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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辞雪淡然比划道:本宫从未想过要与谁较量,输赢如何,于本宫而言毫无意义。
“娘娘出身高贵,想来并不知道市井贱民为讨生计而忍辱受屈。”他笑意微凉,“他此生若无半点智计,便永远只能是上等人手中的玩物。哼,输赢如何?输,即如过街之鼠;赢,则一世无忧。”
靖辞雪略一沉吟:你想成为人上人,受万人瞩目,这固然没错。人活一世,是要有些许念想支撑。你以自身计谋为自己寻求庇护,这也无可厚非。可是,本宫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助川王废后,无非是想以此显示自己的能力,巩固你在川王府的地位。说到底……
“说到底是你自卑罢了。”素珊见小姐手势犹豫,似有些不忍,她便接过话来。见孟岩昔微怔,她继续道,“你先前所拥有的都是你出卖皮相**和尊严换来的,包括你眼下在伏魔寨里的一切。孟岩昔,你自负,但你更自卑!”
闻言,孟岩昔怔住,仿佛突然间迎面挥来一拳,狠狠地击中他鼻梁,又好像自己一直拼命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秘密突然被人挖出来,当着他的面公诸于众那般让他无所适从,让他惶恐不安。
一时间,他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妖冶的面庞再也挂不住笑意,藏在袖中的十指死死掐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回心底。再次抬眸看向面前的两个女人,忽觉不对劲,警觉道:“还有一个人呢?”
“死了。”素珊淡淡回道。见孟岩昔闻言不语,望向她的眼中满是不信,正巧门外闪过一角衣边,素珊倏地一笑,“孟岩昔,你不觉得那位姑娘很眼熟么?她叫方婷。”
她一字一顿地念着方婷的名字,见孟岩昔神色一闪,继续道,“你可还记得那个川王府门前奄奄一息的公子?可还记得那个与你缱绻数月却差点命丧你手的痴情之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孟岩昔面色惨白。
素珊换了个舒适地坐姿,背靠墙壁,抬眼望向他,缓缓道:“方华公子信你爱你,致死都未曾告诉家人害他性命之人。可是孟岩昔,你该很清楚方婷为何会死?她得罪了谁或者说受谁人忌惮,你比我们更清楚。二寨主之死,也不过是牵累。”
寨里人都以为二寨主是为救她们而被蒙面人杀死,虽与事实有些出入,但除了那“救人”一说其他均是事实。那素珊这般说辞不过是把二寨主死因给落实了,顺带把矛头指向孟岩昔。不过,此事归根结底,孟岩昔也脱不了干系。
“你说够了么?”孟岩昔的声音温润不再,反而有些干涩。
“不够。”素珊无辜地望着他,余光瞥了记门外一晃而过的一边,“你利用方华,却最终亲手把匕首插进他的胸口。你无情无义,我倒真替伏魔寨的寨主担心呢。”
孟岩昔笑了起来,音色温润如水,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心寒:“我利用他,他得到我的人,各取所需罢了。只要寨主不像方华那样威胁到我,我便不会要他性命。”
对此,素珊挑眉不语。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门外的一角衣边晃动越来越厉害,忽而消失不见。
“皇后娘娘,”孟岩昔在靖辞雪身前蹲下,“如今有您和亓官大人在手,小人一点都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么。皇上的损失可比小人要多得多。”
说着,一把擒住靖辞雪的下颚,拇指擦过靖辞雪的双唇。素珊见状,扑过去拍掉孟岩昔的魔爪,警惕地盯着他。
“娘娘不失粉黛,还能颜倾天下,小人着实佩服。”他捻着手指,笑得诡异,“可是小人素来厌恶比自己还美的人,亓官大人是一个,您也是一个。”
“你对小姐做了什么?”素珊心知不妙。
“蚀心散。”孟岩昔淡淡道,却听得素珊浑身一颤,“就像你说的,我孟岩昔自负又自卑。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便不允许有比我还美的人存在。”他妖冶的脸上绽开一抹嗜血的笑。
“皇后娘娘,小人奉劝您一句,安心在这待着,别再妄想逃出去,也别妄想给山下的通风报信。这蚀心散,若无解药,三日必死。”
孟岩昔走后,素珊又急又恼又悔,嘟哝道:“真不该回来。”当即准备给靖辞雪运功逼毒。
靖辞雪拦住她,唇含浅笑,食指在唇上轻轻抹过,微微摇头。
“小姐你……”素珊望着小姐的淡然笑意,若有所思。
靖辞雪点头,肯定她心中所想。
那时,靖辞雪拉住祁詺承衣边,祁詺承回头望着她好一会,才道:“皇后既然一心想要救人,那便助朕稳住伏魔寨,顺便将此物下到一个重要人物身上。朕知你聪慧,必能做到。”
靖辞雪接过药粉,闻了闻,点头。
“果然聪明。”祁詺承赞道,眼眸却清冷。
那是畸菱花粉,只要洒在一人身上,凡与此人接触者,都会沾染。此花粉遇酒成毒,而山寨里的人素来无酒不欢。
是以,当孟岩昔在她唇上抹蚀心散时,靖辞雪同样在他身上撒了畸菱花粉。
“可是小姐,你怎么办?”蚀心散致命,加之小姐先受了术法反噬,身体虚弱,能不能撑过三天还难说。
生死有命。
靖辞雪含笑比划,似乎真不大在意自个的生死,而心中却苦涩的很。她想,一切纠葛都会随着人的死去而结束,就像她对相府的愧疚,就像她对祁詺承难以启齿的深爱。
“小姐不能死!素珊不会让小姐死的。小姐若死了,素珊就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活着比死还难受!”素珊狠狠说道。
这一番威胁性的言辞听得靖辞雪蹙起眉头,直摇头。她知道,以素珊的性格,必会说到做到。
“所以,小姐千万千万不能死!”
