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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自留地里埋过死人,虽说坟头已经平了,可鬼气一直还没散。先前你们家院子里种了棵老杨树,院子里阳气鼎盛,鬼气自然进不来,可你们把树刨了,院墙也拆了,鬼气自然顺着缺口进了你们家。幸亏,这地里没有怨灵,否则你们绝不是简单的生病,受小伤这么简单了,肯定出闹出人命的。”
郭瑶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我怀疑这地里还有阴魂没散,所以我才让你们买了这些祭品,你们占了人家的地儿,难道不该好好解释一下嘛。不但这一桌子要摆好,以后逢年过节你们都要烧些纸钱,摆放些果品糕点,这样,双方相安无事,一切就都太平了。”
听了郭瑶的解释,父子俩无不叹服,赶紧带着东西进了麦子地,找了一个宽敞点的地方,摆上祭品。
郭瑶点燃了烧纸,默念了几遍安魂咒,平地忽然起了一股风,麦田深处闪闪烁烁飘出几个影子,远远对着郭瑶拜了拜,不见了。
何小标虎愣愣的,看到这些怪事不但没害怕还挺兴奋。
标爸却吓坏了,哆嗦好久才敢叨念,话说的颠三倒,结结巴巴,幸好意思挺明确,保证不会白站人家的地方,以后经常来祭拜什么的。
说也怪了,他刚念叨完,右腿忽然就不疼了,伸手一摸,腿上的肿胀居然已经消了。
标爸暗暗吃惊,心里对郭瑶的敬佩又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几人收拾完要离开的时候,郭瑶忽然路边的一个石头绊了下。
低头一看,地边上竖着个长柱形的地楔子。因为天长地久,颜色有些晦暗。
郭瑶隐约觉得这个东西散发着一股灵气,忍不住蹲下身子细看。
何小标很有眼力界儿的拧开一瓶矿泉水,洗了两瓶子水,总算露出了原貌。
头上隐隐是个蟾蜍卧态,蟾蜍身子底下是圆月形的荷叶,下头是圆柱形的根基,上面隐隐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莲花纹路,雕刻的栩栩如生不说,蟾蜍的眸子中还隐隐晃动着一丝灵动之力。
郭瑶一愣,赶紧问标爸地楔的来历,不料,竟然是何小标的爷爷亲手雕完打进去泥土里的。
据说,已经在地下埋了五十年之久了。
郭瑶一怔,回想起老爷子橘子般黑瘦黑瘦的脸,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头儿,怎么会雕刻出这样有灵性的东西。
带着疑问返回何小标的家,郭瑶又指点下他们盖房需要避讳的事宜,嘱咐他们务必在原来的地方再种棵杨树,这样,院子里的正气才稳固,邪祟就不容易侵扰了。
标爸一一答应,生怕忘了,逼着儿子把郭瑶说的事都记在了本子上。
刚处理完这边的事,标妈喜滋滋走了过来,老爷子刚苏醒了。
郭瑶正想问问关于石楔的事,一听这话,赶紧进了屋。
清醒过来的何老爷子和刚才奄奄一息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他仍是刚才那个黑瘦的老人,虽然他脸上的皱纹依旧沟壑纵横,可他的言谈举止斯文有礼,出事落落大方,怎么看都不像个农村长大的老人,倒像个风度翩翩的老学者。
得知郭瑶救了他一命后,老人表现的很淡定,既没有过分激动,也没像何小标的父母那样感激涕零,淡淡谢过郭瑶之后,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麦地里的石雕地楔之上。
老人一口承认那个楔子是自己年轻时制作的,当初为了划分责任田的范围,老人做了几十个这样的石楔钉进了责任田的田埂上,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所剩无几。
老人很健谈,娓娓讲述起这里因由,事情大抵是这样,大约六十年前,老人当时只有十七八岁的时候,曾经和救过一个过路的人,那人在他家养伤住了三个月,老人的这些技艺都是那个人传给他的。
老人怕说不清楚,翻箱倒柜找出个精致的木匣子,里面放着一套簇新的雕刻工具。还有一本手抄的小册子。
“这就是他留给我的东西,可惜我生性愚钝,只学了一成,所以我这一辈子只能当个农民,当初他说过,只要学会五成,就可以去那个地方正事拜入他们门下,可惜我始终无法寸进。可见凡事都有定数,强求不来。我这辈子注定就是个农民。“
老人伸手拿起烟袋锅子,点着了,深吸一口。
布满沧桑的眼神中微微溢出一抹失望。
郭瑶伸出拿起那本微微发黄的小册子,犹豫了一下问,“我能看看吗?”
