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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雪已无心玩笑,扶着他手一起下了车。
大叔早已跑了下去,一叠声问道:“摔哪了?扭到脚了吗?还能站起来吗?我们送你去看大夫。”
倒在地上的是个瘦弱的汉子,蓬头垢面胡子拉茬,衣衫褴褛补丁叠补丁,让赶驴车大叔这种身上只打了两个补丁的人一见就心生同情。
大叔弯下腰,摸着倒地汉子的腿就要查看伤情,陡然,一把雪亮的匕首在他眼前划过,心生警兆,猝不及防,大叔只来得及稍往后缩了一下,瞳孔内亮过一道白光,锋利的刀刃就朝着他脖颈处划来。
天爷,他要死了!
大叔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惊惧、后悔,到得后来,情不自禁闭上了双眼。
“嘭啪嗒”
大叔紧闭着眼,预期的疼痛却没有来临,他等了一会,睁开眼睛,却见刚才假装崴脚摔倒的瘦弱汉子已跌出两丈远,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而一旁,孟向东慢悠悠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得救了,这个娃子救了他,大叔感激莫名,刚从鬼门关转了圈回来,惊惧未定,汗出如浆,想起身却发现腿已软得像面条。
他妈的,实在太疼了,好像肠子都被踢断了。
魏老五捂着肚子拼命站起来,看一眼正站在原地翻看他匕首的孟向东,少年并不高大却挺拔的身形在他眼里变得有些可怕起来,跑吧,点子硬,快跑,别折在这儿。
他转过身,忍痛打个手势,朝着一旁小树林跑去。
其实不用他打手势,金大田早把一切都看到了眼里,踏向驴车的脚步飞快收了回来,人一矮就蹲到了灌木丛中。
妈的,今天竟然碰上个练武的小子,瞧那身板还挺壮实。魏老五也是怂包一个,被踢了一脚就落荒而逃了,真他。妈没用,罢了,今天已经抓到一个娘们,还有个小崽子,总能垫巴一下了。
金大田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一手搭在腰间的匕首柄上,凝神注视着孟向东一行人,通红的眼珠子落在那头叫驴身上,狂咽馋涎。
“向东哥,千万别让他跑了。”钱雪急道,她可是还想救人呢。
脑海中的喊救命声一声比一声响。
第36章 三合一()
第36章抓获抢劫犯
“跑不了。”
看着这个歹徒奔出五六米;孟向东拔腿追去;那骄健的身形如同只猎豹般腾跃;三五步就把瘦弱汉子扑倒在地;一个小擒拿手把他双手反扣了起来。
魏老五哎哟哎哟呼痛,被孟向东在脑袋上狠敲了一记,“给我老实点。阿雪;拿绳来。”
“哎哎,拿绳;拿绳。”赶车大叔终于站了起来;急忙到驴车上拿了粗麻绳过来。
钱雪却是猛得一转身子,朝身后灌木丛看去,几枝蔓草轻轻摇曳;其后空无一人。
救命啊;还我的孩子。
脑海中响起急切的呼声。
钱雪心头一热,放下筐篓;朝着荒坡跑下去。
“阿雪,你干什么!”孟向东虽在捆绑魏老五;眼角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周围,见她奔出大惊;三两下绑上魏老五的双手;急声交待道,“大叔;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去追阿雪。”
“向东哥;还有个歹徒。”钱雪边跑边喊,试探着朝心中呼喊的方向跑去。
她根本没有看到另一个歹徒的模样,只是不忍心一个女人和孩子,如果她不追出,这一大一小今儿可就悬了。
当然,她不明方向,只凭直觉,心中祈祷此法有效。
“小心点。”赶车大叔已对孟向东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口应了,拿过一根粗绳,伏虎般朝被反绑住双手的瘦弱汉子扑去。
一路奔过荒坡,前头就是一片树林子,枯枝横斜,尚有些未落叶的树木绿意幢幢,叶片上未滴尽的水珠反射着阳光亮晶晶的。
孟向东很快奔到了钱雪身旁,问道:“你看到几个歹徒?”
