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浴!�
众人皆欢,已有人开始挑捡起碗来。
钱雪偷偷拉了把孟向东,原来这小子的精明一大半遗传自他老爸啊,贩马起家确实有一手。
“村长,那我们就五只碗换一斤粗粮了。”徐家村村民对着老头笑道。
“嗯,家里缺碗的回去拿粮食吧,换好了赶紧下地,春耕不等人。”老头威严道。
“好,好,我家里前些天被毛头失手打碎了一个,正想下次去集上买两只碗呢。”一个青年汉子笑道,一边把他挑捡出来的五只碗放到一旁,交待孟玉坤看好了,快步回来拿粮食去了。
你一斤,我一斤,也有两三家人合买的,零零碎碎,一下八十个碗换了出去,共换回十七斤粮食,有大豆红薯山药,还有半只熏兔。
这半只熏兔是那个老头给的,许是心疼两个娃儿。
也有心善的村民,换的时候秤头多压了一些,所以最终一称,十七斤粗粮。
孟家父子和钱雪,那是相当满意了。
“这位大伯是徐家村的村长吧,我这里还有攒下的五块钱,想再跟你们村里买点粮食,不知您是否愿意。”
孟玉坤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一沓钱,一角两角的,他数了数,正好五块钱,递到老头手里,恳求道。
“这”老头想拒绝,可看到孟向东和钱雪一脸眼巴巴的,一咬牙应下了。
“不过价钱不能按集市上的来,二角钱一斤粗粮,你愿不愿意,我换给你。”
“愿意,愿意,大伯心善。”孟玉坤一叠声应下。
老头拿了五块钱,慢悠悠进了村,三人就坐在大磨盘上等着。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看到老头拎着两个布袋子走了过来,孟玉坤忙上前接了。
“这里是十斤玉米粒,这里是十五斤红薯。”
“大伯,谢谢您,谢谢您。”孟玉坤眼都红了,忙招手叫过两个孩子,让他们给老头鞠躬感谢。
这些粮食,老人家半卖半送,给了他们,是份天大的人情,在这年月,能救上两家人了。
孟玉坤带着两个孩子,不住口地道谢,等老头身影消失在了村里小道上,才挑起筐篓离开。
“爸,这位大伯伯,给了我们十斤玉米粒呢,这可比红薯难得多了。”孟向东笑道。
“嗯,向东,等我们缓过来了,再给这徐家村村长送份礼还人情吧。他是可怜你们两个娃了。”孟玉坤道。
“要的,要的。”孟向东忙应下。
“我也送,大礼。”钱雪双手环抱,比了个很大的手势。
“阿雪真懂事。”孟玉坤摸摸她小脑袋。
“叔,下一个村子还要去吗?”钱雪问。
“去,下个村子是鸡头村,山路比较难走,这鸡头村属于康家县范围了。我们加把劲,一个半小时来回,把剩下这些碗换了赶紧回家。”孟玉坤心情非常不错,说笑间把钱雪又重新挑上了,“山里人家,还是藏着些粗粮的,日子也比我们那边好过。”
“这要看村长开明不开明了,要是”孟向东顿了下,“不过粗粮肯定有。”
顺着徐家村村民给他们指点过的路径,翻过后山,前面出现一道崖壁,壁立十几丈,藤蔓垂生,崖石嶙峋,上架一道藤梯,往来上下。
钱雪站在崖前,嘴巴张成了圆形。
藤梯是用十几股藤蔓编成的辫子,中加横木杠,首尾固定在大石上,粗略数一下,得有三四十级横木杠,如同通天梯一般。
要走这道通天梯,真得胆量大才行,钱雪觉得她的小腿肚子已经在抽筋了。
孟向东上前,握紧藤蔓摇了摇,横木杠撞击崖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晃幅并不是很大。
“爸,还行。我先上去试试。”
“等一下。”孟玉坤望望俩人,“上了崖壁离鸡头村也就不远了,要不,你带着阿雪等在这里,看守好粮食,我上去换粮,下来后再一道回去。”
孟向东思考了下,道:“爸,要不我去换,你在这儿歇歇。”
“你成吗?”孟玉坤有些迟疑。
钱雪望望俩人,点头道:“向东哥哥很厉害的,他肯定行。”
孟向东在一旁连连点头,笑道:“爸,我的功夫还是你教的,有啥不放心的,你就安安心心坐在这块大石上歇歇,我一会儿就下来了。”说话间,他已动作利索地把粮食和半只熏兔全转移到另一个筐篓里,用绳索把陶碗固定好,筐篓背到肩上,朝藤梯爬去。
“向东,你胳膊上的伤”
“没事,已经好了。”
回答间,孟向东背着筐篓已爬上了藤梯,孟玉坤再不敢跟他讲话引他分心,闭了嘴走到崖下张开双臂护卫着。
钱雪同样担心,死死盯住他的身影。
孟向东却爬得很是轻松,上辈子绳索练习是常项,还有倒立用脚勾住绳索滑下的,爬这藤梯真真小菜一碟。
他手脚并用,如同一只灵猴般,“嗖嗖”几下就窜到了崖顶上,站定,朝下面挥手,大声喊道:“爸,阿雪,你们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钱雪高兴地朝他使劲挥手。
向东哥哥,真棒!
