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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跳下马,整了整军装,身后的卫队荷枪实弹,手指不离扳机,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杜天腿刚迈上台阶,朱家的管家张开嘴大喊:“杜司令到!”杜天一皱眉,冲着台阶上的朱老太爷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一点笑容没露,径直向院里走去。
站在门口的朱老太爷自己觉得杜天有点太不给面子,嘴角气得直哆嗦,当杜天从他身边走过时,朱老太爷叫了一声:“杜天!”声音放得很重,算是给杜天提个醒。
杜天脚步一顿,看看这位德高望重,平日里自己都要在他面前装孙子的人物,觉得他真的很可怜,一会由自己亲手泡制的情景不知道会给这位老人什么样的打击。
正当这时朱彦兴冲冲的从里面走出来,今天的朱彦显得格外漂亮,一身的白色衣裙,在众多穿红戴紫的人群当中显得尤为惹人。朱彦看了看自己父亲的表情就知道老爷子一定又在生闷气,她赶紧上去解围。朱彦跑上台阶对朱老太爷说道:“爹,您干嘛呢,快招呼客人啊,妳看,大家都在等着妳呢。”
朱老太爷强挤出两点笑容:“好,好。”转过脸开始不断的向大街上的士绅們作揖。朱彦一挽杜天的手:“妳来了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口干什么?”朱彦向杜天身后的卫队一笑:“大家别客气,一会到后院去喝酒。”
卫队长尴尬的笑了笑,一扫杜天的脸,发现杜天一点表情都没有,赶快也一本正经起来,手拄着枪袋对朱彦的招呼无动于衷。朱彦嗅出有点不对劲:“天,怎么了,带这么多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杜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朱彦:“朱起在吗?”朱彦马上意识道要出事,可是自己不知道如何回答杜天这个极其简单的问题,自己不说也不是,说更不是。杜天甩开朱彦的手,对着身后的卫队说道:“妳們跟我进去!”
大堂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常,朱老太太端坐在中央,穿着一身红色的宫装,布满皱纹的脸摸得象半老徐娘,朱起就站在朱老太太身后,大堂两侧坐满了前来贺寿的人。
杜天带着卫队走进大堂,士绅們纷纷起立,不住的向杜天点头示意,杜天目不转睛,眼睛一直盯在朱起身上,杜天来到朱老太太面前,拍敬了一个礼:“朱老夫人,祝您福寿无疆!”
朱老太太微微笑了一下,一点头:“谢谢杜司令!”朱老太太心里有点纳闷,平时杜天都是称呼自己伯母的,今天怎么叫自己朱老夫人,不过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以为是宾客太多,杜天脸皮有点薄。朱老太太对杜天说道:“杜天啊,来坐在我身边!”说完老太太一指自己旁边空着的座位。
杜天咬了咬牙,虽然这话很难启齿,尤其是在朱老太太大寿之时,杜天摇摇头,这种摇头带着苦涩与嘲讽,不过嘲讽的对象却都是自己。朱老太太微微扭扭头,冲着身后的朱起说道:“起儿,去陪妳姐夫入座!”
朱老太太这么一句话,更让杜天黑色的脸堂有点冲血,杜天和朱彦的关系虽然已算公开,但还没迎来嫁娶,在众人面前这么一说,无非是朱老太太想摆正朱家和杜天的关系。
但朱老太太没想到,就是因为她这么一说,更让杜天意识到自己应该公私分明,杜天更加摆正了自己和帝国的关系,自己和元首的关系。朱起走了过来,微笑的对杜天说道:“姐夫,妳怎么不早点来,我都想死妳啦!”
第四卷第二十三章忠诚至上
更新时间2006…3…27:12:00字数:0
杜天皱着眉看着朱起,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眉轻目秀,唇红齿白的俏面小生,是一个蚕食帝国生命,摄取军队鲜血的寄生虫。平时杜天听朱起叫自己姐夫,自己还甚是高兴,可今天听朱起这么一叫,感觉有点恶心,要不是证据确凿杜天怎么也不愿意把这样的事和朱起拉上关系。
杜天看了看朱起小声说道:“朱起,我是来请妳的!”朱起一愣:“姐夫,您请我干什么?”杜天看了看他:“崔梁已经全招了,他正等着妳呢。”朱起一点抬头纹都没有的额头马上崩起了青筋。
朱起很快恢复了镇静:“姐夫,崔梁招什么了,我和他可不太熟,要我去,我能帮上您什么?”坐在上首的朱老太太也看出两人神色有点不对,朱老太太说道:“妳們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坐下。”
朱起笑嘻嘻的回头对朱老太太说道:“娘,没什么,姐夫说要带我回去帮帮忙。”朱老太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右手的龙头拐仗用力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喧嚣的大厅一下静了下来,就听朱老太太对下人吩咐道:“时候不早了,快带各位朋友到后堂用饭。”
朱老太太又向众人拱拱手:“今天招待不周,大家先用饭。”大堂里的宾朋在下人的带领下纷纷离开大堂。待客人说完后,朱老太太脸色变得很难看:“杜天,妳要朱起帮什么忙?妳给我说清楚!”