要是歹徒多,就不能追了,先把那个押去派出所,审问出来再抓捕,当然,这样容易让歹徒逃脱,可此时只有他一人有武力,况且这个身体,力道比他后来的身体差多了,打斗起来也不顺手,他得先顾着钱雪的安危。
“好像一个,还是两个,但是他们抓了个女人,还有个孩子,向东哥,我怕你追上去看看,就往那个方向去了。”钱雪心中不知几个,胡乱说了个数,忙指给他看。
“你小心了。”孟向东朝她一点头,飞快往所指处奔去。
等奔进林子,细细一搜索,真被他看到个男人扛着个女人飞跑,那女人被绑住了手脚,头朝下垂在身后,拼命挣扎,双手不住捶打男人的后背。
除此外,并没有其他歹徒,孟向东心中一定,拉开速度朝前飞奔而去。
“臭婆娘,你再动,老子杀了这个娃。”金大田狠骂一声,一回头,正撞见孟向东朝他奔来,“妈的,这小畜生还追上老子了。”
他跑了两步,树林子里淤泥堆积,枯枝绊脚,胶鞋一踩一个坑,因驮着一人,脚更重,一鞋底的污泥,而那小崽子身轻体健,越跑越快,都快撵到他屁股后头了。
心中左右一摆,他当即决定抛开这娘们,今儿有个小崽子,也能垫巴一口了。
他的手臂刚刚一动,那女人已经察觉他的意图,当下里一把抓紧他衣领,更恨不能咬下他一只耳朵来,奈何被绑了嘴,实难张开。
金大田把女人往外一抛,未曾想被抓紧了衣领,脖颈一紧,整个人随着女人的重量往后仰去,手上一松,孩子掉下,三人滚作了一堆。
为母则强,女人也是拼了,缠上去双腿绞紧金大田的腿,双手狠命抓着他握匕首的手,任凭他另一只手如何打她脑袋,就是不松手。
孟向东赶上,一腿踢飞金大田手上匕首,一拳击到他鼻梁处,等他眼冒金星,涕泪横流时一个擒拿抓住了他。
女人松手,飞速挪动到娃娃处,抓开塞嘴的破布,小娃儿哇得大哭起来。她艰难把她拉到身上,拢着孩子泪流满面。
感谢苍天,死而得生。
等钱雪喘吁吁奔到时,孟向东比着匕首在歹徒脖颈处,令他一动不敢动,她嫣然一笑,故意欢快道:“哥,这样的坏人杀了就是,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杀了?”
“嗯,杀了,丢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的。”钱雪笑,跑上前去帮女人松绑。
孟向东轻轻一笑,匕首在金大田脖颈里拖动,往下一压,凉凉锋刃压进皮肤,血珠立马崩了出来。
那女人眼睛一亮,恨恨望住金大田,真希望孟向东一刀把他杀了。
“别杀我,别杀我,饶命,好汉饶命啊。”
金大田脖颈刺痛,想挣起来,却又不敢动,吓得发抖,嘴里不住叫起饶命来。
“你害过多少人?”孟向东问。
“没有,没有,刚头一回,这不就被你们逮上了嘛。”金大田眼珠一转,叫嚷道。
“说。”孟向东匕首更往下一压,鲜血如线般涌出。
金大田吓尿了,“我说我说,两回,不,三回,三回,这是第三回。”
“干了三回,你真是该死。”孟向东横眉竖目,心头火起,重重一掌拍到他脑袋上,“真是死不足惜。杀了几个人?”
“就两个,两个,这不,不是活不下去了吗。”金大田审时度势,交待一半留一半,心下真怕匕首一割,他这条贱命丢了,“你们,你们抓我去派出所吧,我全交待。”
“绳子拿来,我们送他去派出所,让他洗干净屁股,把牢底坐穿吧。”孟向东接过钱雪解下来的绳索,两三下给他绑严实了。
见到不用死了,金大田大松口气。
女人拿下绑嘴布,把小孩往钱雪怀里一塞,扑上去噼啪一通耳光,声声清脆响亮,扇得金大田脸都肿了起来,又狠命踢了他两脚才解气,其中一脚还踢在他胯。下,痛得金大田惨呼一声跪了下去。
“这位,小婶子,你脑袋上还在流血呢。”钱雪弱弱道。
这年代女人,真是没有一个弱的,看这架式,要不是两个男人,估计还绑不了她。
“杀了他还便宜他呢,就该送去坐牢,吃一辈子牢饭。”女人狠骂,骂完又朝钱雪一笑,甩了甩手,拉起衣角按住脑门上的伤口,笑道,“我叫刘梅,今天带着孩子回娘家一趟,要不是你们两个小英雄,我们娘俩准没命了,谢谢你们,等下到我家吃饭。”
刘梅很是爽快,让人心生好感。
钱雪再看看手上的小娃,一岁多的小丫头,长得很像刘梅,皮肤有些黑,但眼睛大大的,很是漂亮,此时咬着一根食指,也不哭了,含了包泪好奇打量钱雪。
“小姐姐。”小丫头突然笑了,抱住钱雪脑袋,亲热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咯咯笑了。
口水拉渣的,糊了钱雪一脸,可她那颗心却犹如被泡在温泉中,又犹如千树万树银花开,灿烂了整个夜空。
这条小生命,是她救下的。
这种满足感,让她重新思考她来此的目的,这句小姐姐,就是最好的回报。
钱雪笑盈盈回亲她一口,惹得小丫头更是咯咯笑开来。
“我们走吧,先把两人押到派出所再说。”孟向东用匕首顶着金大田,推着他往前走。
刘梅也上前揪住他,不让他逃跑。
由钱雪抱着甄美丽,四人一行走回到大路边。
赶车大叔正着急张望,见孟向东和钱雪平安回来才松缓过来,驴车上,魏老五被他捆成了个粽子,动都不能动了。
“你们,难道也是被他们抓住的。”一见这架式,大叔也明白了,狠狠一鞭子甩到魏老五身上,骂了句,“绝子孙的玩意儿,专干坏事,这下有报应了,送派出所蹲大牢去。”
当下几人拿过绳子,飞快把金大田也绑成了个粽子,嘴里塞上破布,扔到驴车上。
孟向东归置好两个筐篓,又把魏老五倒在地上的手推车藏到了树林,几人在车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