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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何相思-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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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苦笑着,因为这、她闹过抗争过,水淹过他们家的十亩良田,火烧过他们家的马棚房厩。威胁过要杀了他,也以死相逼。

    甚至以身相许,试图脱衣生米煮成熟饭。但是都失败了,她生气过,报复过却终是妥协于爱。爱情,爱亲人。毕竟那是她的姐姐和他。“心这种事情,无法由己。”

    他知道她在回忆什么,所以还是笑得那么坦然自若。她嗔瞪了他一眼,从凉亭角落里拿出一坛酒来。“我不想喝茶,你陪我喝酒。”今夜无月,不如上次。

    上次还是他跟她坦诚和姐姐之事时,她在一个月圆如银盘的时候约他来湖心亭。那也是一个夏的夜里,微风动,荷叶之间互相摩擦发出很响的沙沙声。

    “晴川落日初低,惆怅孤舟解携。鸟向平芜远近,人随流水东西。白云千里万里,明月前溪后溪。独恨长沙谪去,江潭春草萋萋。”

    她拈指起舞,摆了飞造型开始拧腰旋环。腰间的金铃和脚踝上的镂空银铃随着旋转而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次,没有银铃。她依旧是那般起舞弄清影,吟唱着那首《谪仙怨·晴川落日初低》。“人随流水东西,保重。”他举起酒樽微微有些醉意,她没有回答。

    也许是喝多了,她踮着脚步步生莲的透过水台阶到了另一处湖心亭。那是荷塘围绕,木栏装点的风景。扑面而来的是荷叶的清香和浮萍的清气。半开的白色,粉色,黄色还有红色荷花,娉婷高雅。

    “保重!”她爽然一笑,终于是对过往种种,释怀。“姐夫,待我凯旋归来,必会饮你喜酒。”可是,她的心意呢?

    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是没醉。她抚摸着诃子,那是出身刺绣世家的他无心的心意。“好,答应你。”他,不怨她。只怨他们缘浅情不深。

    醉了,他们就那样坐了半夜。回程的时候误入藕花深处,他划着渡人遗失的舟,清理坍塌的石块,劈开清理掉疯长的芦苇。也就在此刻,他能忘却心结、忘却他为何会选择她姐姐,而不是她。

    自从那夜,他护着她回来后。他们再也没有单独相处过,她果真凯旋归来、赴了他的喜宴。她的父王,帝国的主人本来不同意她姐姐嫁给他。

    可是拗不过她的坚持,但是帝国的主人让他同时娶了姐妹二人。他无奈同意了,她欢喜的作诗送给他:碧湖平如镜,银鱼跃波浅;桥影如满月,何思两团圆。

    后来,帝国败落。他亮明身份成为了皇帝,国号燕。她们姐妹从了苻家的姓嫁给了他。她离开的早,看着他和原本的自己姐姐,名义上却是自己妹妹的训英恩恩爱爱。他们到底有多恩爱?

    根据史书记载:义熙三年四月,苻训英去世,慕容熙悲韶号哭,捶胸顿足,就像死了父母一样,他抱着苻训英的尸首,抚摸着:“身体已经快凉了,生命就要完结了。”

    于是慕容熙倒下昏死过去,很长时间才苏醒过来。苻训英尸体都已经入棺,慕容熙又再打开棺材,和苻训英的尸体交接。

    慕容熙为苻训英披麻戴孝,只喝稀粥。他命令文武百官在宫内设置苻训英的牌位,集体举哀痛哭,又让僧徒穿白衣服。

    并指令官员一个个地检查哭的人,有眼泪的就认为是忠孝,没有眼泪的就要治罪,于是大臣臣们都特别恐惧,没有办法,全都含着辛辣的东西,刺激自己落泪。

    高阳王慕容隆的王纪张氏,是慕容熙的嫂子,美貌而聪明机敏,慕容熙打算用她来为苻训英殉葬,就想用罪名杀张氏,便拆开张氏特地缝制的丧鞋,发现里面有不好的毛毡,于是赐死张氏。

    慕容熙又命令公卿以下官员直到士卒百姓,每一户都去参加营建苻训英陵墓的劳动,使国库的积蓄花销殆尽。

    陵墓深处有三个墓大,四周长达几里,里边绘有尚书八座的画像。慕容熙监工的头目:“好好建造它,我随后就要进入这个陵墓。”

    七月二十六日,慕容熙把苻训英安葬在徽平陵,因送葬的车驾太高大,无法出城门,所以慕容熙命人拆毁北门出去。慕容熙披散头发,光着双脚,跟着苻训英的灵柩步行二十多里。

    七月二十七日,在城里的士卒在汉人冯跋领导下叛乱。七月二十八,拥立慕容宝的养子惠懿帝慕容云(高云)为王。

    七月二十九日,慕容熙兵败被擒杀。义熙四年三月二十六日,慕容云将慕容熙与苻训英合葬于徽平陵。她是目睹这一切的,怎么能甘心?所以才凭着那一口的怨气,进入昆仑镜里扰乱原本应该进行的轮回,折磨敖广,看他痛苦。

