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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是羞红脸摇头。而现在,她好想告诉阿承,她很疼,整颗心都是空落落地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疼!
景玺看她脸色不好,知道她是想起了往事,也不再说话,只把她抱进怀里,不似方才那般用力,而是轻轻地圈着。
“我饿了。”
怀里人突然开口说话,景玺怔住了。
“师兄,我饿了。”
靖辞雪再次开口,景玺笑了,笑意不明显,却显得他整张脸的弧度都柔和了,只是靖辞雪被他抱着,没看到那双眸光锐利的双眼也有盛满温柔的时候。
所谓一笑泯恩仇么?是不是可以这样?
过去的就都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
景玺放开她,说:“好。我这就命人把饭菜送来,不过你刚醒,就先喝些粥吧。”若是此时白宁在场,一定会有当场拍瞎自己的冲动!这还是他们所熟知的冷硬少言的煊王么?居然如此体贴细致!
靖辞雪对他的细致也是微愣,脸上却没显露出来,只是客气道:“多谢师兄。”
景玺眸光一暗,唇含苦涩。他抬手抚上靖辞雪的脸,靖辞雪却往后一退,他的手尴尬地顿在空中。尔后,改为轻抚她披肩的长发,像兄长对待妹子一样,纯粹干净。
却道:你这两句谢,我就都接受了。不过,往后你无须跟我这般客气,我要的不是谢谢,也不是对不起。”话,越说越沉重,靖辞雪眸光一顿。
景玺无意逼她,便离开去唤人。走了几步,想起一件事便又停下,说:“对了,从现在起,你不能唤我师兄,我也不能唤你师妹。”
他回头,靖辞雪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尔后恍然地冲他点了下头。景玺转回身,唇角高高扬起。
“柳妃?”靖辞雪惊讶不已,完全不知道面前几个小婢女为何一进来就冲她恭敬行礼,还唤她“柳妃”。
婢女们对她的反应也是一惊,垂着头恭谨又不安。
“都退下吧。”景玺看到屋里的场景,走进来,挥手示意一群婢女下去。
“柳妃?”婢女们鱼贯而出,顺带着把门关上。靖辞雪隐约猜到了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身姿挺拔的男人。
而景玺的泰然神色,肯定了她心中所想。
明明一开始是他口口声声唤她师妹,后来又说不能如此相唤。难怪!
靖辞雪却以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斓瓴靖后与弥月煊王师承桑央谷,是同门师兄妹,若让旁人听到他们如此称呼定会起疑,却原来是她想错了。
“快些把粥喝了,免得凉了。”景玺夹了些开胃小菜放进她碗里。
靖辞雪却不为所动,而是坚定地拒绝:“我不能当你煊王府的柳妃。”
“迟了。”景玺淡淡道,见靖辞雪看他,他眉尖一蹙,有些无奈地把在太子府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靖辞雪听后,只道:“那又如何?尔玉,你知道的,我是不能做你的侧妃的。”
不是客套疏离的王爷或殿下,也不是简单明了却亲昵的景玺,而是“尔玉”。是伯熹师傅最喜爱的弟子,尔玉。是她与素珊在桑央谷里的师兄,尔玉。
景玺沉默了片刻,说:“只要你我不说,你的过去没人知道。你也说了,靖辞雪已逝,你是柳湘沫。那你做我的侧妃,又有何不可?”
“你知道我说的不止是身份?”景玺眉间的锁痕更深,他当然知道靖辞雪的意思,坚贞不渝,只做祁詺承一人的妻子。靖辞雪看了眼他的神色,又道,“倘若从身份来说,我就更不能做你的侧妃。尔玉,你想想,如果有朝一日,斓瓴臣民知道他们的煊王殿下的侧妃就是当初大败他们弥月军的斓瓴靖后,他们会怎么想?你身为一国王爷,该给他们什么样的解释?”
“只要你愿意,我自有办法让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冷硬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什么办法?”
“把你藏起来。”他看着她,满室烛火在他晶黑色的眸子里跳跃出,明亮无比。
靖辞雪哑然失笑。却冷不防被他拥进怀里。
景玺在她耳边轻轻一叹,说道:“太子已知你是我侧妃。我与他之间的较量你应该有所耳闻。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处心积虑地挑我的空子,现在我没了兵权,他更是恨不得直接将我斩草除根。”
“我是不怕,可是你不一样。他既能抓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扳倒我的机会的。他为人凶狠残暴,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手下留情。何况他色心未泯,如果你没有煊王府侧妃的头衔,你该怎么办?”
“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永久。父皇溺爱太子,宫中舞姬任他挑选,就连新入宫的妃子只要是太子看上的,父皇都会送给他。好在,他们在我这里还顾忌着点伦常,可是你若不是柳妃,父皇的一道圣旨就能把你指给太子!”
