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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貌似随便的在林子里走着,还不停的四下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看到可疑的树叶堆,或是松动的大石头都要翻开来看看,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自脚边传来,玄滢月幼时京城被七绝丢进山里锻炼,一听就知道脚边有蛇,可她还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就听见耳边“咻”的一声,一枚银色的叶子破风二来,无比准确的定在了那条小青蛇的头上,小青蛇挣扎了几下便死透了。
“呵呵,”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轻笑,随即销魂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滢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把这东西藏在石头下面?”
玄滢月转过头看见青焰正高高的斜卧在树杈上,他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依然带着那银白色的面具,嘴角依然是戏虐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这样的气质神采,怎么是别人能模仿的出来的呢?
青焰的手中把玩着一颗白色的小球,有一下没一下的向上抛着,似乎在把玩什么一件玩具,只是那枚白色的小球在月光下近乎透明,散发着一种柔和却华美的光芒,不是那白玉珍珠又是什么呢。
“你没有逃走?”玄滢月不动声色的说,脚步却往后移了移。她不相信以青焰的武功,那些碧波门的人能拦得住他。
“你布下了天罗地网,不就是要抓我吗?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扫你的兴了?”青焰轻巧的跳下树来,走到她面前嘻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闪亮的牙齿。
“你”玄滢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中猛的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像现在,滢月你明明在这林中设下了陷阱,不正等着我来呢吗?”他轻描淡写的说,脸上却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
“既然知道,你怎么还来?”玄滢月冷冷的说。
青焰靠近她,用手指轻轻挑起了她圆润小巧的小巴,眼中深邃而迷离,优雅的嗓音传来:“这有什么办法,我可是深深的迷恋着你,就算被算计也只能心甘情愿了,”说着他还眯着眼在她耳边轻吹了一口气道,“你所有的地方我都喜欢。”
他突然的赤裸裸的告白让玄滢月心中一动,脸不自然的红了起来,一种陌生却强烈的感觉在心中猛的冒了出来,让她觉得惊慌,急忙下意识要把青焰推开,可她却忽略的地形,脚下被石头一拌像是触动了什么东西。
当下玄滢月就惊呼不好,这里是她布下的陷阱之一,只要触动了机关,旁边就会有竹箭射来,眼下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正好站在陷阱中间的位置!
转眼间竹箭已经呼啸而至,她急忙侧身躲闪,如今也只能尽量避开要害了,可是一双大手却将她牢牢的护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两人顺势滚在了地上,虽然青焰的身法迅速异常,但玄滢月还是看见竹箭擦过了他的肩头,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了淡淡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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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银面之下()
滴滴鲜血顺着青焰的胳膊一滴滴的落到玄滢月雪白的衣服上,丝丝绽开,慢慢渗透,接触在皮肤上阵阵凉意蔓延开来,让她心惊。
“为什么?”强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她故意冷言冷语的问。
青焰按住肩头撕裂的伤口,依然妖媚的笑着,却淡淡的说:“你是要嫁我的,哪里有让自己娘子受伤的道理?”
玄滢月听到居然到现在还有心调侃自己,不禁是又羞又怒,也不管他是不是受伤了一把便将他推开了。青焰受的伤不轻,这一推竟是把他推倒在了地上,起来之后他的步子依然有些踉跄。
青焰抹去嘴角流下来的血水,勉强一笑说:“本来我说过再见之时你便嫁我,可看样子我现在是有些无力啦,这次只能食言了,滢月你可千万不要怨我啊。”说完双足一蹬,便跃上树梢,往林子的深处奔去。玄滢月并不追过去,而是慢慢的往那个方向走。
她亲自设的陷阱她非常的清楚,那些竹箭不仅锋利,而且每支箭的尖上都涂了她特制的毒药,只要擦破一点皮毒就会渗进去,中者走不了几步就会昏迷,药效非常快,而且这一昏迷最少也是一昼夜的时间。
果不其然,玄滢月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躺在树林间的那个黑色的身影,听他的呼吸声应该已经完全昏迷了,银色面具下他那双总是闪耀着诡异光芒的眸子紧紧闭着,此时的青焰脆弱的像个任人宰割的小动物。玄滢月忽然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她强咽了一口口水,一步步的走了上去,手伸向那个银色的面具。