“好,快去快回。”孟玉坤松了口气,大声应道,“就算陶碗换不掉,也早些回来,我们还要回程走一大段山路呢。”
“好。”孟向东应着,身影消失在了山崖上。
“阿雪,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吧。”孟玉坤转身走到大石边,用手巾拂了下石上的灰尘,让了钱雪坐下,拿出竹筒子来与她喝水。
此时午间二三点,阳光正好,钱雪扶腿坐着竟打起瞌睡来。
小脸蛋被太阳光晒得红扑扑的,头一点一点直往下歪。
“阿雪,要睡的话,靠着玉坤叔睡吧,睡石头上有凉气,容易生病。”孟玉坤忙扶住她道。
“不睡,不睡,我要等向东哥哥回来呢。”钱雪忙摇摇头,坐直身体,“玉坤叔,你给我讲讲关外贩马的事吧。”
“关外贩马的事,呵呵,好。那是在大草原上,那里牛羊成群,人们住蒙古包,喝奶茶,热情好客,晚上烧了大篝火,烤全羊,用手撕了吃,那叫一个香。”
钱雪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过,那里狼也多,晚上睡在毡房里,都能听到远远的狼嚎声,蒙古人彪悍,敢骑着马跟狼打架,有一次一大群狼来偷袭我们的羊群,一场恶战,打了整整一个晚上,狼也聪明,还讲战术,最终打死了那头头狼才罢休,那次损失了五十多只羊,全被狼咬死了。不过,一般的时候狼也不来惹人,骑着马儿在蓝天下,风儿轻轻的吹,那叫一个舒坦。”
第26章 偷粮贼()
孟玉坤眯眼,对上阳光,恍若回到了大草原,脸上的纹路都张开了,他接着笑道:“不过,大草原上也有一样不好,每年七八月份,那蚊子跟战斗机一样,叮一口就是一个脓胞,可吓人了。”
钱雪专注听着,上辈子这些事也了解过,可此时听来味道全然不一样。
“玉坤叔,你有杀死过狼吗?”
“杀过,就那次,跟着牧民一起守护羊群,后来各尔老爹还特意送了匹小马驹给我,就是为了感谢我帮助他们一起杀狼。”孟玉坤自豪道,“牧民生活,缺茶,缺盐,缺布匹和铁器,我就从关内运了这些东西过去,向他们买马和骡子,再运回来贩到各个乡镇,当脚力。蒙古马矮小,脚力却劲,可以走长路,那几年真是钱也赚了,眼界也开了,后来娶了向东妈妈,就在家里开了豆腐坊,磨豆腐的手艺还是他妈妈从家里带来的。”
一个讲一个听,兴致相当不错,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却还不见孟向东回来。
俩人再也坐不住,站到崖下频频仰望。
“向东哥哥会不会被人抓住了?”
一时间,她的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斗。地主,游。行,太过于紧张,脸色都有些泛白了。
“不会的。”孟玉坤答得肯定,却也有些变色,他比钱雪感受要深得多,他可是亲身经历过这些。到了那时候,人是没有理智的。
他看看崖顶,再看看钱雪,有些犹豫。
“玉坤叔,我也想去。”
确实,留她一人在此也不安心,可上头情况不明,冒冒然带粮食上去也不妥,孟玉坤一瞬间就下好决定,把装粮食的筐篓藏在下面,他带着钱雪上去找孟向东。
当即四处一打量,找了一棵大树,孟玉坤把装粮食的筐篓藏到了树杈上,又用一根绳索牢牢缚住,还折了几根枝叶盖在上面作掩饰。
然后他把钱雪背到背上,用绳索在两人身上绕紧了,又叮嘱她搂紧他的脖子,往藤梯上爬去。
钱雪趴在玉坤叔背上,一动不敢动,感觉着他的呼吸,紧闭起双眼,听着风声在耳边刮过,不知过了多久,玉坤叔道:“我们上来了。”她忙睁开眼,崖底下刚才俩人坐着的大白石头已经成了两小块,这往下一眼就让她头晕目眩,再不敢看,忙再次闭上眼。
孟玉坤把绳子解开,也不放她下来,托着她快步往前走去。
等再次走动,钱雪睁眼,同样的山梁,从这里望下去,山脚下也有个小村庄,并没有湖,村子也比徐家村小多了,零零落落只有十几二十户人家。
她目光转动间,突然发现下面翻开的山地边放着一个筐篓子,里头黑褐色,正是孟向东背上来的陶碗筐篓。
怎么孟向东人不在,却留下了筐篓。
他难道被人抓了,被人害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忙伸手指点着惊叫起来,“玉坤叔,向东哥哥背上来的筐篓,那,就在那,我们快过去看看。”
孟玉坤浑身一震,猛然奔跑了起来,赶到筐篓边蹲下来查看。
钱雪下来,蹲在他身旁朝筐篓看去,陶碗完好,一数,四十只碗一只不少,看来是孟向东自己解下了筐篓。
两人暗吁了口气,孟向东肯定碰到什么事情了,不得已才解下了筐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