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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落南知道唐兮下一个字会说什么,所以他不让唐兮说。他那么害怕失去杨雨然,害怕到连那个字都不愿意听见,死是什么,死是永远永远回不来,比六年还长,比一辈子还长的回不来。
他怎么可能允许…
唐兮抬头看了一眼楚落南,摇了摇头,他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杨墨宁身边蹲下:“我带你去看医生,你的手不治疗要废了。”
“不…我要在这里,我要在这里等爷爷和雨然好好的出来…他们要好好的出来。都是我的错,如果我稍微能有点用,就不会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杨墨宁把头埋的更深了,他一边摇头一边拼命把手从唐兮手里挣脱出来,任性的哪怕手就是废了,他也不去治疗。
这个紧要关头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思在乎自己的手是不是要废了。
唐兮在杨墨宁的手腕挣脱他手心的时候,再次握住杨墨宁的手,杨墨宁再次挣脱。如此反复,杨墨宁纱布里的血丝颜色越发深沉,唐兮眯了眯眼睛,终于在杨墨宁再一次挣脱的时候爆发了。
“不是你的错!我说了不是你的错!你他妈要是真的在乎外公和雨然,就不要再让他们担心了,跟我走!”
“就是我的错…”
杨墨宁满脸泪痕的抬脸,这个时候,他固执的像个丢了家的孩子。
唐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堵的厉害,却扔是用平静的语气轻声和杨墨宁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是我。”
他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大人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都这个时候了,每个人都暴走了,总要有个人要冷静,哪怕也许那个人的心里也很难受。那个冷静的人,无疑就是唐兮。
他的冷静那么让人心疼。
唐兮说完,不顾杨墨宁的挣扎,一把将杨墨宁提起来拉着往医生办公室走。寂静无声的走廊,此时就剩下楚落南一个人,目光担忧而凝重得看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
………题外话………各位亲,俺回来啦,实在是不好意思,久等了那么久(鞠躬鞠躬鞠躬)
第两百三十七章 不要像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样,让我看不起你()
夜幕降临。
漫长而煎熬的等待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一下,处理好伤口的杨墨宁正握着电话面对着墙壁。努力压制着哭腔时不时抬眼望一下天花板,以防止压不住的眼泪会掉下来,然后眼泪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正在和杨老夫人人打电话:“嗯,奶奶,没事,我跟爷爷今晚不回去了,对,有事要处理。不不,您别等我们了,对,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的杨墨宁吸了吸鼻子,抬头望着天花板望了好久,才拿起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喂…李妈,我,宁宁。麻烦您个事,这几天别叫我奶奶看电视,要是实在拦不住,今晚和明早一定不要让她看…过了明早…过了明早…”
杨墨宁握着电话好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倒是李妈在那边着急了:“少爷,怎么了呀,出什么事了?我叫老夫人听电话…偿”
“别,千万别叫我奶奶接电话,您就按我说的做,过了明早…我在给您答案。今晚陪着点我奶奶,叫她早点休息。”
“诶,好好。少爷,恕我多一句嘴,是不是老爷子出什么事了。撄”
“没有…没有的事,李妈您别多想,我就…就是心情不大好。”
“我知道,少爷,但是说句不该说的话,老爷子老夫人那么大把年纪了,又恩爱了一辈子,要是真有什么事,您可别瞒着。您还年轻,有些事不一定有我们看的通透,可别叫老夫人临到老了还记恨着你当初瞒着她。”
“知道了。”
“诶,少爷您知道就成,是我多嘴了,您别介意。少爷早点休息,您吩咐我的,您放心。”
“…。。”
杨墨宁蹲坐在墙角,握着手机眼睛红红的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李妈那句‘可别叫老夫人临到老了还记恨着你当初瞒着她。’
奶奶会记恨他吗?记恨他要是真的爷爷不行了,她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杨墨宁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但是他现在只明白一个问题,已经送进去两个了,不能在多送进去一个,绝对不能。
带着口罩的男医生看了看坐在那失魂落魄的三个男人,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三个人异口同声。
“到底哪一个。”医生又问了一遍。
“我。”杨墨宁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举得老高。
医生看了杨墨宁一眼,递了个本子过去,然后开口说情况:“病人这回真的是死里逃生,如果不是生病意识顽强,在失血过多成那样的情况下很有可能撑不过二十四个小时…”
本着应该指责两句的医生,皱着眉头想起这次是故意伤人事件,不是说谁的过错,他总不能骂那个歹徒太不是东西,于是医生把指责过滤掉:“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24个小时内可能苏醒,到时可以吃点流食,像粥之类的东西…”
