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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公子言重了,我早已不是什么捕头了,这次回京就是为了卸下公职,正要回西面大漠去看望家父。”顾延风礼貌的笑着说,同时招过小二,点了些菜,显然是想和仁心他们同桌,玄滢月不好拒绝,只好坐下了,只是一直低垂着头,眼睛并不看他们,不是不想见到仁心,而是怕看到两人亲近的样子,自己的心会痛的无法呼吸。
顾延风却故意无视她的痛苦,因为他什么都知道,因为他现在既是顾延风也是青焰。当初顾延风内心痛苦,甚至故意疏远玄滢月就是因为知道她早就心有所属,喜欢的正是忘忧谷的神医仁心,但是他也是青焰,在青焰的字典中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况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知道玄滢月对仁心的感情远没有到生死相随的程度。如今也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仁心又为什么会和玄滢月的对头彩媛公主在一起,这个机会他也是不会放过的。
虽然心中正直的一面在瞬间鄙视了自己的卑鄙,但是却很快被决断抛诸脑后,他不动声色的看向身边的玄滢月,这个女孩他想了十年也牵挂了十年,这份感情早已因为岁月而深入了骨髓,甚至可以说他十二岁之后的人生都因为这个女孩儿改变。当压抑的感情破茧而出时,谁也无法阻止,他想要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放手!
“仁公子这是要去哪里?”顾延风坐下随意的问道。
仁心稍微想了一下,有些顾虑的暗自瞥了玄滢月一眼,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看向自己,最后还是说:“前些日子月息国的彩媛公主因为受伤在忘忧谷休养,如今伤愈她一个弱女子实在不方便,所以我决定护送公主返回月息国。”说完还故意回头对傅彩媛微微笑了一下。
傅彩媛立刻脸红心跳,故作娇羞的低下了头,他们两人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是郎情妾意的一对。但顾延风却在心中冷笑,他早就调查过仁心,知道他其实是青龙镖局任霆威和其原配林清璇的儿子。
林清璇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人,其父又是武林泰斗古月剑派的上一任掌门,她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镖师就已经轰动一时了,之后还因为嫉妒杀了任霆威小妾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最后因为发疯被囚禁,最后悄无声息的死去,虽然近些年来因为古月剑派的封口令没人提起了,但当时这件事当时在武林中可尽人皆知的。仁心陪伴他的母亲在阴冷的牢房中度过了十年的童年岁月,出来后没多久就随神医去了忘忧谷。试问一个有着如此痛苦童年的人怎么会善心泛滥到去救助一个毫无关系的弱女子?况且直到现在他仍然清楚的记得当初去忘忧谷时这位神医冷漠的如万年的玄冰。
“月息国啊,“顾延风笑道,“听说那里真的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你说是不是啊,滢月。”
“是是啊。”玄滢月听到仁心真的是要去月息国已经心痛如绞,但是表面上却还是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无论声音还是表情都显得僵硬。一时间席间便再也没有人说话,玄滢月甚至在草草吃完后便借故先行离开去客房了。
入夜后仁心在马棚喂了马匹一些饲料后走进了后院,从刚才吃饭时延续至今的压抑气氛让他的心里觉得很难受,有什么事他觉得很不妙,但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能呼吸着晚上清冷的空气,希望让自己的头脑更加冷静一些。
因为天气冷,所以小小的后院空无一人,但是前方不远处的树下却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玄滢月穿着雪白的狐裘披肩,坐在已经干枯的树下静静的看着天上那轮清冷的圆月。仁心的心中莫名的一阵悸动,想走上前,却又不知道这个时候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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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最后的询问()
仁心已经察觉到了,自从傅彩媛来了之后他和玄滢月之间似乎再也没有往日的亲密,他们之间仿佛竖起了一座高墙,慢慢渐行渐远,形同路人。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结果,只是现在眼看着月下香的事终于有了些眉目,他不愿意在这里前功尽弃,只要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亲手把傅彩媛押到玄滢月的面前任她处置又有何不可呢?而且他相信到了那个时候玄滢月一定会理解,然后同他尽释前嫌的,毕竟之前十年的相处和感情都是实实在在的。
当仁心兀自沉思的时候,玄滢月已经看到了他,如今四下无人,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她走了过去,轻声呼唤:“仁心。”
“嗯滢儿?”仁心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这听在玄滢月的耳中却变成了他忽然见到自己的尴尬,忍受着心中滴血的疼痛,她继续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的回答我。你是否一定要送傅彩媛回月息?”
