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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哥儿瞧见凌慕华,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甜甜地行了个礼,复而坐下,继续搞手里的活儿,礼数方面很是随意。
凌慕华轻“嗯”了声,沈凡也不知道怎么就耳朵尖了一回,撩开小眼皮儿就瞧了过来。
凌慕华干脆走过去,拿手鬼使神差地就『摸』到了沈凡的肚皮上,不由得蹙了蹙眉:“吃了多少?”手下是的肚皮圆滚滚的,分量不见得小。
沈凡打了个小呵切,埋汰道:“我这是受伤人士,多吃点好养伤,懂不懂?懂不懂?”
凌慕华一笑,招手把水哥儿唤了过来:“让厨房熬点消食的汤过来。”
水哥儿乐得见新姑爷待自家少寨主如此甜蜜,掉头就跑了。
玲哥儿嘻嘻一笑,捂着小嘴儿掂着脚跟麻雀儿似的,也闪了人。
姑爷跟少寨主要亲密,他才不当煤油灯呢。
“听说寨主在买醉。”凌慕华给自己泡了杯茶,坐下来,似笑非笑道。
沈凡扁了扁嘴:“喝醉了,你不正好跑路嘛。”
凌慕华叹了口气,拎了杯水送到沈凡手上:“如果我不想走呢。”
这下沈凡傻眼了,一回不想走就算了,这二回还不想走……
“我说哥们儿,你别真看上我了哈。”沈凡嘿嘿一笑,做了个双手抱胸的姿势。
但那小眼神儿,要怎么渴求就怎么渴求。
凌慕华眉角一跳:“沈凡。”
“哈?”
“你……”他俯下身,背着手将手上的茶杯直接飞了出去,即便内力全失,飞个茶杯的本领,还是在的:“看上本爷了?”
沈凡脑子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干巴巴的。
是谁告诉他古人矜持的?
他慢动作将眼珠子收回正位,蛇似地往被窝里缩了下,屁股蛋子一疼,才停了下来。
“哎哟喂,不行不行,我这伤有点深,撑不住了,我睡了哈。”
凌慕华朗声便是一笑。
沈凡咬碎了一口白亮的牙。
在被子里撑了会儿,喝了碗水哥儿带过来的酸汤,沈凡心里的小天使就战胜了小恶魔,哎哟哎哟地灌了一壶酸汤,提拉着往沈阎罗屋子里晃『荡』。
水哥儿高兴得不得了,早一步跑去花儿哥么哪儿通知两个卧病在床的当家。
玲哥儿被叮嘱着伺候在沈凡身边,一路上也是笑个不停。
沈凡着实忍了不下去了,停了脚步,扭头扯开一个笑脸:“玲哥儿。”
“诶。”玲哥儿小脸儿红红的,眯开的眼睛宛若初一的弦月。
沈凡笑得更乐:“玲哥儿可以说夫君了吧。”
玲哥儿笑容冻在脸上,弱弱反应道:“哦,嗯,还要两年呢。”
说着,小脸儿就红了。
十几岁的哥儿,正是容易多想想的时候。
沈凡邪邪一笑,忽然“哎哟”一声,乘势就躺向一旁的凌慕华。
凌慕华无奈一笑,顺手将人扶住。
“夫君,不行,不行了,身子又疼了,哎哟喂……”
凌慕华几乎给笑出了声。
玲哥儿臊红了一张脸,一跺脚,跑了。
身后少了个尾巴,沈凡只角儿全身都轻松了好几斤。
“得了,齐活儿咯。”
“何必要逗人家小哥儿。”嘴上说着不赞同的话,凌慕华脸上倒是一脸的兴趣。
沈凡哼了哼:“思春的小哥儿,嫌弃。”
凌慕华摇头一笑,这哥儿,忒能折腾。
两人走到沈阎罗门口,那浓烈的酒气像已经和空气混为一体了似的,光是闻着,就好似已经看到了满满的酒坛子。
“我说老爹,你是要酒啊还是要哥儿啊。”
沈凡站在门口,左脚掂着小拍子,一点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凌慕华正疑『惑』间,屋里竟传来噼里啪啦的砰咚声。
不消片刻,沈阎罗一身酒渍带着憨笑冲了出来。
“宝贝儿!”
那一双眼睛亮得,凌慕华瞧着,真和抢回来的那枚夜明珠有得一拼。倒是那枚夜明珠,沈右当时是扔进了茶杯,回头他也不没注意,莫不是那个小土匪偷偷收了起来?
容不得凌慕华多想,沈凡抬着下巴将手上的酸汤就递到了他手上:“夫君~给咱老爹醒醒酒。”
凌慕华头疼得要紧,他开一句玩笑是随口,这人要是逮着一个点儿,那能天天换着法子折腾。
“寨主。”不管怎么说,凌慕华还是拎着酸汤上了前。
沈阎罗身上臭烘烘的,怕是这几天都没打理过。那双爪子还湿乎乎的,全是酒渍。
这糙汉子伸出手又飞快缩了回去,一脸的局促:“小子,先给我捧着,别掉咯。”说罢,赶紧凑到沈凡身边,也不端着了:“宝贝儿,疼不疼,咱别站着了,进屋,进屋。”
沈凡应景地“哎哟”一声,沈阎罗那张糙脸就拧得跟苦瓜皮儿似的:“宝贝儿,怎么了怎么了,又疼了?”
