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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哥哥!”淡漠的眸子涌起一抹痛色。
听到她失忆时对自己的称呼,亓官懿忍着背上的痛还能挤出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一如既往的雅人深致,却看得靖辞雪眼眸泛起酸涩。
他说:“雪儿别怕!”
瞳孔骤然一缩,眼前浮现那晚宫门的惊魂刺杀。耳边是暗器的破风之声,阿承冲她扯开唇角,把她的脸迈进自己怀里,对她说了同样的话:“雪儿别怕。”
那般温柔的呵护,她却摸到一手温热的血。
亓官哥哥,不要。她想喊出来,可却如鲠在喉,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好怕,亓官懿也会受伤或离开她。
猛然间看到有人挥起锄头就要朝亓官懿的脑后砸去,靖辞雪惊骇,用力推开亓官懿,长袖一挥,把那把锄头挥开。拿锄头的男子突然手中一空,人因受不住力转了一圈摔在地上。
突然间的变故令所有人都停住了,不知所措地望着摔在地上的男人。亓官懿也愣了一愣。
“妖后杀人啦!杀人啦!”那男子爬起来,战战兢兢地指着靖辞雪,步步后退,生怕靖辞雪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扼上他的咽喉。
他这一喊,身边的人都骇住了,小心地护住那个男人,警惕地看着他们口中的妖后。
“放肆!你们这群刁民,胆敢伤害皇后娘娘与亓官统领!”一个副将领着一小队羽林军气喘吁吁地赶来,太医差人来说皇后和亓官统领遭到百姓的攻击,真把他吓得半死。
一看到持剑的羽林军赶到,适才还喊打喊杀的百姓纷纷退缩,不敢再开口。那妇人丢了竹棍跑回帐篷,抱着儿子僵硬冰冷的尸首,失声痛哭:“忠儿,我苦命的忠儿啊……”
靖辞雪看着于心不忍,对那副将说:“你派人助这位妇人好生料理她儿子的后事,另外,多派些人去城中白老那取药,以备不时之需。”
“是。下官领命。”副将回道,当即下去开始安排。
“众位留步。”靖辞雪厉声喝住那些意图散去的百姓。百姓心虚地望着她,有些后怕。
刚刚摔倒在地的男子壮起胆子,声音却有些发抖:“妖……妖后!你、你想怎么样?告诉你,我……我王六就……就一个人,不怕你!”
他这一起头,旁边的人都鼓起勇气,目光怯怯又炯炯地看着靖辞雪,气愤一下子又紧张起来。靖辞雪眼神示意留下保护自己的羽林军不必紧张。
“妖后?”清冷的声音反问着这两个字,似有细细品味的感觉。露在面纱外的美目淡若无痕,却又透着令人心悸的凌厉。
“本宫若是妖后,岂能容你们这般无礼?”顿了顿,她叹息道,“国主坠崖生死未卜,本宫便已心如刀割,何况是你们面对瘟疫面临亲人家属的生离死别!幸而天佑斓瓴,前太医令白老业已配出抑制瘟疫的药方,相信过不久瘟疫就会结束。”
“本宫坚信,万苦磨砺人心,苦尽方有甘香。斓瓴国经此一疫,万民将懂得生之可贵,爱惜性命,是以君臣民三心归一,共护斓瓴千秋万代。本宫希望你们能心志坚定,不畏疾苦不畏瘟疫。”
亓官懿听着,唇线微微扬起。都说天降灾祸于斓瓴,而雪儿这一番言论,说的却是上天对斓瓴国的磨砺,以此激励百姓。但愿百姓能明白她的一番苦心。
那个收受了好处挑起纷端的男子见百姓都被靖辞雪的话打动,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顺着人流离开。
“亓官,你还好吗?”百姓离开后,靖辞雪忍不住急切问道。
亓官懿淡然摇头:“不碍事,无妨。”
靖辞雪锁眉,完全不信他的话,只道:“回宫吧。”
“好。”亓官懿应了声,示意羽林军和他一起护着皇后离开疫区。他知道皇后的意思,宫里还有太医,能给他看伤。可是血流成河的罗门法阵他都闯出来了,后背上的几条淤青又如何奈何得了他?只是靖辞雪对他的关怀令他心中一暖。
“孟岩昔!你来这里做什么?”素珊和人一起去城中取药,看到排在人群中容貌妖冶魅惑的男子,心中警铃打响。
“看诊。”孟岩昔淡淡道。
“你也染上瘟疫了?”素珊不禁上下打量他。
孟岩昔突然倾身贴近她,笑道:“对啊,你怕吗?”
“那真是上天有眼,终于要收了你这妖孽!”素珊眼带轻蔑地讽刺他。
“可惜啊,要让素珊姑娘失望了。”孟岩昔收身站定,理了理袖口衣襟,“鬼门关外溜达了一圈,方知活着才是最好的。保险起见,我特地来请个脉。我认为素珊姑娘也很有必要让白老看看,拿些药好防身!”
素珊瞪了他,低声道:“孟岩昔,你最好别再给我耍花样!”
