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轻身走过去,想把自家夫人抱回内室休息,可人还没走近,高夫人就惊醒了。
“夫君,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担心一晚上了。”高夫人瞬间靠近高锦柏,却在一瞬间停下了脚步,原来自己昨晚在这儿担心个不停,夫君竟然在那等烟花之地流连忘返。
高夫人瞬间觉得自己寒了心,当初的海誓山盟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可自幼受女戒之类的书的影响,让她明白夫为妻纲的道理,旋即强忍心痛,笑着对高锦柏说:“夫君,不知是哪个姑娘?若是喜欢,就纳了做小妾吧,妾身身体不好,如今只得给夫君添了一个女儿,实在是有罪。”
高锦柏听见自己夫人这般说,也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这件事本来是自己有错在先,还让夫人在这儿等了一个晚上,如今……
唉……
高锦柏揽过高夫人,“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咱们先回内室休息一下,然后为夫再给你讲昨晚发生的事,你看你,在这儿等了一晚上,都没能好好休息,我沐浴更衣之后,给你好好解释,你先闭眼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高夫人实在累得不成,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高锦柏沐浴完出来见着的就是这副模样。
与高夫人自小相识,有缘共结连理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可是如今他竟然做出了这么混账的事情!
探过身子帮高夫人掖了掖被角,手指在高夫人的脸上流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等候她醒来。
高夫人因着心里有事,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稳,不多时便醒了过来。
高锦柏便一五一十的说了昨晚事情的经过,高夫人自知自家夫君是个读书人,在那种情况下,也确实怨不得他。
更何况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被烟尘女子……
估计心里更不好受。
高夫人自己劝慰自己,人啊,就是得想开点儿,很多事情,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这样的话,那未书就确定了,夫人所中的确是合欢散。这合欢散不似平常三教九流用的那些个下三滥的药,合欢散药力极强,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毒。”蓝未书娓娓道来。
合欢散,顾名思义,就是男女合欢之时用来调动彼此之间情趣的春*药。不过此药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被下药之人若与下药人之外的人合欢,那么那人就会筋脉寸断,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筋脉不会一下子全部断裂,它只会一天天逐渐断裂,若是那人会武功,有内力,这药就会先瓦解掉那人体内的内力再断筋脉,直至那人死亡。
在这个过程中,中毒之人每天都会忍受筋脉将断未断的痛苦,就像每天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你的脖颈处缓慢的一刀一刀的切割一样,不会让你立即死亡,只会让你慢慢丧失求生的意志。
是以合欢散极其残忍。
高夫人就是这样的症状,如今她的右手手筋已然断裂,不多时就会转移到脚筋,然后那时的痛苦就会加剧。
“不知那女子和高夫人你有什么样的仇,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你。”蓝未书不胜唏嘘。
“不知蓝公子可是有解救之法?”高锦柏闻言更是悔恨,既然蓝未书可以说出此药的作用,应该也知道怎么解救吧。
夫人不该遭这份罪的啊。
“有倒是有,不过有些东西比较难弄。”蓝未书不想过多干涉别人的家事,既然已经清楚是怎么中的毒,又是什么毒的话,其他的就不必再问了。
“但说无妨,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找的。”
“要解合欢散,最重要的一味药是雪羽水晶,所谓的雪羽水晶,指的是冬至当日子时,天山上的雪水凝结出的类似羽毛的冰晶,晶莹剔透,而且一般人穷其一生都遇不到那种形状的冰晶,更何况还必须是冬至当夜子时的……”
蓝未书没有说接下来的话,想来在座的两位都是心知肚明的,天山离江南的距离一南一北,光是到达天山都得花费不少时间,冬至万一碰不上下雪又该如何?或者找不到那种冰晶又该如何?找到了也得马上入药,这时间怎么来得及。
高夫人知道这个几乎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公子,可还是有其他的可以代替的药材?”
蓝未书摇了摇头,“这合欢散之毒想要解,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就是雪羽冰晶,没有什么可以替代。”
高锦柏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这种毒让他中了就好了,为什么要牵连自己的夫人呢?
真是作孽,作孽啊。
高夫人握了握高锦柏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随即又问蓝未书:“公子,不知我还有多久可以活?”