说完医生见三个男人的脸色渐缓,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指责一下,于是又开口:“下次冲在前面档刀子这种事情,还是应该男人优先。”
说完,医生别有深意的看了三个男人一眼,拿过杨墨宁手里签好字的本子走了。唐兮脸上的神色一顿,继而他垂下睫毛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杨雨然是没事了,但是杨老爷子的情况没有那么乐观,转入重症病房观察一晚上。
折腾了一个晚上,天刚刚破晓的时候,杨雨然转醒了,这个时候醒过来,比医生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些。
杨雨然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头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趴在床边的楚落南。此时窗外面的太阳还没有出来,薄雾正充斥在窗外的空气里,因为一扇窗户并没有关,所以属于清晨的那种味道萦绕在杨雨然鼻尖,室内橘黄色的小灯开了一盏,空调温度正好。
杨雨然反映了好半天才知道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想明白以后她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揉眼睛,一不小心用到伤口这边的这只手,拉扯到伤口,她疼的一张脸近乎于扭曲,闷哼出声。
听倒声音的楚落南立马挺直脊背,睁着着迷茫却惊慌的眼睛,四下看了看。看到杨雨然紧皱的眉头以后,他连忙开口:“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一边说,一边按了床边的呼叫铃。
因为杨雨然不小心动到伤口导致伤口再次出血,医生做了处理以后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安静的病房里此时就只剩下了杨雨然和楚落南,一时无话。
杨雨然此时闭着眼睛,麻醉过了以后的伤口很疼,疼的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杨墨宁和外公怎么样了?”
静默了一会,杨雨然眼睛都没有睁开的问了一句。她现在疼的,说话的声音都特别的小声。
楚落南看了杨雨然一眼,低着头想了一会,似乎是在想怎么回答杨雨然这个问题。她才刚刚醒过来,伤口此时万万是不能出现一点问题的,所以她的情绪一定不能有太大的波动,以免动及伤口,再一次啊加重病情。
所以楚落南决定对杨老爷子的事情,还是先瞒一瞒杨雨然。
“都没事,你放心吧。”由于是刚睡醒,楚落南的声音里还带了几分沙哑。
杨雨然皱眉,她睁开眼睛看着楚落南,问了一句:“没事?那为什么不来看我?”
“你也知道现在杨氏正逢多事之秋,总要有人主持大局,忙的抽不开身也在情理之中。然然,你要多理解一下。”楚落南说。
杨雨然叹了口气,楚落南说的在情在理,她相信了。
楚落南伸手,把杨雨然紧皱的眉头抚平,柔声问了一句:“别叹气,你安心养伤,早日康复。就算是给外公最好的安慰了,你说对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杨雨然还是忧心忡忡的看了看窗外,因为害怕说话动及胸腔,所以杨雨然的声音很轻:“事情发生之前,我看见陈琳了,她开着车向我冲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就要死了…”
楚落南的心脏猛的揪了起来,他竟然不知陈琳如此放肆!
“如果她撞过来的话,我也许会死吧。不过,她没有伤害我,只是叫我洗干净眼睛看着接下来的一切。你说,陈琳那么恨我,她宁愿我活着都想叫我看见的,能是什么好事?”
杨雨然说着,眼角掉下一颗眼泪来,隔了一会她又说:“楚落南,我不想,我不想看着我最亲的人出事,我不想斗来斗去个没完,真的…真的好累。”
杨雨然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动及伤口,到再次昏迷,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但是这几分钟却让楚落南心如刀割。
她说她,很累…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楚落南看着病床上安详闭着眼睛的杨雨然,走上前,帮杨雨然把被泪水打湿的头发挽到耳后,在她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亲吻,深情又谴倦看了杨雨然许久。
虽然很舍不得想陪着她,但是此时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楚落南脚步沉重的离开了杨雨然的病房。
走到重症病房门口,楚落南揪起一副颓废模样的杨墨宁,骂了一句:“杨氏都要闹翻天了,你倒是有心情在这里装可怜。”
杨墨宁抬眼,木讷的看了楚落南一眼,他大眼睛下俨然出现一圈青影,应该也是一夜未睡。新长出来还没打理的胡渣,更映衬着他此时的狼狈。
“打电话给外婆,雨然和外公相信外婆会照理的很好,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楚落南说完,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杨墨宁,沉了沉脸色,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无可奈何。楚落南看了一会,似是认命般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拿起手机拨了杨老夫人的电话。
杨墨宁这才有点反应,他看着楚落南说了句:“不要打,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