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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隼吹牡溲拧�
“五十弦。”弦儿淡淡道,坐下,然后轻柔的将瑟取出,置于桌上,双手平铺在弦上。
“明明只有二十五根弦。”蓝田仔细数过,朝着庄望剑看去,而庄望剑的眼神,正不偏不倚地落在弦儿身上。蓝田撅起嘴巴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弦儿。
第一声音出来时,蓝田仿佛梦中惊醒。瑟的声音远比琴音大,所以声音中夹带着一种空灵。这种空灵渺远将蓝田带入了一个不同一般的世界。接着,弦儿的手指越来越自如,这个世界的相貌也愈发清晰。远处高山瀑布,近处清流急湍,时而狂风大作,时而风清日丽。忽然,就在远处隐隐约约走来一个人时,这个世界轰然倒塌。
“我只会这些了。”弦儿站起来,看着庄望剑,却看见庄望剑的眼眶盈满泪水。
“剑哥哥你怎么了?是被梦里的景象吓哭了吗?好羞羞哦。”蓝田嘲笑着庄望剑。
庄望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立马拭去即将决堤的泪水。
“泛梦引,大梦三生,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不知何时,蓝玉已经出现在他们旁边,“弦儿,这是何人教你的?这曲谱相传已经失传了几十年了,皆是因为此曲能让人进入幻想,你怎么突然学会了这个?”
“并没有人教我,只是学了琴,见此五十弦亲切,便上前弹奏。而且,我只能奏到这里了。”
“其实只能奏到这里不是更好?若是真的奏完了三生三世,怕是你我再也不愿意醒来了。”庄望剑冲着蓝玉笑了笑。
见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乐曲里,蓝田着急了:“剑哥哥,你不是说还有一个礼物吗?这个什么五十弦看来是必送弦儿无疑了,如今弦儿都摆弄自己的礼物了,田儿却至今都没有碰到自己的礼物一下,你偏心嘛!”
“这叫瑟,现如今已经很难见到了。”庄望剑边解释,便打开下面的一个盒子。
乍看上去,盒内放的只是一块紫黑色的木头,可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剑的样子。剑鞘不事雕琢,光滑无痕;剑柄上则是将篆文写成的田字巧妙地融入到雕花中。蓝田喜欢的不得了马上要拿起来,却发现这木头制的剑竟然比普通的剑还要沉一些。蓝田费力将刀鞘打开,光洁明亮的木制剑便出现在蓝田眼中。
“好漂亮!”蓝田拿着这把沉重的剑,几乎要歪倒下去,“可是好沉,而且还不锋利。”
“田儿,我年少时,总想着用最好的剑,求最好的师,寻找最有灵气的地方练剑,到头来却发现,其实最后决定你剑术高低的,只有你自己。剑术高强之人,虽无剑,远胜有剑之人;剑术粗鄙之人,即使手持宝剑,亦无法发挥宝剑应有的功效。给你特指这把檀木剑,便是希望你能在学剑之时,好好修心,莫要像我当年那般险些走错了方向。”
说完,他站在原处,闭上眼睛,定了一会,右手中时隐时现一把泛光的剑。即使没有实体的剑在身边,庄望剑还是自如的在雪地上舞剑,“剑”每着地,必能激起一阵雪飘,而他手中的那把剑,倒像是越来越真实一般,随着庄望剑更加深入的舞动,泛着更为闪亮的光芒。
毕了,蓝府一片大雪纷飞的景象。
“昨晚你们睡得早,未能欣赏到这等雪夜,今日,我便将它送给你们。”庄望剑站在一片茫茫大雪后面,变得有些模糊。
蓝田跑过去,抱住庄望剑的大腿:“剑哥哥,你最疼我们了。”
庄望剑摸摸蓝田的头,看着在雪中静静笑着的弦儿,顿时觉得满足了。
然后,蓝田煞风景地对蓝玉喊:“爹爹小气鬼,剑哥哥都已经将礼物送给我们两人了,你竟就在那里看着,迟迟没有动静!”
第十四章 劫持()
“若是我小气,怎会破了规矩让你修习剑术?你剑哥哥送这把剑之前可是问过我的意见的。你再这样说,爹爹可就不允许你练剑,也不让你们出去玩耍了。”
年关将至,街上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蓝田和弦儿穿了绣娘新制的衣裳,在庄望剑的带领下走向街头。蓝玉是想要跟上来的,奈何门中总是诸多事务,只能得罪了蓝田跑去处理。蓝田平日里都是偷跑出来玩,今日正大光明出来,终于觉得有所释放,拉着庄望剑和弦儿这边看看,那边问问,好不快活。弦儿也许是因为刚才奏瑟的事情,或者是因为看雪的事情,总之她的脸上也是少有的明媚。
正在兴处,蓝玉托人带给庄望剑一封口信,庄望剑脸色突变。
“田儿,弦儿,府里出了一些事情,今日我们便到这里吧。”
弦儿点点头,蓝田却不依了:“好不容易能出来,你便要这样早回去,是不是爹爹为了让我回去故意这样说的?我才不要。”
“田儿,事情紧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那好,你带着弦儿回去把,我让杜鹃和蝴蝶陪着我。”
庄望剑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保护田儿的安全,一旦有什么闪失,拿你们是问。”
看杜鹃和蝴蝶应下了,庄望剑带着弦儿匆匆离开。
虽然没有庄望剑和弦儿陪着,蓝田不如原来开心了,但是又因为少了禁锢,玩的更加尽兴起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集市的尽头。
另一边,庄望剑将弦儿送到了书房便立即要赶去议事处。弦儿拉着他:“庄望剑,你觉得我如今学字学得怎样?”