第七十四章 千金埋骨() 
千金埋骨葬忠魂,万里长空歌无根。

    排云直上九霄外,亦有情雨倾盆。

    举国同哭哀肖勇,如何涕泪不留痕。

    我自讲与书者,留待他人笑谈诨。

    ——题记

    他是雀跃的山脊,眉不沾尘的风马少年。他踏翠踩柳来,酣畅一番胸胆,他再横刀战来,风云惊煞。本也是把无鞘悍刀,金芒未淬足,侠骨半寸不削。“我自然知你。”他如是过。

    而如今,剑不出鞘,铁塑的蟒遁地行,他腕下银蛟舐过虎口,半寸丹赤喂剑,俯身吻下胛上疤,齿关磕碰,唇舌作纸砚,摹他一架峥嵘皮骨。

    他乃个偎山饮江湖的傲种,想也落拓,年岁月含进唇齿细碾磨,咽作眉廓间冷利锐气。只仄颈,偃着喉嗓把字调研碎。“季公子,行荒唐,意不颓。”她如此道;于是,千金埋骨、只剩半世荒唐。

    ——楔子

    第九世??情义无价

    “萋萋芳草道,匆匆斜阳路。生不知情苦,死亦不回顾。”台上的戏子如此唱到,这是一出戏,蕉忠魂芳》

    接下来的唱词是:唯愿戍阳关,醉一场殊途陌路,怨只怨那情被阻,分秋心两耽误;为什么他会如此熟悉?因为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正当他津津有味的听戏时,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白凤羽?你怎么来了?”他回过头去看,无视那些好奇的目光。白凤羽银丝挽髻,确实挺引人瞩目。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他,惊奇的问道。此时,戏文唱到了*。那戏子一甩水袖,转腔唱到:

    “解语红妆面下冷,一纸戏书烛下黄。憔悴为谁?稍纵即逝,旖旎华光,似有烟雾氤氲缭绕,百年一瞬,山水溟蒙,海市蜃楼,长恨为谁?三月草长,四月莺飞,朗月明星,净如水;一时辗转,黄沙蹙眉以待——”

    他看着看着不由得就走了神,仿佛透过戏子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仿佛是:树移花影落,疑似玉人来。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台上他蹁跹身影,他的身段如莺蝶,无骨中略带刚毅。水袖翻飞之间,冷艳之气如墨梅徐来。他唱的也是这出《忠魂芳》因为这出戏就是他写的。此时台上转了鼓点,换了锣声。

    此时这出戏,也唱到了*处:“不愿上高阁,纵花期将误谁,无心调曲,周郎顾。此生相守无处、便千允我,用千金埋骨。血披残甲,沙飞风烈烈,也把长笑,且当哭。

    歌尽、飞魂、流散桃花,无以招楚。骄鞍轻马行,遍涯只好认输,葬入尘土。断鸿声遍,燃尽明烛,无人诉。”他听的已是泪流满面,看他这般白凤羽也不好意思在什么。却是他先开了口:

    “戏已经散场,他的忠魂也埋骨。在我随你回去之前,你能先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吗?”白凤羽想拒绝的,因为已经是第九世了。云中君,敖广都差点先后在昆仑镜里中招出不去,这次他替他们来带他可是担着风险的。

    “你不陪我去,我就不出去了。反正没有我,鲜于林逸永远只可能是林逸,青丘如果赢了赌,想必禾菱歌就要自己回大荒落了。”他深知打蛇打七寸才能命中要害的道理,所以用近乎耍无赖的态度来威胁白凤羽。

    白凤羽无奈,只得随了他的心意,随他去看看。此时的都城里,到处都是缟素白布。不论是住饶坊区还是经营生意的坊区,亦或者是内层皇城区都是一样。

    “很奇怪吧。”他却熟视无睹,白凤羽点点头:“的却十分奇怪,全城皆缟素,好像是死了皇帝或者太后之类的重要人物的国丧一样。”

    他冷笑一声道:“那是自然,毕竟是皇帝干的。”当初见死不救,如今搞什么国丧大义千金埋骨,可真是可笑。白凤羽看着他不话,他知道他心里有怨言。

    “皇帝?”白凤羽一边跟着他用隐身术进了皇宫一边好奇的追问道。“是啊,你不知道吧。那出《忠魂芳》就是他写的戏词。那个将军和皇帝的故事,就是他和当今皇帝的故事。”

    “难道,他们是断袖?”白凤羽还是有些惊讶的。看到白凤羽如此惊讶,他轻轻摇头:“凤羽,你好像不知道,长安的皇帝是个女子。”也不是他对断袖有偏见,而是长安女帝却是少见。

    “你要是知道,就给我讲讲吧。”白凤羽做出一副很感兴趣洗耳恭听的架势。“他们的故事,也就是那么样。”他做了个总结,邀请白凤羽坐在宫殿的房瓦上,开始讲述——

    那年,他们初相见时,将军还是白衣直裾,手里拿着兰草的少年。那一,他们去山中江畔祭祀,江畔独步寻花。他自己叫原,是长安的贵族世家公子。那时候,他们遇到她的时候,她还不是女帝,而是公主。

    原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很激动,了一大堆兮啊兮的话赞美她。于是公主便认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他们从此经常在江畔约会见面,“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原吟唱着赞美她,他的声音低沉混厚。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们还是一起谈下大事。

    她很聪慧,一下子就能听出,那混厚里还有着她不懂的哀伤。原经常讲给她听,讲九州烽烟起,山河破碎。

    讲他少年自诩多才智,可惜却因佞臣荒。他的泪水经常不由自主的从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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