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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炖了汤,在锅里,你自己盛。”杨又菱说完就走了出去。
李子青闻着满屋的香味,鼻子有些发酸,她放下书包走到厨房盛了一碗汤,慢慢地喝着。
杨又菱从外面走了进来,并未多做停留,丢下一句“吃完早点休息!”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情绪波动太大,她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她又倒了几粒药吃下去,这才觉得胸口不那么堵得慌。这时,客厅的灯“啪”地一下灭了,她叹了口气,扯扯身上的被子准备睡觉,心头却萦绕着太多的事情,让她辗转反侧。
李子青拧亮书桌上的台灯,她拿出课本想要温习一下今天的内容,却觉得书上的字一个个都漂浮在了空中,让她看不清楚,她知道是自己的心没有平静下来,于是干脆又把书本塞进书包。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四周很安静,只听得见客厅的老钟在滴滴答答地转动,心头万种思绪在萦绕,让她烦躁不堪,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在母亲房里看到的东西,到现在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她期待着那是父母和她开的一个玩笑,又深切地明白那就是事实,她该怎么办呢?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宁远发来的信息,她点开一看,是一张小猪的图片,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叫着:“主人主人!”
李子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你都没睡呢,我怎么能先睡!”宁远一本正经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李子青问。
“我们心有灵犀啊!”宁远笑着说。
“就是觉得有点烦,脑袋里面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李子青说。
“有什么烦心事都和我说吧,我都能给你解决了。”宁远不甚在意地说。
“没什么!”李子青长叹一声,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总觉得如果有人知道了,那么这件事情就真的无法转圜了,她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宁远也没有勉强,只是笑着说道:“叹什么气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宁远,你父母的感情好吗?”李子青突然问道。
“很好啊!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我爸很宠我妈,我从来没有见他们红过脸,吵过架。”宁远以为她是在担心两人以后的感情,又说道:“我爸告诉我,一个男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保护他的妻子,让她无忧无虑,永远像个孩子一样。子青,你放心,我以后也会这样好好对你的,绝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真好!”李子青感叹道,她从来没有父母的身上看到宁远爸妈那种不由自主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爱意,似乎越长大,父母的关系越僵硬,父亲隔三差五地不着家,母亲从最开始的以泪洗面再到后来的毫不在意,从最开始的争吵谩骂再到后来的恍若空气,时间带来了很多东西,同时带走了更多东西。
“青出于蓝胜于蓝!”宁远说。
“什么?”李子青问,没听明白他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以后会对你更好,超越我爸对我妈的好!”宁远说。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真是幼稚。”李子青说。
宁远却仿佛较上劲了,认真地说:“你不信就等着瞧吧!”
“赶紧睡觉吧!不和你啰嗦了。”李子青说。
“我一定会做到的!”宁远再次强调。
“知道啦!晚安!”李子青笑着应道,挂断电话进入了梦乡。
第九十五回 没良心的臭丫头()
天气渐渐冷了,李子青一大早起来,发现窗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她哈出一口气,嘟囔着:“这么冷的天气最适合在家睡大觉了,结果还要去上课,真是命苦啊!”
“青青,快点起床,否则要迟到了。”杨又菱从厨房探出头来,对着她房间的方向大喊道。
“知道啦!”李子青不甚高兴地应了一声,嘟着嘴翻身下床洗漱。
“怎么穿这么少,赶紧回房间去再加一件衣服。”杨又菱皱眉看着她说。
“再穿我都要变成熊了,行动多不方便啊!”李子青嚷嚷着在饭桌旁坐下来。
“身体重要还是行动重要啊!”杨又菱白了她一眼,转身走到房间拿出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递给她说:“把这个也穿上。”
“我才不要!”李子青嫌弃地摆摆手。
“怎么这么不听话!”杨又菱说:“着凉感冒难受的可是你!”
