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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办法去对抗,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人为了名利究竟可以多没底线。
她倒是宁愿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
那样既好又安全。
那样多好。
……
她没有吃东西,没有开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房间睡的觉,也许是在客厅坐到了午夜,可能哭过,这些她都记不得了,只觉得很疲惫。大脑沾上枕头,四周黑的让她感到安慰,谷底静悄悄的,她觉得自己根本也不需要被谁唤醒,于是就睡了。
天亮的时候,是宋立来拍门的。出版社的公车,司机拉着他来带何雪言一起去发布会。商务车里跳下去,他有些喜气洋洋的样子,几乎是立了头功般先给何雪言打电话。
打了半天没人接,他唠唠叨叨道,不是昨晚发短信约好了吗?只好放弃电话去拍何雪言家的门。一心急,手劲不小,咚咚只响,结巴着喊了:“雪言!何雪言!你在家吗?我来接你了!”
头有些醉酒般疼,何雪言『迷』『迷』瞪瞪起来的,听见院子外面喊,躺在床上愣了三分钟,渐渐才回忆起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儿。她有点不耐烦,就随那个男人在外面闹腾,自己慢慢起来换了衣服才去开门。
“雪言,你在家呢?我喊了十几分钟了。我差点就去医院找你了。”宋立见她不由自主『露』了笑,又怕站得太近唐突了她,往台阶退了一步,很喜欢的那样看她:“司机等着呢,总编特意叫我来接你,我们快走,赶时间。今天来了好多朋友,王旭东他们都在。”
何雪言也不想关心,淡淡道:“你先等会,我收拾一下。”
她转身就回去了,宋立想进门,她把门关了。宋立在外面讨了没趣,又觉得可能何府规矩多就是这样,他就心甘情愿外面等着。这一等就是半小时,何雪言磨磨唧唧也不知道干嘛呢,她过去也不这样,挺守时挺敬业的啊,说有事儿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亏了宋立喜欢她,所以放任她,要是换别人早心里骂她了。何雪言倒也不太在乎,按自己『性』子收拾完了才上车,司机都差点生气了。宋立在旁边说好话:“没事儿,还有俩小时,咱们开快点抄近路怎么都赶得上。”
“你说开快就开快,赶不上我也不负责啊。”司机不乐。
宋立干笑两声赔罪,何雪言别着头坐在后排一点儿也没出声的意思,无所谓高兴不高兴,侧着头望着车窗外面说的异常平静:“赶不上有什么关系,我们去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就那样开。”
宋立一时还真没法反驳,可左思右想觉得别扭道:“好歹你费了那么大心力,总归有始有终。”
半途而废不就是何雪言的标志吗?她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有始有终的事儿。眼皮垂着,懒得答话,就靠在车后排睡觉。
宋立试探了几句,她不吭声。车内就安静了。
司机亏了是个老司机,知道近路,一路又贴了几个违章,总算是开会前赶到的。
先是发布会,然后还有游览度假村的项目,饭局,下午作品研讨会,饭局。
安排的满满当当。
宋立着急的去扯她衣袖催着她快点走,何雪言抽回手头一次生气般低声道:“你干嘛,别碰我。”
是非常厌恶的口气,宋立彻底呆住了,终于意识到何雪言出了点问题,想张嘴问,何雪言冷冷清清眼角都不看他一眼,相处头一次,他感到一些酸楚。
度假村建设的非常豪华,礼仪小姐领着她往大厅走,院子前停满了车,走到大堂门口,就有许多认识的朋友在喊她。
机械的打了几个不咸不淡的招呼,目中无人往大厅走,王旭东在旁边伸胳膊拦她,嬉皮笑脸:“怎么着,瞧见你哥哥就这态度?你有点人『性』好不好,几天没见想我没?”
何雪言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我等会有发言,发言完了我就回去照顾我爸了。”顿了顿冰凉道:“我态度就这样,你不喜欢可以不用理我。正好我也不想你理我,你油嘴滑舌废话太多,我听了头疼。”
王旭东特惊讶看着她,『摸』『摸』自己脑袋,再去『摸』何雪言道:“你没病?吃错『药』了啊,哥哥没把你怎么样啊,我自问最近也没干什么缺德事啊。你至于吗?”
