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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话?
男已婚女未嫁,且她堂堂一国嫡出公主,竟不知羞耻地与一介外男扯上关系,颜面何在?
贺桩一听。觉得荒唐的同时,心里也担心他当真去了。
卫群的话还在她耳边响起:圣上既尚了良和一个长公主,你还禁得住他再赐一个公主?
他会去吗?
皇帝显然也被气得不轻,但碍于场面,也给皇后面子,不好发作。
场上的人皆在帝后、馥云公主与卫良和夫妇来回逡巡,看热闹不嫌事大。
男人站起身。面色如故,解下腰间的樊络名剑,一把握住剑柄,飞速出鞘,就在众人以为他会上前应了馥云公主所求时,他却突然把剑狠厉刺向大殿门口。
只听一声惨叫。
男人大喝一声,“来人,有刺客!”
场内一时颇为躁动,只见男人冷冽道,“还请诸位稍安勿躁。”
未几,老王亲自把剑送进来,恭谦道,“回禀圣上,刺客已被卫统领一剑击中要害。臣即刻带回去审问!”
皇帝许是被刺客刺得免疫了,这段小插曲自然不会影响宴会,发话道,“小事一桩,这里有卫统领在,众爱卿继续!”
馥云公主恢复了神态,心里越发爱慕卓尔不群的卫良和。盈盈而立,问得直白,“侯爷还未回答本公主所求呢?”
卫良和一心注意着贺桩,见她无恙,便打起精神来应付她,“回公主,臣自打十二岁得了这把剑。便只用它来上阵杀敌,从来无关风月。死在此剑之下的恶人不计其数,便是臣之妻,臣亦从不愿她碰此利器,公主冰清玉洁,金枝玉叶,臣承蒙公主厚爱。甚是惶恐,但臣恐怕不可为公主破这次例?”
为她破一次例,“有何不可?”馥云公主问得理所当然。
贺桩闻言,淡淡一笑,便是当初她在不知情下,碰了他的宝贝剑,他都差点翻脸,馥云公主这话也忒不走心。
果然,卫良和的眸色一下变得阴鸷深沉,断然拒绝,“想必在场的青年才俊,多是愿为公主御剑和舞之人,公主又何必为难卫某这有妻室之人?便是破例,也该是为臣之妻。还请公主切勿强人所难!”
长公主一听,面色微微一变,心里头却如排山倒海那般苦涩,那个三句不离发妻的男子,也曾是她待嫁闺中日夜思慕的少年将才,而今,他携着满城风雨而归。怀里拥着的却另有其人,而她的夫君还远在战地,最可怕的是,她的驸马是生是死,她竟毫无期待。
心恍若被无形而巨大的绸缎紧紧掐着,掐得她生疼,可偏偏是她负了他在先,当年她大红嫁裳十里红妆风光无限之时,他却不知在何处苟延残喘,骄傲如他,是怎样的狼狈与不堪?怪不得他,怪不得他任何。
有种作茧自缚的悔意,直教她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这话说的可相当不客气了,若她执意于此,那就真的不止恬不知耻,而是无脑了。
馥云公主愤恨咬牙,那些青年才俊算个什么东西?莫说舞剑,总有一日,她定要他心甘情愿为她描眉点唇!
今夜,她独舞又何妨?
琴技惊人()
大殿之上,珠光咋起,她一身嫩黄舞衣,头插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钏儿,在踩着节拍婆娑起舞。
她的舞姿如梦。她全身的关节灵活得象一条蛇,可以自由地扭动。
一阵颤栗从她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银钏也随之振动,她完全没有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仿佛出水的白莲。
不过许是被卫良和气得不轻,馥云公主这支熟得不能再熟的《霓裳羽扇》,舞得频频出错。
不过馥云到底贵为公主,一曲舞毕,仍有不少才俊应和叹道,“公主此舞眉目传神、韵味十足、神形兼备、只应天上有!”
“公主妙舞,在下可是如痴如醉,忍不住要为公主吟诗一首:妙清秋一梦,清清子衿,明月相思,是谁入梦?清宁梦,清风舞翩纤,繁花落。雁回月满楼,梦若流星,一弯明月,不辞冰雪为卿热曼!”
贺桩一听,只道遣词不错,可这造句,韵律何在?这青年才俊只怕也是半吊子。
偏生馥云公主听着还心里膨胀了。倨傲地转向卫良和,盈盈一笑,“卫统领,你说,本公主舞得如何?”
男人一心注意着身侧的贺桩。方才压根就没瞧,被她一问,却也不慌,胡诌八扯道,“公主天生丽质,又得名师指点,自是极好的。”
他这话,便是她一舞倾城也不是自个儿的功劳了。
贺桩一听,手一顿,抬眸,整张小脸颇为意外。未等她说话,卫良和倒抢先开口了,“内子才艺不精,若是冲撞了皇后娘娘喜诞,只怕不合适!”
整个宴席,卫夫人一句话还未说,这卫统领可真是护得紧!
