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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她要打死我,她打了我好几下,疼死我了。”
“该打!这是耍流氓啊!”
“什么耍流氓,这是犯罪,强。奸罪,该抓到派出所去,吃牢饭。”钱雪大声道。
“对对,这是犯罪,强。奸罪。”
众人齐齐点头。
“汪主任,你儿子,还有你侄子,做得这叫什么事啊!”黄德全一跺脚,恨声道。
“哎呀,我的好闺女啊,让你今后可怎么活啊,他们这是想逼死你啊,还不如爸今儿撞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也好跟阎王爷喊冤呢。”曹满屯伤心大哭,朝着围墙冲去,似要来个撞墙而死。
“爸,他们不让我们活,那我们拉着他们一起死。”曹芳哭喊道,再次挥起门闩劈头盖脸朝邓勇明打去。
邓红军抱着儿子一闪,曹芳见他躲闪,咬了咬牙,更是用力朝他们打去,也不管大的小的,劈里啪啦一通乱打。
邓红军近几年哪受过这样的苦,挥着手臂躲避,可一时哪躲得开,又怕打着他唯一的宝贝蛋,只得舍身爱了好几棍子。
也没人上前帮忙,睁眼看着他吃痛挨打。
田四海有心帮忙,可又怕犯了众怒。
而一旁被汪国英拦下的田晓东已冲了过来,抱住了寻死的曹满屯,“叔,你别这样!该死的是他们,不是你!”
那头汪国英刚拦下了田晓东的拳头,可没拦住曹建国满腔子的害怕和怒火,伸起一脚踢到了汪勇军的下路。
“嗷”的一声惨叫,汪勇军双手捂住要害跪了下去。
“儿子,他们曹家的事,我们还是别掺合了。”田常婆娘喊道。
“你个没见识的娘们,曹芳的事那就是我田家的事,邓红军,这事你得给个说法。”田常冲着邓红军嚷道。
“曹芳不是跟晓东还没成吗,你”
“头发长见识短,曹芳以后就是我田常的儿媳妇,谁欺负她我跟谁拼命。”田常朝他婆娘骂道,“你给我少开口。”
“哎呀,勇军,你还好吧!建国,你咋踢这里呢,这下可坏菜了。”
那头邓红军哇哇呼痛,这头汪国英急得没法,再一头曹满屯哭天喊地要寻死,一时间,曹家小院嘈嘈杂杂比得刚才的篝火大会还要热闹三分。
“这事得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黄德全狠狠心说道,他也有个乖孙女,最怕碰上这种事,旁边村子女人跳河的事又不是没有。
哭声喊声一下止了。
孟玉坤和钱大力举过来的火把噼啪溅开几个火星子,曹家小院虽挤满了人,可一时间没人开口。
“支书,你可一定要为我家曹芳作主啊,她清清白白一个闺女,不能这样让人败了名声啊!”
反应过来的曹满屯嗷的一声扑到了黄德全脚下。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刚翻进院墙,他就过来了,要看,说不定是他在偷看呢。”
邓勇明缩在他爸怀里,从胳窝下探出头来大声嚷道。
“你还攀扯别人,看我打你。”曹芳哇得一声哭了起来,挥下的门闩也被邓红军抓住了。
“别哭,好丫头,不该你哭的。”黄德全的老婆子上前,心疼地抱住了曹芳,帮她把外面衣裳拉好了。
“田晓东,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汪国英蹲着身子扶住疼得发抖的汪勇军,见他颤抖渐渐止了,才转头问道。
“我刚才去篝火晚会,正看到他跟他偷偷摸摸过来,我就跟着他们,想看看他们想干啥,没想到啊,竟然过来偷看”田晓东指指汪勇军和汪勇明,说到这有些哽咽,“我就跟过来抓了他们,没让他们得手,要是我不过来”
老实沉默的一个汉子,平平不吭不响,此时说不下去了,蹲到地上呜呜地哭。
那可是他媳妇,他认准的了媳妇。他家这么多娃子,还这么穷,别的姑娘哪愿意嫁过来,别说曹芳还长得那么漂亮,那是他伸着双手努力接住老天赠给他的媳妇。
这么被人糟践,真恨不能打死那小子。
“我们,反正我们没看到。”邓勇明回嘴,被邓红军把他脑袋压了回去,不让他再说话。
“这事儿都清楚了,曹芳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可勇军被打得这样子”
汪国英起身,斟酌着说道。
“妈,还有我,被她打了好几棒,疼死我了。”邓勇明抖机灵。
“你给我闭嘴!”汪国英一声喝。
邓勇明吐了吐舌头,终于缩回脑袋。
“德全,你看这事,能不能从轻处理,我家再”
“不可,虽然曹芳最终没受到伤害,可那是因为晓东这娃子来了,要是他没来,事情不可收拾,他们俩有罪。”
黄德全很固执,正是他这种固执,不容罪恶发生的固执,所以村人都服他。
邓红军拿他没法,一直想着挤下他支书的位置,此时背对着众人,咬牙切齿。
“对,他们就是犯罪了,不能因为晓东阻止了就当没有这回事。”
众口一词。
汪国英大急,这年代对这种有关男女的事处置的可严格,他侄子难道要毁在这里,不成不成,“大伙,勇军他是一时糊涂,开个玩笑,也没真想看,他就爱玩,大伙能不能抬下手,我家给每户五十斤粮食,不不,一百斤粮食,每户人家一百斤粮食。”
第71章 田梅的绿豆糕()
一百斤粮食啊,村人激动了,一百斤粮食得吃多久呢,两个月,一个月总有的,自家的娃够嚼巴好久了,现在新粮打上来,一百斤新粮啊。
“我们钱营村没有一百户,也得有八十户吧,八百斤粮食,从哪来,再说,这是贿赂罪。”
钱雪躲在闵大妮身后,淡淡说道。
“对,这是贿赂罪。”黄德全接道,“不成,不成,还得处置,送派出所。”
“你个老东西,老不死的,等我回家报告我爸我一定”
汪勇军后头的话被汪国英一把捂在了嘴里,她在他臂上使劲掐了一把,让他闭嘴。
“八百斤粮,我们去买,外头去买,肯定可以凑起来的,我保证,一定每户人家一百斤,绝不赖帐,再说勇军他爸,也在县委会工作,给他留个面子吧。求大伙了!”
