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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长空琢玉赞赏地看了让巍然一眼。
让巍然趁机道:“只不过蛊虫毕竟还需要养育,为了方便照顾蛊虫,不如叫门主跟着宗主一行。岑岑到了元婴期,也该出去历练一番了。”
看看,一个子蛊,跟着一个母蛊,接着为了照顾母蛊,还得搭上一个门主,百花门对血千劫真是忠心无比。
这样正中长空琢玉心意(没钱),他故作沉思片刻后道:“也好。”
说完对着厉星轮刚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脸,就见厉星轮双手握拳表情隐忍,长空琢玉顿时悟了,将表情收了回去。
一副要便秘样子的厉星轮:“……”
不行,他以后得想个暗号提醒长空琢玉。
与白秀才这副中原人的样子不同,让岑岑是个典型的苗族女子,美丽又热情。她一开始貌似还有些生气,带着一身冲天的怒气在门前等着,一副“就算你是大乘期修士我也不服你”的样子,可当长空琢玉的面容一点点出现在她面前时,让岑岑脸上的怒气顿时化为笑容。
苗女多情,让她欢迎前辈高人她可能不愿意,但若是像长空琢玉这般美貌的男子,就算他不是大乘期修士,让岑岑也会将人请到百花门中坐坐的。
于是指望着门主给自己撑腰的白秀才绝望地听到门主训斥道:“贵客临门,居然让他们走过来?怎么不通知我派玉辇过来迎接?”
白秀才:“……”
门主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呀?纸鹤传书的时候,让岑岑分明回复,你先把他们引过来,咱们百花门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门中陷阱多多,就算他是大乘期修士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现在让岑岑明显已经忘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她伸出手去挽长空琢玉的手臂,苗族女子的袖子一般比较短,这么一伸手,就『露』出皓白的手腕以及腕上灿灿生辉的银镯,让人看花了眼。她虽没有中原女子的婉约柔美,却别有一番异族的风貌。
而就在她即将碰到长空琢玉的瞬间,厉星轮轻咳一声,长空琢玉顿时甩了甩宽大的袖子,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让岑岑的手。
他没有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但是一举一动都显示出,我并不想与你有肢体接触。
让岑岑的立刻有些不满,她不是会掩饰自己脾气的『性』格,笑容中带着些讽刺,对长空琢玉道:“怎么,这位英俊的小哥哥可是觉得我百花门整日与毒物为武,是怕我害你,还是觉得我们的手脏呢?”
让岑岑是苗族圣女,圣女与一般人不同,她们生来就有世代圣女传承的记忆,修炼较之普通修者要迅速。让岑岑百年之内就结婴,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这样的速度,莫说是在苗疆偏僻之地,纵是在中原,也定是天之骄女。
这样的背景下长大的让岑岑,背后还有着百花门的长老团,自然是『性』格直来直去,就算知道长空琢玉是个功力高深的前辈,也忍不住愠怒。普通元婴后期的女子对于高手可能没什么杀伤力,然而让岑岑是苗族圣女,在中原他们的圣女被称为巫女,让岑岑的功力就是蛊毒滋养出来的,百花门的功法自来便是以毒入道,元婴期养出来的毒物甚至能够放倒化神期,她的功力决定了自己可以想生气就生气,想开心就开心。
第56章 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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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 长空琢玉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来; 自己一开始是不希望厉星轮用换颜蛊的,这种蛊会给人造成极大的痛苦,易容换貌、削骨剔肉; 还有蛊虫在皮下不断爬行的苦楚; 长空琢玉是心疼的。
厉星轮可是他好不容易收的弟子,长空琢玉觉得自己一定是对纳入自己羽翼下的人特别好的那种类型; 当然舍不得厉星轮受苦。
于是他捏紧厉星轮的手道:“小星; 你可准备好了,很疼的?”
