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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印象里,这位不受宠的小女儿,应只是个刚成年了的小姑娘。
一定青涩而寡淡无味。
她哪里想到,这最不受宠的女儿,李青口口声声要给她找个下人婆家的苏樱,竟会是这样的艳光四射。
“哎呀,你就是四小姐?”白太太主动向苏妲己客套道,“听说你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回来?”
苏妲己轻笑,对白太太客气地点了下头。
“你好!”
白浪远站起身,笑对苏妲己伸出了手。
没有任何人料到,他竟会主动与苏妲己打招呼。
这完全不同于他初见苏韶华时的冷漠。
“行啦,这里没你的事,”觉察苏韶华被抢了风头,李青脸色立刻沉下来,她喝令苏妲己道,“回楼上去!”
不满意白浪远对苏妲己的殷勤,苏韶华气结,红了脸。
她撇过头,恨地不去看苏妲己。
李青和苏韶华的不悦,苏妲己全看在了眼里。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未理白浪远伸来的手,仰着头得意离去。
对于遭受了冷漠对待,白浪远唇角轻扬,反倒更对苏妲己有兴趣了。
而不是最初的时候,仅仅是被她的漂亮所吸引。
苏妲己的突然出现,彻底扰乱了白浪远和苏韶华的相亲气氛。
白浪远再坐不下去,寻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王太太见状,忙跟了去。
任李青再三挽留吃饭,王太太都没答应。
傍晚,李青接到了王太太打来的电话。
王太太说,白浪远对苏韶华还算满意,下一次,想约她去歌舞厅玩。
李青欣喜万分,白浪远主动邀约,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紧接着,王太太又多加了一句。
“那个苏樱,你们也带她来!白先生特意要求,要你们带她出来玩玩。”
王太太的话,立时在苏公馆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李青心里纵有千般万般不愿意,为了苏韶华的婚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挂上了电话,她再压不住怒火。
指着顶楼的阁楼,她站在堂屋中大骂起来。
这大骂声,一直持续到了半夜。
苏妲己全当她是耳旁风。
接近子夜,阁楼里闷热不堪,她开了门放凉风吹进来。
蹲在蚊香盘边,苏妲己嘴角含笑,持燃起来的火柴,烧着了呈旋转圆盘状的蚊香。
“她又发神经病了?”
苏少陵从歌舞场回来。
他想去天井抽根烟。
途径苏妲己的阁楼,他站停了下来。
“算了,我都习惯了。”
吹熄了火柴,苏妲己站起身,踢蚊香盘入床底。
“奇怪,这次回来,你变了不少!”
苏少陵说的是真心话。
过去,他从没注意过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过去,她总是哭丧着脸,一副苦相。
而现在的她
情不自禁地,他步入了阁楼,站到苏妲己面前。
“是吗?”苏妲己仰头看苏少陵,她娇笑道,“过去的我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苏少陵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不禁撩了一下苏妲己的齐肩短发。
这种发型,更多添了她容貌的娇甜清丽。
“真是奇怪”苏少陵忽的对苏妲己有了丝异样情感,禁忌而充满诱惑。
苏少陵轻笑:“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想,此刻我一定会吻上”
未等苏少陵说完话,苏妲己拉了他的领带,以吻封住了他的口。
苏少陵愣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苏妲己。
苏妲己的吻,扰得他心慌意乱。
轻易地,他跌入了苏妲己的温柔乡里。
他本该推开苏妲己的手,改为搂住了她。
拥吻着苏妲己,苏少陵渴求得愈来愈多。
蓦地,他重重地推上了阁楼的门。
他与苏妲己,双双倒上了四脚不稳的单人床。
没多一会儿功夫,四支床脚,即刻咿咿呀呀地猛烈摇晃起来。
沉声的粗喘,娇媚的轻吟,交缠不断,流转于狭小的阁楼中。
昏黄的灯灭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天窗,越过了苏少陵起伏不断的小麦色肩膀,直射到了苏妲己高昂起来的颈项上
苏妲己调笑苏少陵的心急粗暴,简直好像从没做过一样。
为了向苏妲己证明自己技巧高超,苏少陵蓦地该换了玩法,引得苏妲己脸颊飞红。
两人一来二去,间隙时调情不止。
第186章()
白浪远虽然继承了白老太爷的全部财产,却没有因此而被白家人所接受。
在那些人眼里;白浪远始终是一个异数。
他是私生子。
他的母亲是人尽可夫的交际花。
白浪远幼年时;她随了一个年逾古稀的富商去英国。
富商后来病逝;她便将白浪远接到了身边。
她希望白浪远能成为一个道地的绅士。
她悉心地栽培他。
仿佛培养出一个有贵族气派的儿子,就能擦净了她那不光彩的过去。
只可惜,事与愿违。
白浪远的人生走向;并没有依照她的想法走下去。
到了英国之后,他成日里鬼混于那些纨绔子弟之中。
渐渐地,他沾染上了那些人的糜烂习气,日积月累,终于长成了一个十足的败家子。
当律师在英国找到他时,他的母亲才去世不久;遗产已经被他挥霍干净,他正愁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未承想,从天而降了一笔巨额财富;又给他的富贵续上了命。
白家人不得不巴结他财富的同时;又鄙视着他的出身。
一个狐朋狗友给白浪远出了一个主意。
“你大可以找一个有身份的女人做妻子。”
白浪远心有不甘,他还没玩够;不想早早地被婚姻束缚住。
“娶个女人回来管我?”白浪远摇头,“我才不要自讨苦吃。”
“这你不用担心;”朋友眼睛一转;立时有了办法;“你呀;找个既有身份;但条件上又有些硬伤的女人。这样,你把她娶回家里,权当充门面。至于外面,你大可以继续风流。她但凡想保住正室的位置,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白浪远轻笑:“真有这样的女人?”
