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贺桩醒来,只见他又拿着她未写完的那本册子,凝眉仔细研究着,见她醒了,男人放下手里的册子,将案桌上细火煨着的八珍粥端起来,道,“这是孟夫人亲自为你熬的粥。”
贺桩这阵子胃口好了许多,这会儿还真饿了,闷头吃着,模糊不清道,“怎么有一股子药味?”
卫良和闻着味儿。也能闻出其中的苦涩,心疼道,“哦,里头还放了几味冯熙来抓来的药,说是有安胎助神之功效。有些苦,但为了咱们的孩子,委屈你了。”
贺桩一听,自不敢推脱,盈盈笑道,“只要是为了孩子,就不觉得苦了。”
夫妻俩又在卧房里缠绵了一个晌午,便是贺桩也觉他奇怪了,不免开口问,“相公你都不紧张么?”
卫良和正慵懒地倚在窗边吹风,闻言回眸,问。“怎么,对我没信心?”
贺桩摇头,“不是,只是见你越到战时就越放松,怎么瞧着都不像是要打仗的样子。”
卫良和望着阴沉的天色,沉默不语。
他又陪着贺桩睡了一宿,夜里她不知怎的,睡得极不安稳,他好生哄了好一阵才消停,待轩窗露出鱼肚白,他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似的坐直来。
动作之大,连贺桩也被惊醒,忙问他,“是不是要准备出去打仗了?”
卫良和耳垂微动,觉察外头有动静,却是不想令她担忧,只道,“无事,我去去就来。”
他虽说得轻松,但贺桩见他换上一身铠甲,便知燕军真的要来了。她哪里还睡得着,瞧瞧起身,过去为他更衣,最后将军盔递给他,心里头担心得紧,面上却是忍着,垂首道,“相公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男人听着她的话,心头柔软,双手捧着她清婉的面容,俯身烙下一吻。简言道,“嗯,放心吧!”
夫妻二人没再说什么,忽听外头传来急促的开门声,而后响起一个匆忙的声音,“将军,有密报”
卫良和不再迟疑,松开她大步地走出卧房,动作矫健地翻身上马,狠狠甩鞭抽着马臀,登时如离弦的箭般离开。
来报的士兵快速地跟上,道,“王副将命小的来报,北燕的大军已在关外露头了!”
“快去告诉裴泽,宁江水库可以炸了。”听他说完,士兵立刻调转马头。
卫良和一路飞奔,半柱香的功夫便赶到了卢玉关。
下马后,他转身望了一眼火头军的方向,见那儿上方已是青烟袅袅,便神色自若地一把撩开衣摆,几步登上城楼。
卫良和身边站着王锋,嘴里啃着硬馍馍问他,“将军,咱们只出这么点人马,够他们打吗?”
卫良和不语,眼见水位已涨了上来,再眺望着远处的平原尽头,那儿人马绰绰,黑压压的一片,他唇角一勾,随口应着王锋,“就怕他们来得少。你吩咐下去。叫下面的人快些吃!”
卫良和手下的兵,虽竟柯景睿蹉跎了这么些年,不过还活着,也算身经百战,晓得燕军还得渡河,尚未到开打之际,士气倒还平和,安心窝着啃馍馍。
卫良和也围在那看了一会,黑压压的人马到了宁江边就不再往前走,他们的动作很快,没多久的功夫,有序的人马里豁出一个缺口。
他遥遥望着,那分明是做好的小方舟,还有撞城门的桩子和云梯,瞧着轻便,想来是早就做好的干木。
还说燕军不是蓄谋已久。谁信?
卫良和燕军陆续渡过宁江,夹杂着水汽的风,吹得他盔甲上的披风肆意飞扬。
他回身,扯着嗓子高吼了一声,“王锋,鸣鼓备战!”
王锋躬身抱拳,“末将遵命!”
鸣鼓的大汉赤着上身,手里握着鸣桴,随着有力的臂膀来回转着,渐渐急促起来。
鼓声一响,灰头土脸的士兵登时抖擞了精气神,各回各的岗哨,手里挽着弓箭,隐在城墙后头,半睁半眯地瞄准。
待燕军接近城楼,城墙上之上已摆着两排射手,而城楼之下,士兵们一手握盾牌,一手握单刀,他们的军袍在风中咧咧作响,冷冽而肃穆。
眼见燕军已渡了一半,而宁江上游亦燃起熊熊的火烟,卫良和面色冷凝,目视着前方对王锋道,“放箭!”
随着卫良和的一声令下,弓箭如黑云撕裂空气呼啸而去,燕人打头的士兵相继倒地,乱作一团。
而才渡河的颜时央见状,气得狠狠往地上抽了一鞭子,恨恨道,“可恶,竟然放冷箭!来人。传令下去,吹号冲锋!”
燕军里骤然响起如同暴风骤雨一样的冲锋号,两翼的后续的队伍里亦响起鼓声,一时鼓声震天,相互呼应,响彻天空。
随着急促的鼓声响起,宁江上游的起了多处浓烟,只片刻的功夫,装着桐油的木桶漂浮着顺流而下,竟也如同不倒翁般不会翻。很快,木桶依着燕人的方舟,在风势利导之下,宁江上可谓人嘶马扬,场面颇为混乱。
漂浮的桐油将几十叶方舟连成一片,四处是惊慌乱跑的士兵,火海里阵阵惨叫呼号之声不绝,有士兵受不住了往河里跳,可水深得很,一时是能在水里使劲扑腾。
王锋瞧着这阵势,欣喜地直拍大腿,“我的乖乖,将军,这回他们得淹死多少人?不过照理来说,这水位不该那么高呀?”