就沈凡那表情,凌慕华闭着眼睛都能觉『摸』出是在作死,偏偏沈阎罗还真就信了,竟大手一『操』,伺候祖宗似的将沈凡抱到了臂弯,脚尖一点,飞身就进了屋,稳稳当当将沈凡轻轻放在了整洁非常的床上。
沈凡瞄了眼满地的狼藉,颇为嫌弃地哼哼了声。
沈阎罗如临大敌,粗着嗓门儿便喊了两个小土匪进来收拾。
“收拾干净赶紧滚出去,门关好,没看到少寨主身体不舒服吗!”
“得了得了 。”沈凡摆摆手:“老爹,我给你说,我这还生气呢。”沈凡抠着指甲盖儿,琢磨着怎么坑这便宜老爹一次。
沈阎罗憨憨一笑:“宝贝儿,这次是老爹的不是,伤着我家宝贝儿了。老爹道歉。”
“道歉不用了,我就是……”
“开店不行。”沈阎罗立马补充,口气坚定,旋即软下语来:“宝贝儿,咱不开店,咱们弄点别的,养几头肥肥的小『乳』猪,老爹给你烤『乳』猪吃。”
“得了吧,老爹,不是我说你,就你那厨艺,别毒死我就行了。不开店就不开呗,反正你得给我找个事儿做。我想不到别的了,你不让我开店,那你给我想。”
凌慕华『插』嘴道:“黑水寨既不愁银钱,何不买些田地,收租?”
沈凡眼睛登时就是一亮:“这个主意不错诶,老爹,你说我当个地主咋样?”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在古代当地主,那感觉,倍儿爽啊!
第21章 chapter21()
“成!这事儿我立马让你二爹去办!”沈阎罗一身颓废之气顷刻消散,直乐得一双铜铃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严丝合缝的狭长口子。
凌慕华无奈摇了摇头,得了沈凡隔空飞来的一个白眼。
“老爹,先说好了,下回你要是还揍我,我跟你没完哈。”沈凡森森说。
沈阎罗闷闷“嗯”声,掉头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下午沈右就下山买地去了。
这年头,土地并不那么好买。士农工商,地主手里的土地捏得死死的,农民家里的土地,若非情非得已,谁原意将着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土地给卖了?
沈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还真抠了二十亩土地回来。
沈凡拿着地契,让湘哥儿将煤油灯燃得贼亮贼亮的,抓了杆『毛』笔,窝在床上胡写『乱』飞。
至少在凌慕华看来,沈凡那蚯蚓似的字体,和总少几横或几竖的字同『乱』写毫无区别。
沈凡却写得津津有味。
将最后一卷书看完,凌慕华放下书卷,八憨(凌辰)九憨(凌宇)已经将热水放好,睡觉前泡个热水澡,倒还不错。
水汽『迷』蒙,凌慕华听着屏风外那人轻灵灵的笑声,不由得出声问道:“二十亩的地契,缘何如此开心?”
沈凡贼眯眯瞄了眼还在床边候着的湘哥儿:“湘哥儿,你要不回去睡觉吧,我现在没什么大事了,你盯着我不自在。”寻了个理由,沈凡先将湘哥儿支了走,又将八憨(凌辰)九憨(凌宇)挡在了外间,这才抱着刚拿到手的热乎乎的地契,凑到屏风后头。
凌慕华正摊着手,闭目休息,万万没想到沈凡这哥儿会突地闯进来。便是他们已然有夫夫之名,更有过夫夫之实,然就是恩爱非常的夫夫,也不曾有如此大胆开放的哥儿,竟在汉子洗澡时大咧咧地闯进澡堂子。
他还不曾开口,沈凡这开放的哥儿又是一阵小小的惊呼:“哟,哥们儿,你这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啊。”说着,一双从未干过粗活儿的手竟『色』胆包天,『摸』到了他胸前那凸起的线条俊美的肌肉上。
一股酥麻的电流自胸膛蹿进心房,又从心房迅速释放到全身。
为防被『奸』人塞人入府,自来便克制着的身体自动回起那日洞房花烛的美妙感觉。
凌慕华嗓音都有些哑:“放手!”
沈凡乐呵呵一笑:“别啊。”他说着,献宝似的将地契凑到凌慕华面前,为防有人听见,特意凑到这人耳边道:“我给你说,二十亩地,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还真拿去收租子啊,蠢了吧唧的。”
湿热的呼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喷洒在了脖颈,到最后,凌慕华已然分不清是水桶里的热气还是沈凡的呼吸,只觉得心中有股难言的感觉。像是带着情绪,又像是完全的本能。
他敷衍道:“随便你,莫要再惹得寨主动用家法便是。”
沈凡“切”了声,把地契仔仔细细收进怀里,竟坏笑着伸手又『摸』了把。『摸』完他猛地跳开,嘻嘻哈哈道:“放心吧,哥们儿,洗快点儿,我还等着洗呢。”
说罢,哼着“洗刷刷”,蹦回了床边。
沈凡那句“我还等着洗呢”像是带着魔力,瞬间激起了压抑许久的情绪。若非那人跑得快,凌慕华当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如同君子般继续保持沉默。
堂堂大晋王爷,不曾想还有如此压制欲。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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