“雪儿,难道你要再一次离开弥月么?大夫说你的身子受了重创,已经承受不起长途跋涉了。还有素珊他们二人,你这一路走来,不但自己,就连他们也都是伤痕累累啊。雪儿,我只想保护你,让你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再受到伤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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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18。给老婆难忘的生日礼物(8)()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318。给老婆难忘的生日礼物(8)
靖辞雪终是答应了景玺留下。茇阺畱尚
夜已深,屋内烛火通明,寂静无声。许是昏迷得太久,她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心下反复掂量着她的决定。
天地苍茫,她们主仆三人身如浮萍,飘荡无依。煊王府是盘踞在北方的一棵大树,若有幸,或许真能庇护她们余生安泰,若不幸,恐又是场暴雨腥风。那离开呢?又该如何?斓瓴国内遍布素珊与馨儿的画像和海捕文书,她们再也回不去了。而北方,又有多少阿承安插的探子细作呢?还有东宫太子太子对她虎视眈眈。景玺说的是“藏”,是啊,她真该藏起来,让阿承找不到,太子抓不到。
靖辞雪睁眼,轻叹。她是病弱之躯,只会是个牵累。这一场爱恨里,她已失去孩子,失去馨儿,不能再失去素珊和伍小六了。
前路茫然未知,或停或走,不过一念之间。却是这一念的抉择,成了挑战和赌注。她选择相信景玺。
——可是尔玉,我的留下,对你而言会不会太自私?
屋外,雪地里,那道黑色长影迟迟未曾离去。双目久久凝滞在紧闭的门上,寒风又起,呼啸如刀,雪花纷扬而下,景玺缓缓地弯起唇线,笑了。他伸手,雪花落在掌心,想起靖辞雪点头时的模样,他脸上温柔更甚。“雪儿。”他低声轻喃。
只要你愿意留下,本王相信,终有一日,你会是本王的雪儿!
……
次日。煊王妃慕容瑶早早地去了宫中。讨旨是件极容易的事儿。不消半个时辰。册封诏书便已下来。当今皇后乃是太子景弘的生母,她自然希望煊王能沉迷女色,失尽人心。
慕容瑶捧着懿旨离开皇后的寝宫,却在凤仪宫外遇见了前来请安的太子景弘。景弘冷眸扫了记婢女恭敬托着的懿旨,冷哼一声,径自走过,连慕容瑶的请安行礼也未曾搭理。慕容瑶倒是见怪不怪,见他走远了。便吩咐婢女车夫打道回府。
回府后,慕容瑶径直去了肃英阁。这个时辰,王爷通常是在那里处理事务或与谋士商议。果然,她到时,阁外的小厮说:“王爷正与众位先生商议要事,王妃还是半个时辰后再过来吧。”
“无妨,本妃在这等着便是。”
“这……”小厮颇为为难,慕容瑶已经拿过婢女手中的懿旨,让随行众人一并散了去,独自一人等着。
“可是白宁公子回来了?”慕容瑶问。“回王妃的话。不是。”小厮恭敬回道。
慕容瑶无意插足他们男人间的事,这一问只是随口而出罢了。听小厮如是答复。她点点头,不再相问。
景玺看到阁外的情况,所幸该商议的事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便提前结束了。谋士们鱼贯而出,见到煊王妃候在阁外,想是有事找王爷,于是简单唤了声“王妃”都退下了。
慕容瑶端庄地微笑颔首,景玺拿过懿旨展开。待众人退尽,慕容瑶把她在凤仪宫外遇见太子的事说了一说。
“太子作何反应?”闻言,景玺并不惊讶。
慕容瑶轻轻摇头,见他垂眸在懿旨上,又道:“太子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景玺收了懿旨,双手负到身后,唇角赫然一抹冷笑。却道:“柳妃身子弱,经不得吹风。今晚上的封妃仪式……还是按规矩来。”
慕容瑶一怔,反应过来时,煊王已经走开了,只得对着他背影道了声“是”。她以为,王爷会以柳妃身子弱为缘由而取消或从简封妃仪式,想不到………
她仰首望向苍穹,天空灰蒙蒙,阴沉得很。
又要下雪了。她轻叹。
更让慕容瑶意外的是,整个封妃仪式下来,柳妃一直没出现,而是那个名唤“素珊”的婢女代为受礼。她看了眼身旁的煊王,景玺却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她立即掩去震惊神色,恢复如常。
王爷心疼柳妃,舍不得她吹寒风,却要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真是用心良苦。
满座姬妾如云,婢仆成群,他们都很好奇这传说中的“柳妃”究竟是何模样?那身着华服款款而来,目不斜视的女子就是柳妃?那是怎样的一种风情,高贵美丽中带着迫人的气势,难怪王爷会喜欢!
那些侧妃姬妾们暗自皱了眉头,就连景玺也有一瞬愣神。而各方姬妾的婢女们却懵了,心想这不是在伍小六屋子里见过的素珊么?她不说是柳妃的丫头吗,怎么就成柳妃了?
一时间,众人各有思量。却见那女子俯身拜下,说道:“小婢素珊,奉王爷之命代主子柳湘沫受封妃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