卫良和轻扯了一个笑,望了望天色,道,“前两日咱们桂城阴天,可不代表北疆不下雨。瞧着这风势,也快吹到这儿来了。”
宁江对岸余下的士兵见状,不敢再往里跳,陆陆续续的从火海里又冲出百来个人,他们埋头狠命的狂奔。卢玉关前方百米空地,无遮无拦,长箭贯胸而过,才几步便轰然倒下。
颜时央并十八亲卫,左避右闪,才接近卢玉关,回眸望了一眼宁江边的火海与关外前空地上的惨状,不由啐了一口。
她下了死令道,“传令下去,冲过那片箭雨林,桩子和云梯就位!”
燕军似乎发了狠一般,不要命地往前冲,倒下一批,又来一批补上,长此以往,竟也缓慢地往前挪了一百多米。
王锋瞧着手心直冒汗,心里多少有些担心。问,“将军,他们人多,照他们这般人肉堆叠的打法,说不定还真能攻到城楼下,这可如何是好?”
正说着,燕军的一队骑兵当真势不可挡地冲出了火海,当先一人手持盾牌,另一手提一把单刀,呼喝着冲向前面奔跑,铁蹄踏着毙命的尸体,鲜血如泼墨般飙射上天空,染红了土地。
卫良和眸色深冷,丢下一句,“我就是担心他们攻不破!待他们撞城门,咱们留几个人。其余一干人等,撤!”
“不是吧?”王锋以为听错了,这无异于打开城门迎他们进来呢!
卫良和没给他深思的机会,只道,“待撤离之后,便派人通知卓青和裴泽,断了燕人的后路!”
说完,他先一步跨下城楼,回小院吃葡萄去了。
卢玉关正打得火热,空气里仿佛都能闻到一股血雨腥风的味道,然而,在桂城里贺桩所居的小院,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馥云公主!
桂城之战()
且说馥云公主自打算计贺桩险些丧命,被皇帝发配到岚庆寺,不知从何得知皇帝本是有意将她指给卫良和,她越想越不甘心。
想着这回贺桩只是成了任氏家主的义女,被载入族谱,这回更是挺着孕肚随卫良和出征,劳苦功高,皇帝还不知如何赏赐于她,馥云公主心里头越发不安,深感万不可坐以待毙,于是趁着月黑风高之夜,只带了一个嬷嬷和三个侍女一路出逃。
皇后得知此事后,虽气她贸然行事,但到底是生身骨肉,还是连同长公主一道求皇帝,派了匡勋去保护她。
贺桩离京十日后她才启程,不过一行人骑马倒也快。
这会儿正好赶到了桂城,并打听到贺桩并未在军营,便不听匡勋的劝告,直接杀到了小院。
而自打卫良和离开后,贺桩便再也睡不着,索性起来,继续写着未完的《缠龙诀》。
馥云公主一到小院,亮出腰牌来,不过护院的士兵没有将军的命令,也不敢放她入内。
她气炸,扬起手里的马鞭就往他们脸上打,那士兵也不敢还手。生生忍住,脸颊上已沁出血丝来。
馥云公主登时火冒三丈,心一横就往里冲,反被撞到地上,不依不饶地直呼受伤了。
她身后的嬷嬷和侍女也扑上来,与士兵扭打起来,场面颇为混乱,馥云反倒趁着空挡,钻进了小院。
匡勋见状,只得扶额,避开纠缠的人群,跟着入内。
贺桩听到动静,只觉吵得耳根难受,远山黛眉一皱,放下笔,走出卧房。
馥云公主一进正屋,便只当在她的府里,马鞭往案桌上一扔,将头巾面巾通通扯掉,整个人扎如屋里最好的那张软椅内。
那是卫良和为了贺桩坐着舒坦些,特地命人新做的虎皮软椅,靠背稍微倾斜,她挺着肚子,靠着她好受些。
士兵才送来,她还未来得及试,反倒被馥云公主抢了先。
她眼里顿时蕴些一抹厌弃,倚在门头,嘴上倒是没说什么,微微曲膝,行礼道,“见过馥云公主。”
贺桩一袭轻纱,胸前倒是裹得严实,不过双手隐隐露出一段嫩净如瓷的藕臂,脂粉不施,却是星眸秀鼻,唇红齿白,背着卧房轩窗投来的日光,周身仿佛镀了一层圣光。
匡勋登时不敢多瞧,生怕玷染了她的冰清玉洁。
馥云公主瞧着却是平添了几分妒意,抬脚搁在案桌之上,冷冷瞥着她道,“本公主渴了,还不过来倒茶?”
此时,外头的一个士兵急慌慌地进来,手足无措道,“夫人馥云公主她小的拦不住。”
贺桩见那士兵脸颊上印着一条血痕,馥云公主的泼辣她是见识过的,想要拦住她谈何容易?
她也知底下的人为难,遂道,“无妨,下去上点药去吧。”
那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