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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一看,窗户开了。
郭瑶探出头往下看去,这间卧室连着二楼的平台,角落处有个转角的楼梯,直通向三楼。郭瑶朝楼梯处看了回,缩回身子,轻轻关上窗子。
等她捧着衣物走出房间,正看到苗姑婆和映照坐在一进楼梯的沙发上。苗姑婆的声音清晰传入耳廓。
“映照,奶奶错怪你了,刚才的脚步声和一小时前的一模一样,爷爷回来了吗?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
苗姑婆唉声叹气,听了她的话,映照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映晴映雪皆一脸惶恐。
“我怎么觉得不一样呢?”郭瑶一步步走了过来。
“丫头,你看到什么了?他在这里吗?”
苗姑婆探身往郭瑶身后望去,空荡荡的走廊中,一个人影儿都看不到。
“姑婆,你脸色不好,最好回房躺一会儿,我想四处走走,也许能发现点什么?就让映照陪我转转吧。”郭瑶轻轻摇了下头,苗姑婆会意,叹了口气道,“行,我先回房休息,映照,你陪郭小姐四处走走。”
说完,拄着拐杖就要立起来。
“姑婆,我陪你回房,吃点药吧,您血压高。”映雪乖巧的走了过来,扶住苗姑婆,回卧室休息去了。
郭瑶看了眼眉头紧锁的映照,淡淡笑了下,“你的嫌疑被洗清了,还不开心?”
映照一愣,皱眉反问,“你怀疑是我做的局?我刚才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你亲眼看见的。”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别多心,我想去花园走走,可以吗?”
映照还未开口,映晴忽然插话道,“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哦?”郭瑶转回头去。
“你为什么叫我奶奶姑婆,你到底是谁?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刚才的一切到底能证明什么?”
“映晴,别乱讲话,郭小姐是奶奶请来的高人?”映照瞪了她一眼。
“什么高人,我看,她就是来赶我走的,处处和你作对,一定有人指使她这么做,我问过下人了,她是平坤道接回来的,他们是一伙儿的,哥,我们走吧,这里,根本容不下我们。何必赖在这儿。”
“映晴!别说了,赶紧去看看奶奶,映雪胆子小,她一定吓坏了,你也得陪陪她。”
映照瞪了映雪一眼,映雪堵着气离开了。
“我这个妹妹性子直,你别介意。”
映照很有礼貌的欠了下身子,“郭小姐,走吧,我带你去花园。”
“其实我倒很欣赏映雪的个性,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总比明着一套,背地里一套要强很多吧。她说的没错,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郭瑶淡淡看了眼映照,率先下了楼。
映照愣了下,清俊的脸庞上露出一丝阴冷,攥了下拳,跟着郭瑶下了楼。
还没走到门口,映雪忽然扶着墙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她的脸色很白,看起来,有些无力。
“映雪,你没事吧。”
“我没事,哥,就是有点头晕。奶奶吃了药睡了,我想去看看他,不管怎么样,他总是大哥,如果他一直昏睡不醒,奶奶也会着急的。”
“嗯,你小心点。”
“放心吧,管家在呢。”映雪浅浅笑了下,对郭瑶点点头,迈步离开。忽然身子一歪,倒了下来,郭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映雪靠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轻的好似没重量似的,郭瑶手搭在她的脉上,很弱很弱。翻开眼皮一看,苍白没有血色。
再看看她的唇,白的和纸一样。
郭瑶还没开口,映晴风一般冲了过来,一把揽住映雪的肩膀,把她从郭瑶怀里抢了出来。
“她严重贫血,身体非常虚弱,必须赶紧治疗,否则,危及生命。”郭瑶松开握着映雪手腕的手指,好言相劝。
“少危言耸听,我会照顾她的,你还是赶紧完成你主子的吩咐吧,别打搅我们。”
说完,揽着映雪向远处走去。
“我说了多少次,必须要好好吃饭,少操心多休息,你偏不听……”
“别说了,我头痛,扶我去看他。”
“看他干什么,让他死了算了。”
两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渐渐远去。
“映雪身体不好,从小饭量就小,最近睡的也不好,都是我没照顾好她。”映照自责的叹了口气。
“她这样子有多久了?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呢,真的很危险。”郭瑶诚恳的看着映照。
“大约有一两年了,尤其这阵子,瘦的都一把骨头了,我劝了很多次,她就是不肯听,郭小姐我知道你和坤道没有关系,我看你医术也不错,你能帮帮她吗?”