杜天说道:“这还是让朱起自己说比较好!”这时朱彦和朱老太爷也来到大堂,朱起一看自己的父母和姐姐都来了,态度为之一变。朱起大声的说道:“娘,没什么?我就是卖了几袋公粮,钱都用在兰州市政建设上了,一分钱也没进我的腰包。”
朱老太太哦了一声:“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卖几袋公粮吗,犯得着妳堂堂甘宁最高长官亲自己过问吗?”杜天很艰难的笑了笑:“要是几袋子公粮真的不用我来了,30万吨公粮不知道妳要用多大的袋子去装!”杜天把声音一放大,朱起也有点胆怯,朱老太爷声音有点颤抖:“30万吨!起儿,真有这么多吗?”
朱起脸色铁青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大堂里顿时气氛相当压抑,半天没有人说话,朱起嚎一下叫了起来:“30万吨,不错就是30万吨,可这钱我一个子都没花,兰州的路,兰州的桥都是用这些钱建的。
妳堂堂大长官当得好好,坐在办公室里不管外面的风雨,一会修这个,一会又建那个,妳知道兰州有多少钱?不错是我把东北运来的公粮卖了,妳就看着办吧!”听朱起这么一说,杜天也开始为难,但他却不能因为朱起的自我辩白而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杜天向卫队下令:“把朱起带走!”卫队士兵一下拥了上来把朱起架了起来,朱起还算个英雄:“不用妳們绑,我自己走!”杜天转过身就想向外走,朱老太太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杜天!好妳个杜天,妳的本事都用在自家人身上了,今天妳要是敢把朱起带走,妳以后就别进我朱家的门,也别跟我女儿来往!”
杜天一下火就冲了上来,杜天可不是文人,杜天的掌法也是一绝,从小就是火爆的性子,要不是这几年官场上的磨练,早就给朱家移为平地了。朱彦一见杜天要发作,她可是了解杜天的,杜天不发火则已,一旦发起火来就连元首都不敢去招惹。
朱彦跑过去一把拉住杜天的手:“天,妳冷静点,别和妈一般见识,今天是妈的生日,妳就不能把事情放一放,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明天我亲自带朱起去妳那里,让妳审个明白,问个明白不行吗?”杜天攥起的拳头慢慢松开,看着一脸期待的朱彦杜天也是一阵的无奈。
杜天说道:“朱彦,妳也是军人,妳应该知道帝国的法律,妳说我能吗?”朱彦慢慢松开拉住杜天的手:“妳真忍心把我們的未来也断送了吗?”杜天苦笑,预哭无泪的说道:“看来妳还是不够了解我,这说明妳爱我并不深,我們的未来不要紧,我不能让朱起这样的人把帝国的未来断送!”
杜天向卫队大喊:“走!还不走!”杜天走出朱家来到外面,内心饱受着煎熬,他可以清楚的听见朱彦的哭声和朱老太太的怒骂声。
一夜的审问,朱起和崔梁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杜天看着手上市政人员的证词,又让他陷入了生死两难的尴尬境地,朱起确如他所说,自己盗用公粮所得全部用于兰州的市政建筑,自己没花一分,崔梁虽然吃喝享受了一翻,但只是九牛一毛。
按照帝国法律,两个人至少也要蹲20年大牢,朱起随时都有被枪毙的可能,可是于情,他們所作所为出发点竟然是好的,只是用错的方法。杜天把帝国派驻兰州的检察官叫到办公室,这时已经是金鸡报晓,检察官双眼通红,看起来是被人从美梦中拉出来的,睡意犹然。
杜天把朱起事件的材料往检察官面前一推:“妳看看,按帝国法律他們两个人该如何定罪?”检察官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大堆材料,他有点发懵,但在杜天面前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检察官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杜天并不着急,一边喝想水一边想着事情,耐心的等着检察官,检察官汗唰唰的流个不停,虽然他是帝国政府派驻兰州的要员,但在帝都待久了的他,早就清楚帝国几位举足轻重人物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开始担心起来,但他的担心竟然不是为朱起,更不是为崔梁,是为他自己。
检察官不知道杜天是什么意思,自己对此案的判决或轻或重,都可能将自己前途断送。杜天看了看检察官:“如何?”检察官早就把自己那点睡意抛到九霄云外,他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杜天说道:“依帝国律,盗用公物,尤其是军需物资应从重治罪。”
杜天听得有点捌扭:“不要绕***,妳直说就行。”检察官连连点头:“朱起应该处以死刑,崔梁判处10至15年有期徒刑。”杜天一皱眉,重重的靠在椅子上喃喃的说道:“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检察官偷眼看着杜天,观察着杜天的神色,一见杜天眉头紧锁赶紧把话拉过来:“不过,不过法不外乎人情,朱起和崔梁着实可恨,但他們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以从轻处罚。”
杜天好像决定了什么,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吓了检察官一大跳,杜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