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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他们的,庸陵王离开庸陵,定然有要事在身。
她擦一把眼泪,笑道:“小扶疏,以后如果有空的话,记得来玄武部落看我们啊,小宝宝出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扶疏点头。
她也很喜欢玄武王后。玄武王后的脾气,挺像干娘的,爽利、霸道、护短。
只是,干娘现在还躺在灵泉底下,接受梓布叔叔的治疗,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桑裴揽住扶疏的肩,将她揽在怀里安抚,看在扶疏的面子上,又给玄武王一些建议,玄武王听了,纠结了好几年的事,豁然明朗了。他在心底暗暗吃惊,谁能知道,看似从来都不离开庸陵的妖王,其实对妖域的形势了如指掌。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多谢。”
翠儿眨眼,在离开前又莫名其妙添了一句:“小扶疏,成亲的时候,要记得邀请我们哦,无论再忙,我们都会过去的。”
年轻貌美的小两口,就像冉冉升起的朝阳,总那么赏心悦目。而且她现在对庸陵好奇的不行,有这么一个妖王在,身边带的属下也修为不浅、油光满面,庸陵必然不再像传说的那样,是什么穷山恶水之地,去了就是糟蹋自己的。
“”
桑裴牵住扶疏的动作一愣,眼底划过暗光,随即,仿若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握住扶疏的手。
扶疏停下脚步,眨眨眼,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你说我?”
翠儿但笑不语。庸陵王与扶疏明面上是兄妹,情绪也隐藏在很深的地方,他对扶疏的独占欲和纵容,恐怕也只有过来人看得清楚了。
他看向小丫头的目光,绝对不是普通的兄长看待自家妹妹。
白晶和执夷族族长:“”
看了看扶疏和桑裴,被天降的一个大消息砸昏了头。但事情涉及到桑裴,他们都很机智的选择默不作声。
桑裴回过头,暗含警告的看了玄武王后一眼,示意她不能再说下去,随即将执夷族族长留下帮助玄武部落,就牵着扶疏的手离开了。
扶疏仍旧对临别时玄武王后所说的那句话感着兴趣,直觉自己要是不问清楚,十有八九会错过了一件大事,眨着眼:“就这么走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桑裴微笑:“没什么意思,一孕傻三年,玄武王后随口一说,胡言乱语。”
扶疏:“”
虽然是哥哥亲口说出来的话,但是,一听就觉得好敷衍,她是相信呢,还是不信呢。
白晶的话适时插了进来,带着小得意:“俺算了下,终于知道路线了,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庚辛丘脉对不对啊!别耽误时间了,走吧走吧!”
不容易啊,一直以来都是他跟随桑裴走,自己的脑子很久没用,还以为放坏了,没想到偶尔拿出来用一下,还是很灵便的嘛。
桑裴遥望白虎部落的方向,显然是想起了曾经的不愉快,过往的事,他永远不会忘记。
第88章 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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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裴庞大的身躯撞击在山石上;已经遍体鳞伤,毛皮被刮擦被撕咬;已经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
身受重伤,但眼底闪烁的深深仇恨;却依旧让众妖心惊;似乎就算拼着一条命,也要生撕下虎王一块肉。
虎王又惊又怒;惊的是桑裴的修为进展竟如此神速;怒的是他只想问丝萝的下落;没想伤他,但是他却铁了心;一心一意想要他死。
他脸色古怪;“你果然是要弑父,无论本王做什么,你还是会踏上这一条路;果然是个天生地养的孽障!”
虎王慢慢走近;“别固执了;你母亲是虎后,该葬在虎陵。”
桑裴挣扎了两下;粗粗喘息一口;翻身又起;“安葬虎陵;你说笑吧?”
他顿了顿,咽下满嘴的血,一步步靠近虎王,“别想了。我在庚辛丘脉之外立了座坟墓,远离白虎部落,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
虎王暴怒:“桑裴!”
桑裴懒得废话,突然发力,一口朝着虎王的脖子咬过去。
虎王彻底被激怒,在桑裴碰上脖子,更狠地撕扯掉他一块肉时,也咬牙切齿地反扑。
苍木看得又心疼又惶恐,停下啊,快点停下啊。大王子,小妖求您了,离开吧,快点离开!
虎王,您仔细看一看,那是您的亲儿子啊
山下,已然混乱成一片,狼群和虎卫如同一锅搅浑的粥,战场已经铺展开来,以两只大白虎为中心,凶狠地残杀着。
滴答——
夜黑了,下雨了,滴滴打在山林、打在石头上,可没有妖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尤商便在此刻跑过来,他跑得极为狼狈,形容凄惨,腿一拐一瘸的。
似乎后面有什么要命的东西在追他般。眼见就快到达勺皓山,他眼前一亮,有恃无恐地嚎一嗓子,谁知,立刻被两只追赶而来的狼妖摁倒。
他吓得直啰嗦,惊恐得抬起眼往勺皓山望去,想呼唤虎卫帮他,可入眼却是漫山遍野的小妖在撕咬,杀红了眼。
有妖逼山吗?