“能,我让不少人看过,可惜,他们都没那个福分。”
老人嘬了口烟。
郭瑶刚要翻开,何小标忽然拦住了她。
“郭处长,别看那个东西,可邪门了,看了会头疼,什么也记不住。”
“爷,你怎么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啊,这些东西,不干净啊。千万别吓到郭处长。”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是你们自己没这个缘分,埋怨物件做什么,你以为你不能看,别人也不能?我看这丫头行,她的眼神透着一股灵气,和我当年遇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何小标撅起了嘴,不敢吭声了,却连连对郭瑶比划着,千万别看。
郭瑶对他做了个无妨的眼神,慢慢翻开第一页。
只有四个字。
枫亭石技。
郭瑶一怔,她好像听说过枫亭这个地方。可在哪听说过,偏偏又想不起来了。
第333章 赌气()
下午三点整,郭瑶离开了何小标的家。
那个木匣子就在她的背包里,这是何老爷子死活塞给她的,郭瑶本来不想收,可老爷子说除了她以外,这么多年他都没遇到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完那本书。
就是他自己,也只能看懂前三页的东西,再往后看,就会头疼的厉害。
而郭瑶却毫不费力的在半小时内,把所有的页数都看完了。
他认定她就是那个有缘人,这个东西非她莫属。
他已经老了,这东西跟着他也只是一份念想,给了郭瑶也许还能有其用武之地,反正有些东西他已经记了一辈子,就算没了,到死也不会忘。
郭瑶问老人枫亭在什么地方,他迷惘的摇了摇头,说他不知道。
那人临走时曾说过,等他学完了册子上所有的东西,自会知道一切。
可惜,他没等到那一天。
郭瑶离开的时候,老人一直送到大路上,直到郭瑶走远了,才掉了两行眼泪。他这一辈子本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可惜,他没这个命。
何小标和他父母这一天不知谢了郭瑶多少次,他们真觉得自己遇到高人了,真正的高人,不贪财不忘义,风格高洁。
其实郭瑶知道,她这趟才真是没有白来。
这木匣子里装的东西,都不是凡品,不说那本小册子上记载的惊世骇俗的东西,就单单那套石刻工具,全部都是灵器。
郭瑶几乎敢断定,何老爷子遇到的那个人绝不是一般的石雕艺人。
枫亭,一定和忘川一样,是一个隐士家族的称谓。
就像忘川谷历代都是通灵师的聚集之地一样,枫亭,一定是另一种神奇道门所在。
郭瑶想了一路,不知不觉竟回到了警局,看看表都快五点了,送走了何小标,郭瑶漫步目的的上了楼。
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下班的时间,自己就算回办公室也没什么可做,可她实在不想回家,一想起那三个冤家,郭瑶就有些头大。
狐狸夫妇虽说有点逗比吧,好歹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可这个橘子姐姐,贪吃好色好吃懒做,只要是人有的缺点,她几乎都有。就连所有的鬼的毛病,她也一个不拉,这样一个人长期住在身边,还真让人吃不消。
郭瑶有心打发她走,可又放心不下燕子的去向,再说,邓世杰还要靠她才能感应的到。
寻找失踪的阴魂是走阴使的天赋神通,据说只要能找到死者生前的任何一件贴身衣物,让她闻一下,她就能感应到对方去了哪里。
就算她十句话有就九句半都不靠谱,可只要能找到邓世杰,自己有什么不能面对呢。看来,还是央求太爷爷让狐狸夫妇先行离开,免得他们三个天天吵时时闹的。
大不了找方姨介绍一个厨子过来,郭瑶稀里糊涂的琢磨着,不知不觉到了七处门外。
大门虚掩着,屋里隐隐传来轻微的对话声,
听声音,应该是一男一女。
难道小米他们回来了?
郭瑶推开门,愣了,屋内确实有一男一女,却是竟想不到的两个人。
方萍的身上笼着一圈圆柱形的金光,好像被束缚在囚牢中,而齐悔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你们干嘛?教训徒弟没必要在这里吧,你们大可以回家,关上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郭瑶看都不看齐悔,伸手把包挂在衣架上,径直找个椅子坐下。
“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徒弟,我大意了……”齐悔恨恨的一咬牙。
“我说一个资质平平的丫头怎么会忽然开了窍,原来,你根本就不是她,说!你把小方萍藏匿到哪儿了!”齐悔掌心一翻,飞出一个五彩玲珑的金钟。
金钟倒扣着飞到方萍头顶,光晕突变,好像有千斤的重量压了下去,方萍膝盖一弯,险些跪在地上。
“师父,我真没害她,我会把她救出来的,我只所以回到这儿,就是想找一张名片。”
“呸,你有什么资格喊我师父,你这个骗子,说,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居然能幻化成人!”
“师父,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真当你是我师父,我不是妖怪,我是人!”方萍死死抵抗着金光囚牢和金钟的压顶,额角热汗淋漓淌下。
郭瑶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方萍的眼神又倔强又清冷,好似在哪里见过。
“还敢胡说八道,你没有掌纹,肌肤坚硬没有弹性,还敢说自己是人!再不说实话,我立刻启动阵法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