可馥云公主又岂会善罢甘休,只掩嘴嘲讽,“瞧卫统领这话说的,寻常人听着,只道你敬重母后,爱护发妻,可仔细一寻思,莫不真是卫夫人学艺不精,怕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损了这如花似玉的美貌罢?”
贺桩被气得唇色发白,浑身颤抖,她的出身,终究会成为攻击他的利器,便是他不在意。可她怎么又舍得将他置于流言漩涡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见卫良和脸色冷凝,眸底闪过阴鸷与戾气,悄悄伸出手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男人以为她心里害怕,反握回去,柔声道,“莫怕,一切有我。”
贺桩见他还要说些什么,只摇头道。“相公都为我做到如此境地了,若真怂了,那桩儿当真是配不上相公了。”
“你这是什么话?”男人一急,他最受不得的便是她说这些丧气话,却见她缓缓站起。一笑倾城,却未达眼底,满满的火药味。
男人生怕她被馥云公主刁难,急忙拉着她,沉声道,“桩儿,你要做什么?”
贺桩却不理他,径自朝大殿中央缓步走去,落落大方地朝馥云公主屈膝行礼,而后面色端庄清和。直直朝堂上的帝后俯首跪下,镇定道,“馥云公主言之有理,北定神侯府若无半点才学拿得出手,倒真是对陛下与皇后娘娘不敬了。”
大殿之上,堂上端坐的自然是帝后,座下首座左右两侧则分别是太子与萧王。
太子近日修身养性,自打落座后,对殿前的美人也是兴致缺缺,晚宴来的多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百无聊赖地闷头饮酒。而待贺桩走得近了,跪在他面前的女子低眉顺眼,温温婉婉的侧颜,白皙的颈项,言语间也是软糯无力,却在无形中透着倔强。
太子不由惊叹,这世间怎会有那么相像的女子?若非时隔八载,他当真会以为伊人从未离去。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亲手斩断的情丝,痛到他一度以为余下的日子将无以为继,痛得清晰又浑噩。那个人走了,她又岂肯独活?
只是,这卫夫人当真像极了当年遗世独立的女子!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对面的萧王姿态慵懒,手执着酒盏,状似漫不经心地凑到唇边。慢慢品着。微眯的眸子却出卖了他心底的野心,置身事外似的欣赏着这一出免费上演的好戏。馥云公主心头一堵,羞愤难当,这个榆木疙瘩眼里怎就独有那个小妖精?
她定要叫那小妖精好看!
如是一想,馥云公主心生一计,扯唇冷笑道,“是么?卫夫人国色天香,想必才艺亦是一绝。但现在却还尚未为母后献艺,这可说不过去了呢。”
世人皆知卫将军之妻,出身乡野。果腹尚且勉强,哪儿还有什么闲情逸致拜师学艺?
馥云公主此话一出,众心皆道:这不是为难人家么?
不过,其间也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泛泛之辈,一想。只道方才误会了馥云公主,瞧着长公主清冷而挣扎的模样,这才明白馥云公主缕缕挑衅卫统领,这是在替长公主不值,故意刁难卫夫人哪!
这才是宴会的意义,喝酒舞姬算个什么东西?
这个卫夫人,是年轻气盛被激得忍不下这口气,还是真有两刷子。
真当吊足了胃口。
绕是皇帝也好奇,乡野女子,所谓的才艺难不成是胸口碎大石?瞧着她柔柔弱弱的模样也不像,皇帝当即否定。
脚踩风火轮?话本里的戏码谁信?
“哦?今日可是皇后寿诞,红殿之上,若卫夫人只是雕虫小技,惹了皇后雅兴,你可知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臣妾不知,不顾,若在座的各位不满意,臣妾随圣上处置便是!”贺桩心里慌得很,但好歹顺畅地说下去了。
皇后一听,只觉贺桩并非表面看上去的乖顺。“好大的口气!此话可没人逼你说,还望卫夫人愿赌服输!”
贺桩不卑不亢道,“是。”
馥云公主只想激她一下,给她一个下马威便可,没想到她自己要挖坑往里跳。她自是喜不自胜,推她一把又有何妨,“卫夫人莫不是要演一出耍花枪吧?”
耍花枪是街头小巷不入流的技艺,她这话,当真是瞧不上贺桩。
贺桩只当她发疯自说自话。“还请圣上赐琴。”
如此说来,她这是要抚琴?
梁凝珑早就看不下去了,这个馥云公主,在钟萃宫要贺桩难堪,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还不忘给她下套,若非穆侯爷一直拉着她,她早蹿出来讽刺她一句了。
不过她也并非无脑之人,见贺桩神色淡然的模样,想必也是另有盘算。她冒冒失失出来替她求情,反倒抹了她的面子。
凝珑郡主一思,一手拍点自家夫君的手,站起道,“耍花枪?听馥云公主一说,臣妾还寻思着许久不露两手,心里头正痒着呢,神侯夫人若不介意,本郡主以舞枪和之可好?”
贺桩见她如此帮忙,自然应允,“听闻姨母舞枪可是一绝,贺桩自然求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