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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五叶春幡,雪拥禅机寒山。东风不驭孤剑,大道返本归元。问过苍问青山,何相撩心弦。”他一身纯阳宫的道袍,束发髻,戴元宝长冠。虽然不是特别俊美,可也是干净而清秀。
对望之间,错了,只是眉间缘,此生彼灭光景变。
“你没有参悟我这样的求不得,怎么懂得莲心甘愿为尘染,残局数子故难参。曾经我信欢喜佛,以为求了情露,却只是惊了梦里南柯,断了。”她灭了眸中光,难握手心茧,成全了谁九转归一,终无眠。
“我想办法,我会替你想到办法的。”他看着玉带桥下她的本身,一朵双色莲花正徐徐半开。一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她问他:“我只是一只妖精,你为何要救我?”她看着他悠悠一笑,口吐幽香,好像是莲花的清香。他别过脸去,少年心事却因为绯红的脸颊而暴露。
“谢谢你,林逸。”只是可惜了,可惜她马上就要消散了没办法报答他如茨深情厚谊。“菱歌,不,不用,客,客气。”他受宠若惊,激动的都有些结巴了。
可惜,不是他。她叫菱歌,从一朵不知红尘无感无知的莲花,变成了如今心堕红尘的妖精,也失了灵性。她不记得自己如何来到了纯阳宫,只记得自己有意识时就在寒山殿里了。
那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一身青袍的他站在她身旁岸边的一株梅花树下,仿佛站了很久等了很久。看到她含苞待放,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你终于开花了,菱歌。我终于等到你了。”
然后开花的她,看着他在那里对着她所在的池塘细语叹气。他每日都会到她所在的荷塘岸边读书,顺便用灵气浇灌。她听到那些人称呼他为青丘真仙。
那日当她终于修成人身娉婷上岸,白衣粉裳外套青绿两色大袖衫梳着花髻,点着荷花妆,黄色的花蕊明月珰。“你是谁?”她迷茫,他却含了一口液体,吻住她,渡给她。
她第一次如同人间女子般,娇羞垂头。“菱歌,刚才我分了你一半昆仑玉膏,等成仙时,你就能跟我一起走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是世间罕见的双色莲花红白相间分明是仙界遗失。
仙界有双色莲花,一色白,一色红,两面相对,一色预生而留一色预死而离,为昆仑玉山所遗。“你到底是谁?”她执着的追问他。“你也随他们,唤我青丘吧。”他宠溺的摸着她的鬓发,满目柔情。
“青丘——”她催生生的唤着他,满心眼里皆是欢喜。青丘不许她出寒山殿的院子,她便每日乖乖的等在那里。等他回来,红袖添香。后来有一日,林逸无意间闯入了寒山殿发现了她的存在。
林逸没有告诉纯阳宫的其他人,他们还成了朋友。他给她讲述人世间的红尘百态,山川河流。虽然他下山的次数也有限。她则是偶尔指点林逸如何和地万物沟通呼吸吐纳。
后来再见面时,菱歌告诉林逸,最近青丘要帮她脱胎换骨,可是她却总是很疼。具体怎么疼不出来,就是觉得很疼。林逸便留在那里偷偷观察,他发现青丘每都施法把菱歌弄晕然后在偷偷抽取一段她的仙骨。
林逸明白,这是易仙洗髓术道法里的禁术。人受命影响,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比得上妖精生纯净,善于和地万物沟通。特别是菱歌,本就是地间的灵物成形。
林逸告诉菱歌时,她不信。青丘对她那么好,就连她叫菱歌也是青丘取的呢。更何况他对她好极了,知道她爱吃鱼,青丘就亲自下厨给她做鱼,还细心的把鱼刺给剔除了。
这样的青丘怎么可能害她呢?可是有一日,大概是青丘心急或者是有事,竟然没有让她沉睡,菱歌忍着疼一声不吭的任由青丘抽走了她的仙骨。她也想恨青丘,可是看到青丘软语温存,把她视若掌中珍宝一般呵护着。
看着她颦眉,青丘也停下碗筷。他现在早已经辟谷,吃不吃饭都不会觉得饥饿,可是她喜欢他便每日陪她,还变着花样的给她做饭,哄她开心。
菱歌又不忍了,她甚至用魂梦游仙求去欢喜佛那里求过情露。她以为真的管用,那段时间青丘什么也没做。但等到青丘把她最后一段仙骨抽走时,她才明白过来:
原来不是青丘什么都没做,而是情露被她喝了。青丘提炼的最后一段仙骨至情至性,效果最好。他只要在好好修炼,就能从真仙修炼成仙尊了。菱歌能看到,青丘的元婴不仅能独立的出来,还是金色的,十分可爱。
她没有用,被青丘抛弃。是林逸把她移到坐忘峰对面的山峰上,那里是寒山最低处,又逢阴寒的冰雪地时节,能暂时留住菱歌不至于马上神魂俱灭。
林逸心疼,菱歌却:子非鱼,安之鱼之乐,我之乐?谁叫我就是对他痴心不改,怎么也没办法放下执念。
林逸想其实他懂,可是看到菱歌的样子,他又不忍了。只能尽人事听命罢。不过那也是林逸最开心的时光,那段时间他们每都一起,赏雪,看梅花,堆雪人,滑雪,戏雪狗,打雪仗。
看到菱歌露出久违的笑意,林逸也很开心。他只是纯阳宫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太过普通的道童,没人会在意他,也给了他自由自在。
只是那一,终于来了。那菱歌的真身,双色莲花全部盛开然后凋零。菱歌也消散在林逸的怀抱,指尖,眉间……
戏里多少权势与名利,烽烟铁骑百年烟云尽,下第一又如何?别让这盏茶色消弭。江湖不过一碗逐凉的茶色而已。
——题记
溯洄??第四世??白衣独谁
不过是一普通的茶楼,师父如何确定他就在这里?禾菱歌气喘吁吁的不远万里,从昆仑,过塞上入中原不过是为了师父的遗愿带着昆仑的玉寒翠雪茶,来给一个故人煮一壶茶喝。
师父还没病倒时,总跟禾菱歌江湖多神奇。也常常对自己起,年少时要喝最好的酒爱最美的美人,高兴了就杀来杀去。懵懂时,听他们高谈论阔如何行侠仗义,等到沧桑时才明白,何须与所谓那些奇人争朝夕呢?