“好吧,我一会开个方子给你,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心病还要心药医。”
“谢谢,太谢谢了。”
映照忙不迭感谢了半天,一溜烟跑着拿纸笔去了。
平家的客厅古色古香,客厅斜对面一面墙都是书架。
等映照的时候,郭瑶没事做,走到书架旁浏览了起来。
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
第218章 肢体冲突()
书架上摆放着很多书,五花马门的书都有,甚至还有线装订版的古书。
书籍内容涉猎很广,天文地理,文学杂集,古今中外一应俱全。就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似的。
靠西边的三行书册,从上到下,摆满了道教经法大全。
不仅有最基础的道德经,黄帝阴符经,到周易,还有黄庭经,心印经,化书这样的修炼经典。
甚至还有八大神咒,驱魔御鬼经一类的道教法术经典。
其中有好几本术书皮颜色陈旧,看起来很有些年代。
抽出驱魔御鬼经,简单翻开两页,郭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经文被人研读过,每一页都用铅笔做了标记,有的地方,还做了注解,很详细。
更有一些法术用红笔勾描着。
“驱鬼符,阴灵咒,灵官咒?……”郭瑶一页页翻开着。
后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从远处疾步赶来,郭瑶把驱魔经放回去,走到另一侧,随手抽了本繁体的古籍,若无其事的看了起来。
“郭小姐,在看书啊……纸笔取来了。”
映照见郭瑶立在书架边,眉头一皱,赶紧走了过来。
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郭瑶手上的书,眸光顿时释然了。
郭瑶回过头一笑,“无聊,随便看了看,你家藏书真不少。”一边说,一边装着查看目录的样子,向里侧走去。
映照一侧身,有意无意的站在郭瑶对面。
“麻烦你了,药方。”映照递过纸笔。
郭瑶一拍脑门,“你看看我,一看到这满墙书籍,忘了正事。”说完,随手把书放会原地,拿着纸笔去了对面的桌子。
思索片刻,刷刷刷写了个方子,映照也从书架走了过来,郭瑶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紧张和舒缓,微微翘起唇角。
写完方子,两人去了趟花园。
漫无目的的转了会儿,映照找个借口,回屋去了。
目送他离开,郭瑶转身离开了花园,去了东北角的一个小庭院。
她记得那个叫小云的女佣说过,狗舍就在这里。
刚走到院门后,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哀求的声音。
“哈瑞,你怎么回事啊,这几天都不肯吃东西,刚才又跑到哪去了。急死我了,找了半天才把找你找到,你说好好的,你去平台上溜达什么,万一被奶奶看到,又要骂我了。吃一口吧,这可是厨师刚煮好的酱牛肉,味道可好了,乖,吃一点。”
小云的声音从狗舍中传来。
声音透着无奈。
一条大黄狗打了个喷嚏,围着盘子转了转,走开了。
“这么好的东西你都不吃,太挑食了吧!”
小云继续埋怨,郭瑶立在门外听了一会,转身离开了。
等她慢慢踱回屋子,平坤道却已经醒了,他穿着睡衣立在客厅中,和映晴吵的正欢。
“平坤道,我警告你,如果再敢对映雪意图不轨,我就和你拼了,她好欺负我可不好欺负,再被我逮住,我就……”
映晴举着拳头,一手揪住平坤道的脖领子,比划了两下,恨恨松开了手。
“打你,脏了我的手!”映晴骂了一声。
这一巴掌终究拍不下去。
平坤道刚还吓的缩脖闭眼,一看映晴松手,心里底气立刻足了。
他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你敢打我?翻了你了,你碰我下试试,我去看看映雪怎么了,她不舒服,我做大哥的关心一下不对吗?你凭什么说我意图不愧,你哪支眼睛看见我意图不愧了?告诉你,我才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你们,不过是寄生虫,寄生虫明白吗?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都扔出去,处理垃圾一样丢掉。”
他一边说一边气势汹汹的朝映晴逼近。
听他说的这么难听,映晴也火大,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愤恨,抡圆了胳膊上去就一个大嘴巴。这一巴掌力气很大,抽的平坤道原地转了一圈。
他捂住腮帮子,愣了一会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打人了,杀人了,快报警,奶奶救命,映晴疯了,她要杀我。”一边高喊,一边跳着脚。
映晴气的肺都要炸了,索性打了,那就打个痛快吧。
想到这儿,她飞起一脚狠狠向着平坤道踹去。
平坤道虽在嚎丧,眼睛一直盯着映晴,见她踹自己,赶紧闪身躲开,转身向着沙发冲去,绕到沙发背后,一只手扶着沙发背,一只手捂着左脸,扯着嗓子喊,“平映晴,你真疯了啊,打我耳光,还想踹我,小心我把送你精神病医院去。”
“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映晴觉得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脑子一热,抓起花瓶里斜插着的青竹饰品,不顾一切的像平坤道抽去。
平坤道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