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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稍长的男人不自觉回避了他的眼睛,没有回话。
年轻人见状,朝他讽刺的一笑,走到角落里蹲了下来,双手抱住头,没有说话,但是充血的眼睛看得出他心里并不平静。
帐篷里是窒息的安静。
良久,年长的人才无力的开口:“如果这事只是一桩普通的生意,不用你说我第一个下去,但是。。”顿了一下才开口:“我们得回去告诉二少这里的情况,等天亮我们就回去。”
角落里,年轻人眼睛通红。
墓穴里,阐宓躺在石棺里,上面的光照在她身上,天马上就要亮了。
就在太阳刚刚出来的那一刻,阐宓身上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蛇一样,外面那层枯黄的皮开始慢慢皲裂,慢慢变成粉末状,露出里面光洁的骨骼。
然后骨头上慢慢开始以可见的速度长出新肉,把骨头包裹起来,然后再慢慢长出血管,又凭空的生出血液,有的地方血管还没长好,血流过的时候就会偏离轨道,沾到衣服上,流到石棺里。
阐宓躺在那里,就像是死了一样,闭着眼任由血管慢慢爬满全身,就像是妖艳的藤蔓。最后鲜红的血肉上覆盖上一层皮肤,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如果不是环境不对,没有皮肤上那一层艳红的鲜血,她就像是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
等皮肤盖满全身,阐宓慢慢的睁开了眼,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情感。
等到正午,太阳到了头顶正中央,突然阐宓被头顶照进来的光刺到了眼,眼睛急忙一闭头往右边一躲。
树林里,一块石头慢慢一点点往旁边挪动,从下面爬出来一个人。
要是有人在这里,就会看见一个披散着头发,一身红色长裙满身鲜血的女人光着脚走在林子里,偶尔地上树枝划破的她的脚,在下一步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阐宓按着来时的路找到了车,从车上找了衣服鞋子,小心的捏着,在附近找了水把身上的血都给洗了,把裙子找个地儿给埋了,收拾干净才回了车上往市区回。
回到住的地方已经差不多又是晚上了。
上楼的时候,同小区的王阿姨看见她:“小宓啊,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啊,都一个月没见到你了?对了。”王阿姨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前几天有个女人来找你,说是你托她办的事有着落了。”
阐宓一直很拒绝这个称呼,小宓,小蜜,听着像是在骂人。
阐宓笑的一脸乖巧,还带着一丝腼腆:“我前几天回了趟家。王阿姨麻烦你了”
王阿姨仿佛有什么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小宓啊,你这个年纪还是要专心读书,你那爸妈都是不靠谱的以后还得靠自己。”前几天来的那个女人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打扮的妖里妖气不像是个好人家的姑娘。
王阿姨还是小区的什么委员来着,阐宓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王阿姨从她住进来就一直很关心她,觉得她就是拿着爹不管妈不养的小孩。
阐宓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您放心,我知道,我这次回去啊就是和我爸妈商量读书的事儿,过两天我就搬走了,那天来找我的人就是我妈找来帮我办手续的。”
王阿姨一听才知道是自己想歪了,看来她爸妈也不是真的就不管这个女儿了心里也放了心,“那就好,天也不早了,你路上也奔波了,回去歇着吧。”
“诶,那王阿姨再见。”
阐宓回到家里,整个人就摊到了床上,浑身的骨头都在痛,仿佛拆下来重组过一样。
就这样躺到了第二天
早上,太阳毫不吝啬的尽情发散着自己的光与热。
就看见被子里的一坨慢慢的开始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被子的边缘伸了出来,在阳光下,纤细的手指如同白玉一般,没有一点的瑕疵。
就见那只手手抓住被子的一角,往上一掀,披散着头发直直的坐了起来,眼里还是没有睡醒的迷茫,看了眼窗外的太阳,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才慢慢的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下床走进洗手间。
抬头,还是昨天晚上的那面镜子。
阐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眸皓齿,柳叶一字眉,温婉又不显柔弱,不笑的时候是冷美人,笑起来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家小姐。
就像是从小娇养长大的,没有人会想到昨天之前,她会是一副怎么可怕的样子。
阐宓看着镜子里的人,无意往下看见了挂在脖子里的链子,这是之前路上顺手买的。
从衣服里扯出来,上面挂着的是一枚青铜戒指。
阐宓看着这个戒指,指腹摩挲着上面奇怪的纹路,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在某一所别墅的书房里,一身休闲的司马晖刚刚从外面晨跑回来,坐在书桌前接过石磊手里递过来的电话电话:“喂。”