她在茶楼二楼的雅座,坐下,煮了一盏清茶,看淡淡茶香起涟漪。师父过,他的鼻子最灵了,老远就能闻香而至。师父,他一袭白衣笑傲地,江湖上流传很多他神秘的故事。
比如他叫佚名只穿白衣,他最爱的一句话就是:少年弟子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
他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凌波微步,飞檐走壁来去无踪。那些英雄杀人未眨眼的戾气,对他来不过皮毛而已?。
正在禾菱歌发呆,忽然看到前方有谁在对谁咄咄相逼。也不知是哪儿的江湖中人看到哪儿的江湖中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在她呆愣时,手里的茶盏不见了。
只见一人一袭白衣,沾了一滴茶,冰茶化戟,滴水穿喉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那出神入化的绝技,随手一出便致命?。那覆手间翻云雨,谁能与我匹敌的睥睨气势一定就是师父让她找的人了。
那人白衣浅笑显英姿,看容貌比禾菱歌想的要年轻多了。“玉寒翠雪,你是昆仑茶仙的徒弟?”
禾菱歌点点头,恭敬起身道:“师父快不行了,让我来赴十三年约煮茶给您喝。”白衣佚名点点头:“心适复何为,一咏逍遥篇,地上仙,且忘却花时尽日眠。”
他浅笑论诗词,却物是人非。当初那个只爱茶的人,回了昆仑后便再也没回来,十三年之约他本来是不报希望的,他笑道,“高手只使利器,可是我无剑无戢。”
“但是,您有茶,高手拈花摘叶都能为武器,您一手茶水为武器的功夫却是下第一,无人能担”泼墨挥毫化剑成诗,谁为江湖再添几笔。
“一盏茶饮尽江湖,谁能与您匹敌?何须在意。?”禾菱歌自己倒了一杯茶也喝,却突然被白衣佚名掐住喉咙。白衣佚名看禾菱歌也不躲,一试之下发现她一点武功也没有,不由大为惊骇:“他竟然不教你武功?”
他松开了禾菱歌,坐下继续喝茶。禾菱歌若无其事的看着市井人烟,喧嚣的茶楼,声音平淡:“师父,江湖虽有风浪起却不能忘情义。
他让我转告您‘下第一又如何?别让这盏茶色消弭了。江湖不过是,一碗逐凉的茶色而已。有没有关系,都是百年一梦空。’”
白衣佚名听的惊骇,拿着茶盏的手还有些抖。“哈哈,一场空。他的对,我输了。年少时,杀人有很多好看的招数和好听的名字,每次杀来杀去之前都要互相通报名号,那时候不一定能杀了人,还能交到很多有趣的朋友。
后来杀人,没有那么花哨的招数一招就够了。没有朋友,只有血的热度,慢慢的连血的热都感觉不到了。唯有茶,修身养性,琥珀色的苦着。”
禾菱歌听也没听明白,只是眨着眼好奇道:“师父从来不告诉我,”“你知道干将莫邪的故事吗?”禾菱歌摇摇头,佚名便给她讲——
第七十章 青灯行()
楚国的能工巧匠干将和莫邪夫妻二人给楚王铸造宝剑,用了好几年的工夫才制成。楚王因时间久了而发怒,想要杀死铸剑人。
宝剑铸了两把并分有雌与雄。干将的妻子当时怀孕就要生孩子了,丈夫便对妻子诉道:“我替楚王铸造宝剑,好多年才获得成功,楚王为此发怒,我要前去送剑给他的话,他必杀死我。
你如果生下的孩子是男孩的话,等他长大成人,告诉他:‘走出家门看到南山,一棵松树生长在一块巨石上,我留下的另一把剑就藏在巨石的背后面。’”
随后就拿着一把雌剑前去进见楚王。楚王非常忿怒,命令人来察看宝剑,发现剑原有两把,一把雄的,一把雌的,雌剑被送呈上来,而雄剑却没有送来。
楚王暴怒,立即把铸剑的干将杀死了。
莫邪的儿子名叫赤,等到他后来长大成人了,就向自己的母亲询问道:“我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