庄望剑纵使心中着急,还是耐心地回答,因为他记得当时对弦儿的承诺:“你天资聪颖,一日千里,虽然比田儿晚学习一两年,但是如今的水平怕是已经将田儿远远落在身后。以后你读书基本上是可以自己完成了。”
弦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松开手。
庄望剑虽然觉得弦儿有些奇怪,但转念想也许只是因为弦儿在逐渐转变之中,所以没有多想,说了句“那我便去议事了”就离开了。
弦儿呆坐在小凳子上,不知过了多久,然后送怀中拿出了一封被重重包裹的泛黄的信纸,静静地读了起来。
蓝玉手中拿着一张纸,正在焦头烂额地踱来踱去。看见庄望剑来了,马上将纸递过去:“这便是丞相告急的信件。”
庄望剑一头雾水:“丞相告急,与锦儿父亲母亲何干?”
“锦儿的父亲,便是丞相。”
丞相孟已待近来不知得罪了谁,原本他以为在朝堂上屡屡受挫只是皇帝的想法发生了变化,然而,最近丞相已经不仅仅是在朝堂上的地位岌岌可危,连性命亦危在旦夕,已经好几次险些遭人杀害。虽然他已经重重设防,但仍然被居心叵测的幕后黑手玩弄于股掌之中。丞相还察觉到,幕后黑手似乎对相府极其了解,对丞相的性格更是把握十分到位,致使相府现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在孟已待焦头烂额之际,相府半夜竟有人闯过重重包围,悄无声息地将府中小妾公孙晓梦——锦儿的母亲掳走。公孙氏是孟已待最为宠爱和信任的小妾,许多重要的东西都由其亲自保管。丞相唯恐明日早朝有人拿着对自己不利的信件参他一本,他在皇帝那里的信任额度本就所剩无几,只要有蛛丝马迹的证据,他相信皇帝必会将他重惩,同时,他们恐怕不会留下公孙氏的性命,故而只能请蓝玉看在往日情分上出手帮助。
“往日情分?”庄望剑看完信件,不懂的看向蓝玉。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年逐兄娶了锦儿后就一直受丞相那奸贼胁迫做各种事情,最大的一件事,莫过于铲除皇帝的心腹大患——生萧派,那时我帮了很大的忙,逐兄还将我引荐给丞相。”
“能想到让自己的女婿冒险灭了在江湖上存在几个朝代的生萧派,丞相真能狠得下心来。”
“灭掉生萧派,不过是那老贼讨好皇帝的一个手段罢了。这种人活该受人算计。”
“那为何蓝兄还这样着急地将我叫回来?看蓝兄的意思,怕是看那丞相死了才会比较痛快吧。”
“他死不足惜,可是公孙夫人我们却必须要救。一来,她是锦儿生母,二来,公孙夫人虽然是丞相的妾室,却与丞相并不相同。她自嫁给丞相之后,在相府门口开了一间医馆专为穷人免费治病,还会每月施粥,被京城中人称为活菩萨,有时我想,正是公孙夫人积的善德才让丞相活到了现在。此等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因为丞相而死去。”
“信中丞相说他派人在暗中追查过,果然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马车,一路跟踪,马车除了在一家客栈停留了一顿饭的功夫,其他时间都在赶往黑风谷,而最为有力的证据是,在客栈的时候,竟有人留下了一个银簪,虽然银簪已经变形,但无疑就是公孙夫人的簪子。”
“去黑风谷也不无可能。黑风谷向来以抢财劫人为生意,而且他们的谷主韦啸天一直没有压寨夫人,公孙夫人虽然徐娘半老,却也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美人,恐怕他们是受人之命劫持了公孙夫人,顺便就会将公孙夫人收入谷中了。”
“这公孙夫人平日里头上戴的首饰多吗?她有没有哪种会一直戴在身上又不显眼的东西?”庄望剑眉头紧锁。
“公孙夫人平日里确是不爱打扮,而且大家似乎都知道她会随身携带一颗小明珠。不过你为何会这样问?”
“我只是奇怪,银簪是放在客栈的,为什么会变形?而且明明有可以替代的东西,若夫人平日首饰不多,那么簪子少了必定十分显眼,况且簪子是很难再有人监事的情况下取下来,夫人为何要冒险用这个做记号?我只是觉得这个银簪很蹊跷。”
“还好,丞相将簪子一并送了过来。”蓝玉将簪子递给庄望剑。
这是一支普通的银簪,如果非要说它与众不同,大概就是它的折损有些严重吧。庄望剑将银簪拿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翻来覆去看了一会,然后突然拿起信又读了一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