“二少。。”门口的声音传到在三楼书房的两个人耳里。石磊下楼把人带了上来。
来人年纪不大,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放到普通人家也就是大学刚刚毕业。
木月一进门就冲到司马晖前面:“二少,你救救我叔叔。”
木月就是这次司家派去下墓的人里面领头的木严的侄女,木家几代都是给司家卖命的,到了这一代,木月的父母都在十几年前折在了墓里,这次没想到木严也死在了墓里。
虽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是司家在每个下墓的人身上都装了仪器检测心跳,木严他们两个的已经显示没有了心跳,这是生是死大家心里也都有谱,但是这话却不能和木月直说。
“小月,你坐。”
看木月坐到沙发上,司马晖才开口:“小月我知道你心里很急,我也是,你放心,木叔为司家卖命了一辈子,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二少,你要这么做?”木月想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交代。
“别叫我二少了,叫我哥就好,什么交代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不管木叔是生是死我一定把他带回来。”司马晖安抚着木月。
木月却是一定要知道个究竟:“二。。晖哥,我相信你,但是我想跟着下墓。”
司马晖看着木月这坚定执拗的样子,头有点痛,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就是怕木月这性子,他是知道的,木叔之前就有意把木月和这一行分开,什么都没教她,就是想让她过普普通通的日子,结果最后她还是走上这条路。
就在他想办法说服木月的时候,楼下又来了一个人。
“晖哥。”舒清从门外进来,“我问过回来的两个人,他们说在木叔他们心跳结束之前从他们身上的录音设备里听到过一声很响的水声。”
“水?”司马晖皱了皱眉,墓地下有水?
水属阴,坟墓本身就是太阴之地,有水的地方不仅利于失身保存,容易腐烂,从传统迷信上说也不利于子孙后辈的发展。墓里怎么会有水呢?
“阿清,石头,你们两个这几天把东西都准备好,两天后我们再去一趟。”
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石磊担心的开口:“晖哥,这墓的消息我们已经卖给了老宅,如果我们下墓,那边怕是不乐意。”
司马晖冷笑一声:“不乐意?我消息是卖给他们了,可他们有这力气开墓吗?这个墓可不会等你一次次下去,机会已经给了,是他们自己没有抓住,这可怪不得我。”
舒清石磊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我们这就去准备。”
木月在旁边等着,看他们都已经确定好了,按捺不住的向司马晖开口道:“晖哥,你就带上我吧,我不会拖后腿的。”
第4章 守墓村()
阐宓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门。
今天她约了刘影,就是昨天王阿姨说的那个来找她的女人。
她在咖啡厅里等了一会,刘影才到。
阐宓和刘影得有十几年不见了,她的变化还真是不小。
一头波浪长发,烈焰红唇,一件性感的长裙,拎着包风风火火就的从门口进来。
刘影进来一句话没说就坐到阐宓对面,伸手把阐宓前面还没动的水直接拿过来喝了一大口。缓了过来之后,才用一双妩媚多情的眼睛看这她,挑剔的把阐宓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才不甘心的开口:“你这妖精,果然还是一点没变。”十几年过去了,还是一副十八九岁的清纯学生样。
刘影从小时候就见过阐宓,当时她还是一个十岁不到的丫头片子,一根棒棒糖就被这个女人哄得姐姐长姐姐短的,这妖精也是够不要脸的,她的年纪都够得上她祖宗了,还好意思当她的姐姐。
阐宓没有介意她的称呼,倒是对她这些年来的变化有点新奇,她还记得十几年前去找她爷爷的时候,她背着书包刚刚从学习放学回来,大概是第一天上学整个小脸都兴奋的红扑扑的,看见她还有点腼腆。
刘影见她笑的一脸包容,虽然知道她年纪上的确是她的长辈,但是披着这张皮用看晚辈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是觉得没拧�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到对面:“诺!你要的东西。”
说完又叫了服务员来杯咖啡。
阐宓接过东西没有直接打开,而是放到一边,“阿影,这么久不见,你变了很多。”
刘影喝水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神色不明道:“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吗?人总是要变的。”
突然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突然刘影一笑,又回到了刚才那副样子,“怎么我这样不好吗?”
阐宓却没有直接接话,“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我会觉得是好事,如果是作为长辈我会觉得不是。”
刘影看着她这十八九岁的脸,听着这话怎么看怎么别扭:“行了行了,你这样子我看这别扭,现在一家吃喝都在我身上,我不厉害点镇不住场。”刘家做的消息买卖这一行当,知道的多赚得多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