李子青正想说话,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对上杨又菱了然的眼神,只好蔫蔫地接过羽绒服穿上,一照镜子,不就是活脱脱一只体型庞大、行动不便的肥熊嘛,简直是不忍直视。
“女孩子不要爱美,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杨又菱说。
李子青一出家门,脱离了母亲的视线之后,立马就把羽绒服给脱了下来,呼,还是这样舒服一点。
已是冬月,路旁的树叶全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寒风呼啸而过,就好像刀子一般割在人的脸上,李子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天气真冷啊,她缩缩脖子,顶着冷风继续向前,突然,她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头一看,陶书瑶在坐在一辆车里对着她招手。
“你怎么在这啊?”李子青好奇地问,同时跺跺自己快要冻僵的脚。
“快上来再说!”陶书瑶从打开的窗缝说。
李子青快速地钻进车里,迎面而来的暖气让她舒服地*了一声。
“这鬼天气,真是太冷了!”陶书瑶嘟囔着,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是啊!去年好像都没有这么冷,早上差点都起不来了。”李子青附和道,接过牛奶暖着手。
“还要半个月才放假,不开心!”陶书瑶叹口气说:“这么冷,最适合待在家里睡觉了!”
“你就知足吧!上下学还有专车接送,可比我们好多了。”李子青说完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啊?和你家不是一个方向啊!”
“我专门来接你啊!”陶书瑶说:“这样你就不用走路去学校了。”
李子青嘻嘻一笑,说:“书瑶谢谢你啊,刚真是把我冷得够呛。”
“我们俩谁跟谁啊,还说谢谢,你也太见外了。”陶书瑶满不在乎地说。
很快到了学校,李子青从车上跳下来,身上的热度瞬间被寒风带走,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不满地抱怨道:“什么破天气啊,想把人冻死不成。”
“我感觉我的牙齿都在打架了!”陶书瑶哆嗦着和她并肩往学校走去。
李子青刚走进教室就打了好几个喷嚏,不会是感冒了吧,她忙把厚厚的羽绒服穿在身上,还没到放学时间,她就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她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暗叫了一声倒霉,好像真的感冒发烧了,她强撑着上完最后一节课,饭也没胃口吃,就来到了租住的房子处,脱下外套,将自己裹进柔软的棉被里。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紧张地盯着房门,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宁远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舒了一口气,又躺倒在床上。
“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宁远注意到她脸上的两抹酡红,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没事!”李子青避开他的手,无精打采地说:“可能有点感冒了。”
宁远转身走了出去,进来的时候拿着一根体温计,递给她说:“来量下体温看看。”
李子青费劲地伸手接过,将体温计放在自己的腋下,又蔫蔫地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子青!”宁远轻声叫道,见她迷迷糊糊地睁眼,说:“把体温计拿出来我看看。”
李子青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拿出温度计递给她。
“三十七度九。”宁远又拍拍李子青说:“你发烧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李子青动了一下,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叫我,我好困,让我睡一会。”
“不行!你发烧了,必须要去看医生!”宁远说着伸手去将她拉起来。
“低烧而已啊!”李子青满不在乎地说:“我睡会就没事了,你不要和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嗡的,好烦!”
宁远听到她的话,露出一个无奈地表情,只好转身出去泡了一杯冲剂给她,说:“把这个喝完再睡。”
李子青闻言,接过杯子,也顾不得烫,咕咚咕咚地就往嘴里灌,喝完抹抹嘴,看也不看他一眼,把自己往棉被里缩了缩,又睡了过去。
宁远一直守在李子青的身边,时不时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眼看着快上课了,她还没有醒来,也没有退烧的迹象,他思索片刻,留了一张纸条,给她掖了掖被子,就轻轻地出门上学去了。他本想去找班主任给李子青,可思考片刻又觉得不妥当,于是转去陶书瑶的教室。
“你来找我做什么?”陶书瑶慢吞吞地挪出教室,问道。
“子青生病了,下午没来上学,你去和她班主任请个假。”宁远说。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陶书瑶脱口而出,又觉得自己的问题纯属废话,转而问道:“子青生病,她妈妈自然会和老师请假啊,为什么要我去?”
“她妈妈不知道,她现在不在家。”宁远说。
“那我去请假会不会有点奇怪,等会你们班主任要是打电话过去询问不就穿帮了嘛!”陶书瑶说。
宁远皱着眉头说:“那怎么办?”
陶书瑶略思片刻,说:“要不我去找赵老师吧,和他说子青生病了在我家,让他和你们班主任请假一下午。”
“嗯!”宁远沉吟片刻,同意了她的办法,说:“那谢谢你了!”
陶书瑶抱抱自己的胳膊,怎么感觉他的道谢比这天气还让她觉得难受,摆摆手说:“我又不是帮你,对了,子青还好吗?”
“有点低烧。”宁远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