厉星轮被“小星”这个称呼弄得全身不适,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 但看在让岑岑眼中; 就是他在害怕。
“小星; ”长空琢玉继续说道,“凭我之力,不管多少人我都能护下你; 没必要这般苛待自己。”
他说的是厉星轮的仇人不管多厉害,他长空琢玉都不惧,厉星轮又何必为此苦了自己。
“不。”厉星轮瞧了已经绷不住笑脸的让岑岑一眼,坚定地说,“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虽然让岑岑看不见他的脸; 可是从声音就能听出来他的装模作样; 气得让门主真是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长空琢玉的面部肌肉始终没有太大的改变; 明明他『性』格很活泼,可保持这种坚若磐石的表情却十分容易,更令厉星轮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还能做出面无表情的心疼、面无表情的愉悦、面无表情的愤怒、面无表情的傲慢种种表情,面部肌肉九成九不动,只通过眼神和极其微小神态变化来展现出这些面无表情的不同。
现在的长空琢玉就是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眼神中藏着隐痛,真是一幅我明明想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却将你放在心尖儿上的样子。
这份控制表情的功力,厉星轮是不得不服的。
他觉得跟着这个师父其实还是能够学到一些东西的,比如这份定力和演技,就让厉星轮无比钦佩。
“也罢。”长空琢玉面无表情地表现出“无奈、随你、我该拿你怎么办、谁叫我宠你呢”等种种情绪,转而又对让岑岑道,“麻烦让门主了。”
让岑岑心里恨得都要滴血,脸上笑容都变得十分扭曲,她一边心想着等催动蛊虫的时候看我不疼死你的,一边伸手去掀厉星轮的斗笠。
“且慢,”长空琢玉突然道,“让门主必须看我徒儿的容貌,才能为他换颜吗?既然他想改变容貌,本尊不希望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原来的身份。”
尽管灭厉家满门的人未必与百花门有牵扯,可毕竟身负血海深仇,还是稳妥一些好。
“这个……”让岑岑的思绪在真实与谎言中转了无数个圈,一见厉星轮就想说谎,一见“血千劫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就不敢开口。
好在让巍然及时出现,替让岑岑解了围,“自然是可以的。记住换颜者容貌的是母蛊,母蛊对人类的容貌并没有太多感觉,它无法将容貌的景象传递给蛊主。而且子母蛊隔着万里之外都可以发功,这位公子完全可以在一个房间内单独换颜。我这里有一套引导子蛊游走的法门,公子可以借助这法诀让子蛊随自己心意换颜。”
“如此甚好。”长空琢玉点点头。
让巍然从让岑岑手中拿过玉瓶,并且为厉星轮准备了一间屋子。
而长空琢玉为了让其他人无法看到室内的情况,木剑轻点,只是在房间所处的八个方位轻点数下,留下自己的真元,天地灵气便迅速地汇聚而来,形成一个玄之又玄的阵法。
让氏师徒看得目瞪口呆。
修者因为『性』格功法不同,所擅长的并不相同,有擅功法者,有擅武斗者,有擅炼丹者,有擅炼器者,也有擅布阵者。可是不管哪个擅长布阵的修者,每次布阵之前,不得拿出点灵石和法宝出来,还得测算一下当地的灵脉情况,这才能布阵。哪有一个像长空琢玉这样,什么都不需要,以自身真元为引,灵气就不请自来了。直接用天地灵气,不需要灵石支撑,不需要护阵法宝,不需要探测灵脉走向,只要那么点几下,留下点真元,阵法就成了?而且还必须玄妙,让巍然试了一下,以他的功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阵。
只能说,真不愧是曾经在昆仑神阵中待了二十年后破阵而出的血千劫,大概是参悟了天下最强大的古神阵法,所以才会对布阵颇有心得吧?
让氏师徒这样猜测着。
如果厉星轮能够看到这一幕,他定然会发现,这情况同当初长空琢玉帮助自己修炼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只是运转了一点点真元,天地灵气便前仆后继地前来,挡都挡不住,直到将此地的灵气抽干为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长空琢玉才怀疑自己是个魔修的。
厉星轮换颜期间,让巍然催动母蛊,协助他顺利换颜。而让岑岑则是一直想办法与长空琢玉搭话,可惜徒儿不在生怕自己不小心又崩了的长空琢玉不敢跟她说话,只是静静地垂下眼,一言不发,留给让岑岑一个淡漠的侧影。
似乎“血宗主”只有在面对那个狐狸精时,才会『露』出一点点情绪,其余时候,都是这样子。
让岑岑心系血千劫,有生之年能够见到血千劫对她而言是立刻魂飞魄散都甘愿。少女艾慕,她当然也会幻想面冷心冷的血千劫,只会对自己一个人微笑,也只会为自己另眼相看。可是现在血宗主确实是只为一人展颜,却不是她,还是一个一无是处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这让让岑岑怎么忍。无论如何也要让血宗主看到那男狐狸的真面目,让岑岑暗暗下定决心。
彻底的改头换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易容容易,可是要变得与以前完全不同,割肉削骨,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厉星轮还要强行忍着痛楚清醒地去控制子蛊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改变容貌,这是何等的艰难。
足足过了三天,让巍然才停止催动母蛊,对一动不动好似磐石一般的长空琢玉道:“血宗主,已经成功了。”
直到此刻,长空琢玉才有了动作。这件事他也很奇怪,长空琢玉觉得自己应该很活泼的个『性』,可是偏偏能够耐着『性』子待住,而且一点都不觉得不耐烦,真的令人不解。
长空琢玉木剑轻挥,红『色』的剑穗划过一道血『色』的流光,几道真元散去,天地灵气归于原位,阵法轻松消散。
让氏师徒再次咋舌,阵法这东西,布置起来很难,要撤回也同样很难啊。有时候布阵者撤阵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受到阵法反噬,到了血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