孟岩昔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些什么,目光扫到远处的人影,他道:“不敢。”
素珊诧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小姐和亓官懿,看样子是准备回宫了。她这一看,没留意到孟岩昔眼中的不甘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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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68。与老婆探讨(4)()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68。与老婆探讨(4)
ps:万恶的双十一啊,大家都蹲点,害得无线都登不上去!崩溃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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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珊只顾着看向马车的方向。茇阺畱尚靖辞雪已经上了马车,亓官懿在那边张望,好像在寻什么人似的。素珊皱了皱眉,耳边又响起孟岩昔的声音。
孟岩昔说:“我半个时辰前看到孙副将领了一队羽林军进疫区,素珊姑娘那时正忙着,许是没看到吧。”
“孙副将?”素珊睨眼看向他,忍不住呛道,“孟先生可真神通广大,连孙副将都认识。”
孟岩昔只笑笑,毫不介意地回望着她。
素珊忽然觉得不对劲,好像来吩咐她来城中取药的那位副将就是孟岩昔口中的孙副将吧。那时素珊没多想,此时一想,怎会是一个副将来命她取药呢?不应该是太医吗?再细细一想,那孙副将好像说的是“奉皇后口谕”。
皇后?
难道皇后在疫区里出事了?难道那些百姓认出了皇后?
素珊大惊。孟岩昔凉凉笑道:“素珊姑娘还真该向白老取些药来,你看你,在疫区待了一段日子,脑子都开始不灵光了。”
“你!”素珊忽然想到什么,恶狠狠地瞪向孟岩昔,“孟岩昔!是不是你搞得鬼?”
对此,孟岩昔不否认,只蹙了蹙眉,似笑非笑地对她说道:“还是‘孟先生’三个字好听些。”
素珊不再理他,转身对几名跟着她来的小厮吩咐了几句,把取药材的事交托给他们。末了,她还眼尾扫了孟岩昔一记,对小厮说道:“小心这个人!”
小厮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瞥了孟岩昔一眼,见那人妖冶得很,有些惧怕。
素珊又转过头瞪了眼孟岩昔,才走开。
“素珊,你知道伍小六在哪吗?”亓官懿看到素珊朝他们走来,也上前几步,问道。
素珊看到他眉心微锁,摇了摇头:“六子他一直在疫区里帮忙,你出来的时候没瞧见他么?”
亓官懿眉心锁痕加深,素珊却急切问道:“皇后在疫区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那些人有没有为难皇后?皇后受伤了吗?”一连串的发问,素珊步履匆匆地往马车走去,看到靖辞雪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素珊,我没事。”靖辞雪出了马车,眼睛却望向疫区方向,担忧道,“六六会不会出事?”
素珊也有些急,伍小六虽然嘴皮子溜了点,但做事向来有分寸。正想着,疫区那边跑出来一个小厮,神色焦虑地四处张望了下,待看到素珊,一喜,赶紧跑了过来。
伍小六果然出事了。
他忙着在各个帐篷里穿梭,扶扶患者或给太医们打打下手。彼时,他在煎药,拿着蒲扇呼呼地猛扇。他身量较小,缩在角落里,临时搭建的帐篷正好把他全挡住了。于是,那一个自称“王六”的人和他身旁人说的话全飘进了他耳朵里。
王六忿忿不平地一口一句“妖后”地骂着,还说若不是有羽林军撑场面,他一定替天行道灭了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后”。旁人忍不住劝他,他却骂的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响亮。本来只是经过,大概正骂到兴头上,他就站在伍小六身后的帐篷旁。
伍小六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烈火吞噬了,握着蒲扇的手指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在那个王六不屑地啐了口痰时,他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大喝了一声“王六”,手中药罐里煮沸了的药汁一下子全泼在了王六身上,还殃及了王六身旁的人。
王六被烫得“哇哇”大叫,烫红的脸上还沾着许多煮烂的草药。他拼命地拍着身上还滚烫的药汁,呛人的药味十分难闻。
“谁啊!”王六大吼。
“你伍小六爷爷!”伍小六解气地觉得此时的王六就像一只被开水浇了的待宰的猪。
“伍小六!”王六愣住了,忘了身上的痛,难以置信地指着他,“你……你……你不是进宫做太监去了吗?”
伍小六黑着脸不吭声,他和王六是旧相识,王六和他那个被人活活打死的阿爹一样,是个地痞**,两人从刚学会走路开始就扭打在了一起。这次,也不例外。
“伍小六!你居然敢泼我!你个死太监居然敢泼我!”王六喋喋不休地骂着,抡起拳头就给了伍小六一拳。
伍小六虽然没他壮实没他凶狠,但他自认与王六一样都是喝母乳长大的,没道理他就差一些。挨了一拳后,他顾不得头晕反扑上去,像小时候一样你来我往地厮打起来。
“王六,啊呸,你配叫‘六’吗?敢在背地里骂皇后,你不想活了!”
“我不配?那你个死太监就配啊!啊,我知道了,你现在是那妖后的贴身公公吧,怎么,看着人家美,心动了吧。你心动也没用,你是个太监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