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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饱食之后,我摸着肚子,直叹自己是个厨中天才,只可惜老了才知自己有这么一手,若是为鬼君做……
啊呸呸,怎么想起骚包男来了,我深深地鄙视自己一番,忽然想到此时黄昏,他一定在痛苦中吸食鲜血,我的心口微微发堵。
总归以后一个人的日子也有些无聊,我将竹屋变成二层大殿,晚上不断从别处瞬息不少书籍来,包括春宫图,H段子集锦,孕女宝典,以及大量的医术,包括偏到离谱的偏方,毒术解毒大全,除了诗经子集一类文艺小清新外,应有尽有,看着颇为养眼。
“唔,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男子已跨过门槛,径直朝我的书房走来,“啧啧,这么多年来,卉娘仍是这副德性,《春宫图第十版》,《H段子集锦》……哎,卉娘,你将什么书藏起来了,不与老友分享一下么?”
幸亏关于怀孕的书籍,只借了一本。
幸亏我动作快,在他目光漂移过来之前,将书收好。
为了避免他纠缠不休,我将借来的《孕女宝典》暗中归还了回去,素手点过一小排的书籍,“还有什么书比你念过的,还要吸引人的眼球?”
离寐略略寻思了一下,“对,确实没有,这么说来,被卉娘藏起来的,必定涉及个人隐私了?”
这么聪明……可惜,书我已奉还,是断断不可能与他看的,我将他请入正堂入座,斟了两杯茶水,道,“为公子守墓之前,卉娘曾下过狠话,说若是谁前来叨扰,必定送他一个灰飞烟灭,阎王看……”
离寐唇一勾,姿容阴美得极为撩人,“卉娘你如今的一身法力么,可称一等,还入不了一等一的行列,若不是靠了男人,又怎当上的妖尊?而鬼君与妖君属于后者,但在法术受限的情况下,恐怕过不了我百招,所以……”
什么如今的……什么法术受限……我懒得深究,但说我当上妖尊是靠男子?我恨得直磨牙,冷冷地揭他的短,“至少卉娘还有男人拼命,不似某些人,追一个女子追了几千年,却还没个着落。”
离寐神色一黯,倒是大度,“卉娘你说对了,是还没有个着落,我此番前来,正与这件事有关。”
我立即拿出一副洗耳恭听又体恤的样子,“阎王但说无妨,卉娘知道的,能指点的,一定悉数相告。”
离寐道,“卉娘可还记得,鬼君初初中血毒的那一日,御云去往蓬华洲的途中,有一件事你只说了一半。”
我用手指敲了几下头,想起来了,那时我不满离寐暗指鬼君变成恶魔,道,“影鸿五年前去过黑息寨一趟,与本寨唠嗑了一个下午,说是大王你虽然掌控冥界,又拥有不俗的本领,但终究……”
那一日,鬼阴娘子影鸿来寻我,饮了一口茶后,直截了当地道,“离寐这人啊!其实挺不错,但他有一个毛病,委婉说来,我不甚喜欢,如实说来,讨厌得紧。”
我立即竖起了耳朵,寻思着这定然关乎隐私了,但作为妖尊,自然不能表现得太过凡俗,手指点着桌子道,“若是阎罗王有什么缺短,影鸿你还是不要揭出来的好,要让他知道了,便有理由断了黑息寨的财路,卉娘可担待不起啊!”
“切。”她鄙夷地轻哼,“他与你和妖君是多少世的交情,会这般不近人情?放心,倘若他真这般小气,有我替你扛着。”
我斟酌道,“既然如此么,卉娘就勉为其难好了。”
鬼阴娘子叹息一声,“阎王追了我许多年,不少人责我对他的一腔情意视而不见,责我冷血无情,可这缘由,我为了阎王的脸皮,从未对人提起过。”
看来果然是……我乐滋滋地期待着……
她面笼愁云,继续道,“卉娘可知,离寐在人世时,是什么样的身份。”
我摩着杯壁,沉吟道,“这个,倒是未曾去考究过,但既然死后能坐上阎罗王这个位置,生前必定不俗。”
鬼阴娘子一脸痛色,“诚然不俗,他官居四品,列宫殿监督领侍衔,也就是太监总管,他,他竟然是个太监,你叫我怎么与他?”
一声脆响,我手中的杯盏跌落在地上,碎成几大片,热气腾腾,茶香四溢。
我震惊,且愣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懒懒地抬手,指尖飞击出几道白光,将竖着耳朵听得正酣的几员小弟击了个魂飞魄散,又凄凄地望着我,“卉娘,你该不会怪我吧?”
她自是清楚上层领导者的共性,最忌讳有人当着面杀己方小弟,但凡有这种挑衅面子的情况出现,我必要将对方剥个里三层外三层才肯罢休,然而,那一刻我只是同情地道,“你若还要杀,外面还有许多,请便!”