“是。”仁心点了点头,本想解释什么,但却觉得时机未到,于是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玄滢月苦笑了一下,她曾以为自己很了解仁心,仁心的心思缜密,无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她相信仁心会好心的送傅彩媛去月息国一定是想做什么事,她本以为仁心最终会对她说明。但是如今看来竟然是她自作多情了,仁心既然守口如瓶,那么必然什么也不会说,她曾以为他们很亲密,亲密到什么事都可以说,却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是吗,我知道了。”玄滢月淡淡的说,心痛到无以复加,只好想趁着眼泪没有夺眶而出的时候离开,她不想在仁心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仁心忽然开口:“滢儿,你真的要随顾延风去西面吗?你是去”当听到玄滢月要和顾延风同行后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此时终于问了出来。
“是啊。”玄滢月背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我早就想四处去看看,而且我小时候也曾见过延风的父亲,这次正好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是吗”仁心竟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说出任何其他的话。
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涌出了眼眶,玄滢月苦笑一声,再也不停留,加快脚步飞奔而去。
等仁心返回客房的时候意外的看到顾延风正站在那里等着自己,他已经换了一身镶毛边的剑袖锦袍,显得富贵奢华,嘴角含着笑,见仁心上楼来了,便走上前说:“仁公子你回来了,我正要找你呢。”
虽然说不上缘由,但是仁心就是觉得眼前男人脸上的笑非常刺眼,于是冷下脸来,淡淡的问:“顾公子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和仁公子商量一下,我们这段路既然所走的方向一样,不如同行吧,大家都是熟人,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仁心想了想,他和玄滢月这段日子以来都不太愉快,应该是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于是便答应下来。
“对了,仁公子,方才滢月从后院回来的时候好像哭了,你们有见过吗?”顾延风忽然问。
滢儿哭了?仁心一愣,方才他完全没有发现呢,但还是心虚说:“刚才是见过的,但是她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是吗?那大概是我看错了。”顾延风笑了笑,却接着说,“不过有句话我事先想告诉仁公子,我是不会原谅任何让滢月哭泣的人的。”有一瞬间仁心看到了顾延风眼中闪过的冰冷,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是不容小觑。
“你”
然而转眼间顾延风已经恢复了平时笑眯眯的样子,施了一礼道:“如此我就不打扰仁公子休息了,明天早晨再见吧。”说完优雅的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当第二天玄滢月看见仁心和傅彩媛的马车将同他们同行的时候非常的震惊。
“延风,你为什么答应他们要一起走呢?”她不无埋怨的问顾延风,在半路上遇见仁心已经是个迫不得已的巧合了,就算他们这一段走的是同一个方向,也是路这么宽,他们完全没有道理一定要同行啊!
“他乡遇故知本来就甚是难得,你又和仁公子那么熟悉,大家做个伴不是挺好的吗?”顾延风耐心的“开导”道,“况且过两天到了天山镇,我有些生意上的需要处理,不能陪着你,你就和他们一起玩玩吧。”
和傅彩媛!?开玩笑吧,她可是差点死在那个可恶的女人手上!而且她们现在又相当于是情敌,无论如何也是没有相处的可能的!可是这样的理由又没有办法直接对顾延风说明,只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钻进马车上的被子里表示抗议。顾延风只是笑笑,对她的不满视而不见,手肘撑在窗框上,看着不远的前方仁心他们所乘的蓝色马车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天水镇位于中土的正中心的位置,连接着东西的道路,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非常重要的交通枢纽,经过几百年的经营这里已经由当年的小山村变成了规模很大的城镇,同时这里没三天一次的市集也很出名,汇集了东西南北各地的物品。
玄滢月他们抵达的时候第二天就正好是市集的日子,顾延风一到天山就带着陈叔失去了踪影,临走前还带着歉意对玄滢月说这两天不能陪她了,让她和仁心他们一起去逛逛市集。傅彩媛也亲自登门邀请,对于这种相当于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的行为她自然是不会理会的,于是索性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只是委托客栈的店小二去买点当地的特产回来。
仁心见玄滢月心情不佳自己也觉得很不舒服,在市集上他借故要去寻找药材和傅彩媛分开来行动,但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