑶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贴着房门听了一会儿,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呼吸声,吃东西的声音都没有了。
突然,门猛地被拉开。
郭瑶吓了一跳,方萍身穿警服,英姿飒飒的立在门口。
诧异的看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点头进门,郭瑶四下看了看,桌上放着两袋开口的零食,一盒酸奶也开的口,旁边还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汉堡。
“这不是昨天咱们买的零食吗?”郭瑶很自然的笑了下,捏起一片锅巴扔进嘴里。
孜然锅巴旁边放了袋开了口的蒜蓉虾片,已经吃了一半。
“原来这是你们买的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小米她们俩买的呢,就拿起来吃了。”方萍客气道。
“吃早点了吗?我买了酸奶和汉堡,三人份的,要不,你们先凑合吃,我一会儿再去给她俩重新买。”
方萍坐回椅子上,举起酸奶盒子喝了起来。
一边吃东西一边打开电脑,不时吃一口汉堡,偶尔还抓一把虾片或锅巴,吧唧的很香。
郭瑶愣了,吸血鬼除了吸血,不吃任何食物,更不敢沾染大蒜。
可看方萍的样子,似乎真的在吃东西,郭瑶默默注视着她,她的胸膛自然起伏着,脸色红润,显然,她有呼吸。
“谢了,我们都吃过了。”郭瑶回了句话,坐回自己的座位。屋内很暗,窗帘盖的严严实实,郭瑶对彭格使个眼色。
“窗帘怎么都没拉开啊,这么暗,窗子也不开,空气都不流通了。”彭格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伸手就去扯窗帘。
“外面雾霾那么严重,呛人的很,过了十点再开窗吧,阳光刺眼,我不喜欢。”方萍哼了一声,却也没拦着彭格。
窗帘拉开,窗外却灰蒙蒙的,好像笼着一层雾气。天虽然是亮的,却没什么阳光。
“吗的,北方这天气空气越来越差了,一冬天都看不到几次蓝天白云。天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心情怎么能好!”
彭格烦躁的骂了一句,走到自己桌子旁,打开抽屉,心不在焉的翻东西。
邓世杰远远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盯着方萍。
她坐的位置离郭瑶最近,这个距离,有点危险。
“你的腿复原的真快,对了,那天,你是怎么逃出去的?为何不留下来养伤呢?”
郭瑶坐了一会,决定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你下去救人的时候,我的传呼机突然有了信号,我联系了同伴,他们找到了我的位置,我联系过你,可你一直没有反应,我们只得离开了。”
方萍的口气很平淡,好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就不怕我们出事,再也回不来了?你甚至都没找人求助过我们,貌似,你不是这么凉薄的人吧。
郭瑶冷冷看着方萍。
对方怔了下,显然没想到郭瑶会这么直接。
放下手中的食物,方萍坐直了身子,看了郭瑶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两个满脸戒备的男子,耸了耸肩膀。
“你们在怀疑我吗?”
方萍脸上浮起一丝淡漠的笑。
“不该怀疑吗?我曾经检查过你的伤势,大腿断了数截,小腿粉碎性骨折,伤势很严重,就算有人帮助你可以离开,他们如何带着你穿越茫茫雪山。你又能如何恢复的这么快,燕子说过,你上任已经半个月了,正常人怎么会这么快愈合?”
“这有什么奇怪?如果换做你受了伤,即使再严重些,不出一个礼拜也能痊愈,你能,为何我就不能?”
方萍直视着郭瑶的眼睛。
“我无意中掉落入你们的地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当然会尽快离开。你是哪儿的人,自然有人会搭救你,用不着我出手。”
顿了下,方萍缓和了语气。
“至于我们怎么离开雪岭就更简单了,搜救队派来了直升飞机,当天,和我离开的有三个人,都是登山俱乐部的成员,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
“就算你说的这一切都没问题,哪你能解释下,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吗?我可不相信你是无意掉入忘川谷地的,那里设置了禁止,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郭瑶加重了语气,全神贯注的看着方萍,邓世杰离了座位,走到郭瑶身边,彭格也迈步过来,三个人三对眸子都紧紧盯着对方。
方萍蹙紧双眉,冷冷看着三个人。
过了许久,忽然笑了。
第207章 我不信()
“我承认我一直在监视你们,从那次舞会开始,我就一直在监视你们了,不过我可以解释,我有理由。”
“哦?你说吧,我们洗耳恭听。”郭瑶示意示意身边的两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不必那么紧张,她从方萍的眼神中看不出丝毫的敌意。
她的眸光微微泛起金光,开了天目。
对方有心跳,有呼吸,新鲜的血液在血管内汩汩流淌。
她百分百是个人。
可她的身体比正常人僵硬,尤其是皮肤,好像被一层硬皮覆盖着,温度也比正常人低了好几度。
这一点,她又有些看不明白。
“有人委托我调查他儿子的死因,于是我开始介入调查,我发现刑侦七处才是真正接受这个案子的部门,你们并不是一般的科室,你们每个人都异于常人。所以,我才一路跟着你们,先去了那个舞会。后又跟着你们上了长白山。不过很可惜,我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所以我返回省城,用我的方式进了七处,侦破了这个案子。如果你们还有疑问,尽管问。以后我们都是同事,总这样被人怀疑,我可吃不消。”
“你的意思是死者家属委托你查这个案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完方萍的解释,郭瑶微微蹙起了眉头。
“我以前是个私家侦探,受雇于我的雇主,也就是侯建新的父亲,他是鼎新集团的董事之一,我想,邓先生应该认识他。”
邓世杰点了点头。
方萍继续说道,“这个案子处处透着诡异,我调查了很久,却查不到任何线索,后来,侯董事长给我介绍了一个高人。再后来,他成了我的师父。然后我进了七处,破了这个案子,其实,我只是奉命行事,真正侦破这个案子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师父。”
“齐悔大师?”郭瑶愣了。
“你已经知道了,看来,不用我多解释了吧。”方萍怔了下,耸了耸肩。
“他为何收你为徒?你的年纪不合适在学习道术了。”郭瑶还是有些不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吧,你有,他们也有,我当然不例外。既然你认识我的老师,你可以自己问他。”
说完这句话,方萍不再吭声了,低头整理了下桌上的杂物,仍进脚下的纸篓内。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档案袋。
“这是那启案件的卷宗,我复印了一份,你看看吧,有什么疑问,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