第一百一十九章 毒血之方()
鬼阴娘子垂睫,饮下一口茶,神态苦楚,“卉娘,你说说,再心胸宽广的女人,也容不下自己的另一半是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吧?若鬼君残缺,你还会搭理他么?”
我浅浅掩口,咳嗽了两声,“他甚完好,且运用得颇为充分。”
鬼阴娘子幽幽道,“我还说,为何他的容貌俊美中含了女气,声音也阴柔得不似男人,原来,原来如此……”
这番回忆深深地存于我的脑海中。
然而,我自认还有两分口才,却不知如何对离寐说。
思忖了一下,打算旁敲侧击,“唔,上次你说你对影鸿使了情花毒,为何又中途进行不下去呢?”
离寐也惑道,“不知她受了什么刺激,即便中了情花毒这般毒性剧烈的*,形容既狼狈又疯狂,也死死不近我的身,毒发难制时干脆一头撞晕了了事,每每想来,我颇为受挫。”
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将自己的残缺当一回事了?我进一步道,“阎王的前世,是做什么的?”
他凉凉地将我扫一眼,“太监总管。”
我恍然地“噢”了一声,“太监么,进宫时不是要净身的么?”
离寐倏而失笑,“是要净身,卉娘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我恨铁不成钢,干脆直白一些,“……那,你净了没有。”
离寐徐徐地鄙视了我一下,“当时,负责执刀的是我的父亲,他将所有的人都支开,让我逃过了一劫,用意便是不但不愁吃穿,还可以抚慰广大寂寞的妃子丫头,为家族开枝散叶,只是叮嘱不可露出任何破绽,就这样,我在王宫当了几十年的假太监。”
我不胜唏嘘,这件事一波三折,最后不过证明离寐是个男子之身,等于我费口舌便宜了鬼阴娘子,自己却捞不到任何好处,因此,仍怀着求知的心情讨教道,“既是如此,阎王有没有遂父亲的愿呢?”
离寐迷离得有些女气的眸子看着我,唇角一扯,“卉娘,你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哪!”
我“啊”地一下打了一个哈哈,“也不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嘛,求知欲忒强,不过么,若阎王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我当然要浅尝辄止,给足面子不深究。”
他眸子精烁,冷光幽幽,“卉娘,我看,你是对某些方面太过于兴趣了吧?就拿我进入书房看到的册子来说,没有一本正经的。”
我亦不甘示弱地回,“书房书册分类齐全,有医学,有食谱,有统治策略,阎王却只看到一些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而正对着书房的书籍,似乎是六界全书吧?阎王的眼力着实厉害,竟然能够绕那么几道弯……”
“行……”离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卉娘,你可真的是……罢了,我入宫后,由于根子未断,确是想寻一个宫女过日子的,可人人皆认为我是真太监,就连亲近的机会,也没有啊!那些个宫女都做着妃子梦,太监难得亲近,又因我颇有些武功,一开始就当上了总管,无法像小太监一样偷偷摸摸地去私会,所以……”
我用同情的眼神看他,“既然如此,阎王知道为何被鬼阴娘子嫌弃了吧?”
他沉吟,忽而恍然,“你是说,她以为我是残缺之身?”
那神色,啧啧,太过于让人寻味。
我慢悠悠地拿起茶,喝下一口,不语。
离寐追悔莫及地一拍脑门,霍然起身来,“我这就与她说去,这样的误解,对于一个健全得有些过分的男子而言,实在是,太过冤枉。”
我忙叫住他,“阎王打算,如何说?”
离寐阴恻恻地笑了,“卉娘定然担心我太过直接,吓到了影鸿?若我褪去外衣,以贴身薄衫示于她前,大致轮廓不就显现出来了吗?她既然牵挂了这个问题几千年,就算目光不下移,余光也会瞥过来的。”
我怔住,“这……确是一个好法子。”
腹中在诽,从前真瞧不出来,离寐与子懿是一副德性,男人啊!
回过神来之前,阎王已志得意满地出了门。
偌大的房中,只剩下我一个。
为了避免再有谁来打扰,我将所有的门窗都关上,将孕女宝典再次从皇宫借来,躺在榻上,翻开,唔,前半卷是关于何时,何种体位容易怀上,后半卷才是孕期的注意事项,包括饮食,起居,行为等方面。
然而,后来我才知道是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三个月过去,除了奴栾挺着大肚子向我借福分,鬼君,妖君再也没有来作乱,我的小腹有了些微的隆起,终于真正放下心来,安心养胎,还照着乐谱哼不同的安胎曲,几遍过后倒也滚瓜烂熟了。
也许是心情平静,也许是重新看到了希望,我这张老脸比以往水嫩了一些,青丝中也不见银发冒出了,有时我对着铜镜,越看越舍不下,手抚上脸颊,忽然间生出一种回到盛年时的错觉。
盛年的幻梦,也随之席涌上来。
子懿,你为何还不开口,说要娶我。
如今我守着一份尘封的温暖,又怀了心脉相连的骨肉,日子倒也说得上充实温馨。
我想啊!生了孩子,再活个小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