尤商虽然血脉不纯,但好歹是只老虎,他从两只狼妖的锐爪下挣脱,慌乱逃窜,边跑边惊悚大喊:“阿爹,阿娘,救命啊,大哥要杀我!”
喊了半晌没妖理他,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冷遇。他看见跟随而来的几只虎卫,憋了一路的气,可算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抬起爪子,发泄般的狠狠拍在老虎脸上,暴跳如雷:“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本少主去找阿爹阿娘!”
尤商受狐妖影响,认为自己就是白虎部落的少主了。
虎卫皆一脸不耐烦,他们奉命保护二王子,为了他,兄弟们已经折损大半,这二王子不但没有一丝体谅,反而随时随地无理取闹,痛骂痛打,跟随他,简直是最折磨妖的差事。
勺皓山上一片混乱,狼妖与虎卫彼此厮杀,保护二皇子的虎卫们试图闯出一条路,奈何两方打得激烈,屡次失败。几只虎卫对望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冲上去,浑水摸鱼逮了只老虎,问明情况。
老虎道:“王后身死——”
尤商拍掌:“死得好!”
老虎拧眉,“大王子反了,正跟王上拼命,还有——”
尤商克制不住狂喜,打断他:“桑裴那厮天生反骨,本少主早就看出来了!怎么样,阿爹是不是已经杀了他?还有什么,你快说!”
“青夫人被烹煮了”
“烹得好——”
说完之后,尤商惊觉不对,突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什么,我阿娘死了?你肯定在骗我,阿娘才没有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找阿爹啊,我要阿爹亲口告诉我!”
虎卫看着满山混乱的狼妖和老虎,摇头:“进不去。”
尤商大喊,跳脚又踹:“要你们有何用?废物,一群废物!”
有只虎卫忍无可忍,他们兄弟为这蠢货出生入死,就是为了挨骂的?
他双眼冲血,怒瞪尤商,恶狠狠地道:“你说的容易,你去啊!”
尤商猛地哆嗦,见凶残的打斗场面本能退缩,但觉得太丢面子,梗着脖子回吼道:“本少主要能进去,要你们何用?”
虎卫:“”就一只窝里横的蠢蛋!
勺皓山上,桑裴脖子、肚子都被咬破,皮肉翻滚,露出森森白骨。
他再如何天资卓绝,也不过十八岁,修为怎可能比得上活了两百多年的虎王?跟他对上,没法占上风。
虎王因虎后之死,心神大伤,又被桑裴激起了怒意,已呈疯狂之态。桑裴出手毫不留情,是拼了命的想杀掉他,他也用力揍回去,打红了眼,现在根本认不清眼前的白虎。
他双眼冲血,眼底散着化不尽的伤痛,咆哮道:“丝萝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可怜、哀伤、愤怒、绝望、狼狈不堪,像快被折腾疯了,哪还有一丝虎王的威严?
桑裴喘着粗气,冷眼注视着他,斜眼扫过山下密布的小妖,当在圈外发现一只杂毛的小老虎,他恨意燃烧,危险地低吼,挣扎从着爬起,甩掉虎王,疯狂地跑向尤商。
比起虎王,他更痛恨狐妖母子,狐妖被他亲手杀死,但是,不够。
虎王紧随其后。
两只老虎势不可挡冲出战圈,浑厚的虎啸震慑一路的小妖,桑裴拼命奔跑,快虎王一截,在虎卫没反应过来,一口咬住尤商的喉咙。
他眼露凶光,扣紧牙关,眼看就要一口咬死杂毛虎,身子却被剧烈一撞,从高处抛下,树枝狠狠贯入伤口。
身上、口中,鲜血迸溅。
尤商脖子上多了几个说难矗欧枇耍哙屡芟蚧⑼酰骸鞍⒌E嵋蔽遥。。 �
虎王现在满脑子都是虎后,根本听不进其他的话,他撞开曾经最疼爱的小儿子,怀着对虎后的愧疚和对桑裴的恼恨,逼近桑裴,“孽障,若非为了部落,我真该在你生下来时,就把你掐死!再问一遍,丝萝呢,你把她还给我!”
尤商被虎王的模样吓哭了,道:“阿爹!”都怎么了?阿爹疯了吗,怎会如此待他。
桑裴懒得搭理虎王,他趴在血泊里,身体一阵阵地发凉,他几乎能感受到萦绕在自己周身的死气。
他不甘心。母亲的祭品里,怎么能少了这只杂毛老虎。
他瞪着尤商,挣扎着继续站起。
一步一摇晃,执着地走向尤商。
虎卫被他凛然的气势压迫,下意识地往旁边退。
尤商望见他血红的眸子,头皮发麻,四肢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拉扯。跑,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可他发软的双腿,却死死钉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
救命啊!
虎王龇牙咧嘴,继续飞身扑上去,一爪子,桑裴就被拍飞,狠狠摔倒在地。他艰难地动了动扭动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尤商,翻过身还要爬起来,又被虎王拍飞,“丝萝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