听说了豪门新贵白浪远的择偶标准,王太太热心地把事揽上了身。
在王太太看来,苏韶华的条件,再适合不过了。
他们家虽资产大不如前,但因为世代书香的缘故,很受上流社会的人尊重。
苏寰宇的长女苏韶华嫁过了一次。
正经豪门公子,肯定是看不上她了。
而小门小户的人家,苏家又一定看不上。
于是,凭空而出的白浪远,正好与她相配。
他们两人。
一个是出身有污点,但因为继承了大笔财产,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是丧偶的新寡,但因为家世门楣好看,恰好符合白浪远的要求。
想着,盘算着,王太太不禁啧啧称叹:“这两人,岂非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电话里,王太太与李青约好了去歌舞厅的时间。
临挂电话时,王太太叮嘱了李青一句:“对了,你们家的小女儿苏樱,也别总让她在家里待着,也该让她出来交际交际。白先生特意说了,下次来歌舞厅玩的时候,你们把她也带上”
李青满口答应。
其实心里,她一早有了阳奉阴违的办法。
“王太太,我们家苏樱今天伤风,没法过来。”
见面的这天,李青只带了苏韶华到歌舞厅。
王太太问起苏樱,李青便拿出了一早想好的说辞来敷衍。
“是这样啊!”
王太太有些可惜,她还想帮苏妲己也物色一个夫婿呢!
白浪远见苏妲己没来,瞬时间,又没了兴致。
在他的眼里,苏韶华呆板而又无趣。
他对她,实在提不起兴趣。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只剩下了敷衍。
歌舞厅里,人声、乐声喧闹。
白浪远起身,邀请苏韶华跳舞。
苏韶华羞红了脸,摇了下头,轻声道:“我不会跳舞。”
“跳舞可都是那些不正经的交际花才会的事。我们家韶华,哪里懂得这些!”
李青自傲苏韶华的教养。
不经意地,她流露出了些许对白浪远轻浮行径的蔑视。
“要不是韶华已经嫁过一次,”李青心里想道,“我们家才看不上你这种暴发户呢!”
白浪远满不在乎苏韶华和李青的拒绝。
某种程度上,他乐得有借口去找别的女人跳舞。
舞池里的漂亮女人都认识白浪远。
她们一见了他,纷纷蜂拥而上。
白浪远与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小姨,我们走!”
苏韶华实在受不了被晾在一边。
她的脸气得通红,双手握在了一起,随着白浪远与舞池里女人的愈发亲热,而握得越来越紧。
“那”
李青也受不了气。
她才要与苏韶华起身离开,眼看事情快黄了的王太太,立刻趴在她耳边,轻声对她说道:“忍忍!你知道那白浪远得了多少钱吗?”
接着,王太太说了串数字给李青听。
李青的脸变了色,当即坐回了座位。
“他喜不喜欢你,对你好不好,都不重要,”李青劝苏韶华道,“重要的是,他能娶你!”
“可是?”
苏韶华委屈地看向李青。
她喜欢白浪远,自然也希望白浪远能爱她。
委曲求全的婚姻,她不甘心。
“王太太讲了,”李青看出了苏韶华的心事,依着她的性子,她继续游说道,“那白浪远想娶个能忍他花天酒地的女人。只要你能做到这点,还是很有希望可以嫁给他。至于感情不感情,你先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