面具被翻在了一边,玄滢月惊讶的却怎么也闭不上嘴,她曾经猜想过无数次青焰的相貌和身份,甚至无比肯定谭碧渊就是青焰,可可当事实摆在了眼前,她却怎么也无法相信,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青焰是顾延风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玄滢月脑袋中一片混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站着。这是身后的树林发出一阵轻响,闪出来一个人,竟然是谭碧渊,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青焰,眉头紧锁,毫不迟疑的走上探了探他的鼻息,之后松了口气,就要去抬他的身体。
只是谭碧渊一人做这件事非常的费劲,他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玄滢月着急的说:“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他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从容,甚至对玄滢月说话的时候都不再用敬语。
直到这个时候玄滢月才猛地回过神来,在脑袋重新开始思考前,她的身体已经自动开始帮谭碧渊搬动青焰,不,是顾延风的身体。两人把顾延风搬进了谭府后山角落里的一间小木屋中,虽然简陋,但生活用的物品一应俱全,而且也非常的干净。
之后谭碧渊在顾延风的身上一阵摸索,翻出了白玉珍珠,然后对玄滢月说:“我先去稳住其他人,你在这里好好的照顾延风。”说完就急急的出去了,只是他目光沉稳,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并不感到惊奇。
玄滢月便待在房内蜷着双腿坐在凳子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人,所使照顾,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好做的,因为她自己做的药自己知道,那与其说是毒药不如称为迷药,而且还是药性最强的那种,只是不管吃不吃解药,中者都要至少一天之后才能醒来。
她看着躺在床上轻轻喘着粗气的男子,看着他肩上狰狞的伤口,回想着他一贯的神态,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还有还有那个可恶的晚上,但是面具下竟然是这张脸孔,无论如何玄滢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竟然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性格。顾延风正值认真,虽然偶尔也会露出一些大男孩的任性,但总体来说他是个做事中规中矩的人,可以说是个模范捕快,而青焰放荡不羁,随情随性,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根本不把世间的道德礼教放在眼里,而且他还那么大胆想到这里玄滢月又是一阵脸红心跳,但心中的怨恨和羞愧竟少了许多。难道说青焰根本就不是顾延风,这两个人只是长相一样?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白玉珍珠丢失的时候她朝顾延风的房间看了一眼,里面没有人了,而且之后也没有弟子知道他去了哪里,再加上谭碧渊紧张的样子,假如他不是自己的表兄,谭大少爷又怎么会这么上心呢?看来所有的疑问要等到谭碧渊回来了,才能一一解答了。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呻吟,玄滢月见他眉头紧锁,额头上冒起层层汗珠,像是很痛苦的样子。玄滢月终是不忍,取了房内的铜盆和汗巾,走到外面的泉眼处打了些清水回来,然后动手撕开他肩上的衣料,仔细清洗过后将伤口包扎了起来,之后又喂他吃了一颗解药,这解药虽然不能让他早点醒来,却可以减少迷药对他身体的损害。
之后她依然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不远也不近的距离,身上不自觉的带着戒备,因为她没有忘记那个晚上青焰对自己做的轻薄的事,那可以说是她自长大以来受过的最大耻辱。
一夜无眠,等东方的天空泛白,知道太阳高高升起来了以后谭碧渊的脚步声才自屋外传来。他直接推门进入,脸上带着疲倦,似乎也是一夜没睡,但是他的安抚似乎很有效,到了后半夜以后山下的火把数量明显减少了,也安静了许多。
“他怎么还没醒?”谭碧渊看着床上的顾延风奇怪的问,然后眼珠一转,转过头来看着玄滢月说,“他中毒了?”
“不算是毒,一天之后他就会醒了。”玄滢月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说,然后双眼直直的看着谭碧渊,语气无比平静的问,“你现在是不是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谭碧渊竟然反问她,而且语气中还带着薄怒。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玄滢月也来了脾气,以她的聪明才智她足足想了一个晚上也理不出一点头绪,而眼前这谭大少爷却像是在说这些都是她的错一样!
谭碧渊坐了下来,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平静了许多。
“你和延风小时候就相识对吧。”谭碧渊淡淡的说。
“没错。”玄滢月眉头一挑,心想他居然连这事也知道,看来这对表兄弟的关系真的是很密切。
“你很奇怪我知道是不是,”谭碧渊轻轻一笑,眼中多了一分嘲讽,“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是不知道,但延风他是十年前来东海的,那时他才十二岁,是我母亲姐姐的独子,而我本身也是家中独子,当时年纪又小,所以很快就亲如兄弟。”
“那时我也开始学武了,只是毕竟年纪小,玩心重,但延风却不一样,他练功非常用心,直到两年之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