语气平静得让蓝未书心里发酸,“不出意外的话,最多还有三年。”
“三年呵,够了够了。夫君,等江南水患治好,你就辞官吧,我们去大漠,你知道的,我最想要去大漠看一看,可惜这些年一直没能如愿。”
“好。”高锦柏心里钝钝的疼,这几年的生活都让他快忘记了自己夫人年少活泼、跳脱的性子,跟如今的月儿一模一样,甚至更野。
蓝未书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静静退出了房间。
这样的情深意笃,鹣鲽情深,他已见过太多太多。
身为医者,已经见惯了死亡,看淡了生死。
比起大多数人,他们已经幸运了太多,至少他们还有三年的时间来好好告别。
出得房门,便看见高倩月明媚的笑容,阳光自身后倾泻而出,一时竟有些恍惚。
“兰苏公子,我娘亲的病有法子治吗?”带着少女独有的朝气。
“高姑娘不用太担心,没什么大事,注意让高夫人心态放宽就好。”到底还是一个刚及笄的姑娘,蓝未书不忍心告诉她高夫人的病近乎无药可医,就让她们好好度过人生最后的几年吧。
“那就好,有劳公子费心了。”
蓝未书颔首,转身欲走,高倩月叫住了他:“公子此来是为了治水患的吧?容月儿多一句嘴,江南到处都是官官相护,很多事情不能明察,只能暗访。”
蓝未书怔住,似是没想到高倩月竟然看得如此通透。想来她应该也是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在安慰她而已吧。
“多谢高姑娘提醒。”蓝未书抱拳向高倩月致谢,其实这些并不需要,因为十七早就打探好了一切,但还是要谢谢高倩月这一刻善意的提醒。
高倩月推开房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心的笑着:“爹爹,我刚可看见兰苏公子走了哟,你身为江南父母官,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向特使大人报告一下近期江南水患的整治情况么?顺便商议一下应该怎么治理才是当务之急吧。娘亲这里有我陪着,你快去吧。”
高锦柏听着女儿这一番话,觉得说的确实有道理,朝自己夫人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转身离开了房门。
高倩月就和高夫人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时光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飞逝而去。
高锦柏把蓝未书留在府中过夜,晚膳之后便一头扎进了书房商讨治水患一事。
两人见解大致相同,有些地方有小问题也就很快协商好了。
接下来就开始着手处理江南水患一事,具体的细节问题还需要进行实地考察之后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等全部方案拟定,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第十七章 雪千桦()
蓝未书和高锦柏来不及休息,就迅速赶往了澜沧江。
此时的澜沧江江面寂静,偶有风吹过,掀起一圈圈涟漪。
“公子,你看,就是这里,我觉得如果把这里的凹槽再挖掘大一点,这样雨水多的时候就不会再冲垮堤坝,庄稼也不会被水淹没了,不过,这项工程有点浩大,估计需要不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高锦柏面露难色。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至于人力嘛,不是有许多灾民吗,我们用朝廷拨的粮食来激励他们自发参与到这次挖掘事件中来不就行了,相信百姓们应该会很乐意的,毕竟这是关于他们自己的幸福。”
蓝未书淡定的说出关于人力的解决方案,听得高锦柏眼中一亮,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谁都不愿意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年纪渐长、身体又不好的人,根本就经不起长途跋涉,倒不如安顿好这些人,然后动员其他身强体壮的灾民前来开垦凹槽,这样的话,比起单纯用衙门里的兵差,速度就会快上很多。
“高大人,现在我就差人送一封信回京都,禀明皇上我们的打算,让皇上再拨一笔款项下来,不过现下还需要请高大人去找一名信得过的先生过来大约估算一下此次开垦需要的银钱。”
蓝未书看着平静的江面,思绪不知道飘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高锦柏现在感觉长久以来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自然容光焕发,行动力都比平常要强上几分,风风火火的找人去估计大致花费了。
江风拂面,吹得蓝未书月白色的衣衫猎猎作响,许是不太适应江南潮湿的空气,蓝未书比起刚离开京都的时候消瘦了不少。
纤尘一来看到的就是蓝未书消瘦的背影,似乎就要与这江风一块儿离开。
“来得挺快嘛,纤尘。”蓝未书回身就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不分开还不知道纤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住进了自己的心间。
来到江南之后,蓝未书才发现自己竟然出奇的想要见到纤尘。
“你都在信中那么催促我了,我一看完信,就带上安安一路快马飞奔过来的。”纤尘戏谑道。
“小师弟也来了?!”蓝未书难掩眸中的诧异。
“是啊,你信中催促得急,我呢,一时半会儿又跟安安说不清楚,更何况我觉得这件事情事关安安自己,还是他自己来一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