“跟你怎么样没关系,好了,我不说了。你自己去跟赵松他们玩。”何雪言回复的敷衍,步伐加快走上了前台安排好的座位,左边是出版社几个领导,右边孤孤的坐着白霖羽。
她也不看她,只低头翻着桌子上放的几份资料。王旭东脸厚挤着坐在白霖羽旁边,对着台下那么多记者边对镜头笑挥手跟人问好,边小声跟人道:“小白,你老同学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今天燥着呢,你打听打听。”
白霖羽穿着件暗蓝的薄风衣,大衣放在身后,正式场合挽了头发在脑后,个子高高坐在『主席』台上,侧头细细看了何雪言一眼,也没问她,只是对王旭东道:“她不想说话,你别理她。”
王旭东絮絮叨叨不放过道:“肯定是跟颜扉那小狐狸吵架了,早叫你分手你不听,现在闹的多尴尬。另外你分清楚,你和她吵架分手不要伤及无辜,我对你**是亘古不变的。雪言……”
何雪言直接手里材料丢去砸他脸上,半分情面没给冷道:“你有完没完,闭嘴可以吗。”
打的不疼,关键是当着n多记者的面。好赖王旭东自煽是一实力派偶像男作家,万千进步青年和进步女『性』的精神导师。这一闹,下不来台了。
亏了一边赵松在旁边,赶紧按住王旭东,对着台下的人打哈哈:“今天心酸啊,这么大场面可惜不是给我们哥几个,我觉得领导偏心,我们写死写活几百万字,倒不如白老师十几万字踏实。”顿了顿道:“我跟老王说多了都是泪,何老师是恨铁不成钢。闹着玩的,发布会马上开始,大家还是听主持人的。”
那主持人也识相,接的特别好,稀里哗啦就开始说。
发布会怎么开的,王旭东都快忘记了,只记得一肚子火,懒得理会何雪言。按程序,领导逐一发言,何雪言也发言,说得敷衍语气像冰。她是大师的女儿,横着走也没人理,总编都忍了其他人只能鼓掌。
发布会就这么结了,度假村的人跑出来又把村儿项目介绍了一番,礼仪小姐喊大家去游览。记者和出版社的普通人员都退出去,王旭东他们陪出版社领导去游山玩水散心。
何雪言跟总编请假,喊司机送她回去。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出了大厅,人都散了,她一个人穿堂过院回停车场,走廊拐角处,白霖羽在后面喊她了。
何雪言耳朵不好使,没搭理。再走几步,白霖羽只好伸手拦着人,她劲儿大,把她拽着丢进了一间小会议室,四下无人,白霖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薄风衣手里拎着驼『色』大衣,面容沉静,淡淡道:“出什么大事儿了吗?你心情不好。”
何雪言不想说话,想绕开她开门走。白霖羽挡在前面没有让开,何雪言一言不发一点儿也不想闹,垂着眼眸道:“你不让我走,那我们就站在这儿。我不想跟你说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白霖羽叹口气,瞧见她穿的太单把大衣给她披上道:“我当然可以让你走,也可以陪你站一天一夜。这都是小事。”她说的很轻,何雪言低着头神『色』默然,她生的冰雕雪砌脸庞柔弱清洁,看了便叫人心生怜悯。
白霖羽高她很多,预知到什么一般道:“真的是吵架吗?”
何雪言别过头也不说话。
“那时候我们也经常吵架。”白霖羽回忆起来倒不是难过,反而很怀念般道:“没几天你就好了,又理我。你舍不得别人难过。”顿了顿几分心酸的口气道:“你只有『毛』病犯了才这样……”
她说的没头没脑,不清不楚。何雪言杵着头,就那么立在那儿像个罚站的孩子,她只觉得很冷,她立在一堆石头里,那个山谷寂静阴冷,可那就是她终身的归宿。
白霖羽立在她面前,伸手去拉她,扯木偶那样还是先把她搂在怀里,心疼的『摸』着她脑后的发丝道:“你不是一个人,你不要陷在那种孤独的情绪里。”
何雪言想了很久,她没有反抗这样的拥抱,她亦感觉不到怀抱的温暖。这一次可能很严重,她鼻子发酸眼睛发红,浑浑噩噩但又非常清醒,说的哽咽道:“没有用,我开始感觉不到,也不想回应别人。”顿了顿道:“我就是一个人,我发现了,不论我怎么做,那都没有用。这不是别人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也再不想谁说理解我,他们骗我。”
何雪言说不下去。
第46章()
会议室里的温度不算凉;白霖羽搂着她在怀里非常温柔;听她抽泣着诉说那些外人永远不会懂的痛苦。那些生命里若隐若现有关孤独感的苦恼,对旁人来说也许难以知觉;但对何雪言来说却很致命。
记忆里,何雪言的『性』子一直很孤僻。在去支教的火车上,那些男生对她好奇总是想方设法和她说话。男生没什么恶意;但何雪言像个走丢的孩子,陌生人多说几句;她就一脸无措。
白霖羽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表情,觉得她可怜的像一只被围攻的幼猫;也许是心生怜悯,她仗着自己的聪慧俘获了这只小猫,把她捧在掌心;纵容她的所有坏脾气,并私心的给她筑起一道围墙,为她遮蔽风雨和那些她应付不来的人和事。
她喜欢她活在虚妄里,她**上何雪言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她喜欢她沉浸在书堆里,**跟她讨论那些拗口的文言,看她写字看她画画,宛如青莲出水,风雅脱俗。
她年少时候觉得一生让她这样过下去,可能是上天派自己来人间的使命。外人根本不了解何雪言,也配不上她。她可以陪着她写诗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