靖辞雪艰难地点头。
当晚,四个小喽啰拎着刀进来,二话不说把她们俩架出去。隔壁房间也有两名喽啰挟持着一个人出来。
那人身形修长,十分眼熟。他微微侧头,正好与素珊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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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02。小姨子回国(1)()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02。小姨子回国(1)
“走!”小喽啰推了亓官懿一把。茇阺畱尚
亓官懿收回目光,顺从地跟着他们走。靖辞雪等人紧随其后。
所到之处是山寨最中央的一块空地。篝火烧得旺盛,木枝被火舌吞噬着,哔剥作响。那面绣有“伏魔寨”字样的豹纹气质在夜风中烈烈飘荡,气氛显得凝重而压抑。
腰间系着素白布帛的山寇们三两围桌而立,桌子中间是一大坛开封的烈酒。他们手捧酒碗,面向东边竹木搭就的灵堂,长凳脚上靠着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
“二寨主一路走好!”
齐声呼喝,举碗共饮,神色悲壮。饮罢,愤而掷碗,一阵噼里啪啦,瓷碗碎了一地。
此时,见到他们到来,各个目光如冰似火。更有甚者压制不住心中怒火,一把抄起脚边的刀,被身旁人眼疾手快地紧紧按住。
“杀了他们,为二寨主祭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众人纷纷响应。
“对!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
“杀!”
“杀!”
一时间,喊杀声不绝于耳。
亓官懿看了靖辞雪一眼,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寨主抬手示意部下安静下来。他坐于灵堂前,身后是白烛棺椁。他曲起右腿,右手臂搭在膝盖上,对亓官懿道:“你小子忒没用,就你现在这样你觉得你还保护得了你身后的主子么?”
“只要我一刻未死,便不会让你动皇后娘娘分毫!”尽管身中迷香,全身功力无法施展,但亓官懿无畏无惧,忠君护主之心纹丝不动,一点也不失他堂堂羽林军统领的风范。
“哈哈哈……”寨主仰天嗤笑,带动满脸狰狞的伤疤,又讥讽又可怖。他手一挥,随即有两名喽啰过来挟持住亓官懿,动作粗鲁地把人架到一边。
“老子的伏魔寨可不是江湖里的名门大派,没什么讲究!得罪了老子,就算你是天皇老子,老子也砍了你!”一番话说得相当狂妄,狰狞的疤痕显得他及其凶神恶煞,“皇后娘娘,老子二弟死得冤呐。您说,这笔账,咱怎么算?”
夜里的山风清凉,吹动了靖辞雪披肩的长发,却吹不散她一脸的淡然静默。
“血祭!寨主,您觉得如何?”温和的声音堪比山风,孟岩昔施施然走来,经过靖辞雪身旁轻睨了她一眼,径直往寨主走去。他旁若无人地在寨主身边坐下,倒酒,抿酒,再捏着酒碗递到寨主唇边,笑得妖冶无方。
寨主满眼惊艳地盯着他,就着酒碗喝下。直看得边上的三寨主咬牙切齿,狠狠地扭头瞪着靖辞雪主仆。
底下有人问道:“孟公子,你说血祭,怎么个祭法?”
“皇后娘娘血统高贵,以娘娘之血祭二寨主亡灵再好不过。”孟岩昔轻笑,“把娘娘绑于中央石柱之上,日日与二寨主棺椁相对,每三个时辰割其一刀,整整七日,血尽而亡!也算是给二寨主一个交代了!”
孟岩昔此计委实阴狠毒辣,可伏魔寨是什么地方,此计一出,当即有人呼“好”。
“那这个素珊呢?”寨主突然问道,“岩昔,你给老子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呢?”
他盯着孟岩昔,尽管孟岩昔否认自己喜欢素珊,可素珊的话仍像一根拔不去的刺横梗在心头。
“一同如此好了,省得麻烦。”他无所谓道。寨主的心思,他怎能不知?
寨主满意地点头,当即挥手让人去准备。
不一会,靖辞雪与素珊便分别绑在中央两根石柱上,正对着孟岩昔和他身后的灵堂。
孟岩昔惬意地饮酒,饶有兴致地打量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