说到这,汪国英扑通一声,磕地有声竟然跪下了。
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能屈能伸,一脸笑眯眯的,什么都赞好,竟然是这样一个狠角色。对着一群不识字的泥腿子跪下了。
钱雪双眼盯到她身上,牢牢把她刻到了心里,以后还得多防着她。
邓红军平时叽叽呱呱上蹿下跳看着多厉害,不顶卵用,原来厉害的在这里呢。
“不成,不成,我的好闺女啊,你就这样白被人看了啊,我可怜的闺女啊!还有谁会为你作主啊,老天爷爷,这不是新社会了吗,怎么还这么黑啊,拿几个臭钱出来就能买一切了啊!”
曹满屯一下坐倒地上,拍着大腿哀嚎起来。
村民窃窃私语,曹芳的清白跟一百斤实实在在新粮比,倒底哪个重,心里的天平已经慢慢倾斜了。
“不成,一定要重重处置。这耍流氓罪,噢不,这想强。奸罪可比我们偷东西罪要严重的多吧,凭什么我们还穿着这有字的衣裳,他就能花点臭钱买了,这是新中国了,可不是黑暗的旧社会,我们上省城,不行的话,直接上北京告诉毛。主。席他老人家去,让他评评这个理。”
就在村民快要答应的当口,前头处罚的那偷玉米一家竟然跳了出来,扯着身上的衣裳大声嚷道。
汪国英狠狠一眼瞪到了正愕然转头观看的邓红军身上,看吧,就是你平时不积德惹下的祸事。
“那你们的衣裳,要不别穿了,这,瞧这事,都是误会,误会”
汪国英干干笑了下。
“不成,就得处理他们,你们说对不对。”那个女人跳脚道。
“对,就得处理,送派出所。”三家新来的齐声支援。
村民中也不全是想拿粮食的,对这样一个外来人欺负他们村里的姑娘还是很痛恨的,汪勇军和邓勇明被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动手出力的是田晓东。
汪国英冷着脸站在一旁,沉默看完这一切。
邓红军肚子都要气炸了,可前头他处理那一家有多狠,这一刻就有多无奈。
村民们是否在可惜那听而不得的一百斤粮食,钱雪不知,可她这一晚也没怎么睡好,至次日起床,听着昨天被关押起来的汪勇军和邓勇明一起不见了,她才知担心的是什么。
汪勇军在钱营村人手上连吃两个大亏,还不知怎么咽下这口气来。
抢收、播种、翻地、晒谷,家家户户忙翻了天,没谁再有空去追究这事,连着那家把那件侮辱人的衣裳脱了也没人管了。
掰下来的苞谷一个个剥开晾晒,大豆、红豆、绿豆、芝麻晒干了收起,这些日子虽然忙碌可心里暖乎乎的。
孟向东如约带着钱雪上了山。
“小狸啊,你已经会捕猎了,我就放你自由,去找个小女朋友好好过日子吧,以后别被人抓住了。”
钱雪带着小狐狸上山,在一处山间把它放走了。
孟向东相陪在一边,“你不是挺喜欢它的吗,怎么舍得让它离开。”
“狐狸跟狗不一样,现在它大了,想要它这身皮子的人越来越多,还不如放它自由,抓抓鸟挖挖虫,多自由啊。”
钱雪小大人般叹了口气,说道。
“别担心,日子会好起来的。”孟向东摸摸她的脑袋,往前一指,“板栗树就在前头,快要到了。”
在一处山坳间确实有一棵大板栗树,高高树冠撑开,地上已散落许多毛刺球儿。
孟向东拿着带来的长竹杆一通敲,啪嗒啪嗒如同落雨一般铺下厚厚一层。
“哇,好多啊!”钱雪冲了上去,欢快捡起来。
“去年我就捡了好多,饿的时候全靠它活命。”孟向东皱了下眉头,“学校要给困难地区捐款捐物,每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