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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傲脸胀得通红,辩解道:“林教头你是不知道当时你那眼神多吓人,上次我见到你那眼神后,被你抽的三天都下不了床,所以上午的时候,见了你那眼神,怎么可能不慌乱出错。”
林镇冷哼一声,“要不是你自己心境不到,怎么可能被我瞪了一眼,就自乱阵脚,输了拆招比斗。”
沈鸣点点头,他完善出这套功法,自然也清楚这套功法天生的缺陷,招式上这套功法无懈可击,堪称完美,可对于精神心境方面的抵抗,纯粹为零。
“说来沈道长改善后的这套功法也真是厉害,确实到了道长所说面对顶尖招式也能不落下风的地步。”
林镇又端起了斟满的酒杯。
“不仅如此,即便是后来林某不再刻意将功力压制的和这臭小子同一地步,而是使出八分功力,竟然也拿他不下,此等妙法,远远不是我那一套普通招式能比的,道长当真大才,林某再敬道长一杯。”
沈鸣满饮酒杯,“没什么,若不是看了你的那套招式,我也起不了这个心思,这套功法今后你自己做主吧!”
这种功法,竟然说赠就赠了?
林镇面色一正,看着沈鸣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他听出了沈鸣口中的意思。
这套对他来说精妙到了极点的功法,这套放在江湖上绝对会引起不少厮杀的功法,这套让陈傲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功法,在沈鸣眼中,仅仅只是他一时兴起的解闷之作,不值得一提。
这番话,也印证了他这两天的一个大胆猜测,他现在唯一有些好奇的是,如沈鸣这般的神仙人物,天下大可去得,为何会屈尊在四海镖局这一间小庙之中呢?
林镇站起身来,抱拳一鞠躬到底,行了个大礼,“前辈果非凡人,长者赐,不敢辞,晚辈多谢前辈传功授法。”
陈傲惊疑不定地看着行大礼的林镇,他没能想到沈鸣居然能让林镇行如此大礼。
这种大礼,教头对总镖头都没行过吧?
到了这时,他那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多大一块馅饼砸脑袋上了。
他感觉头有些晕,迷迷糊糊中,学着林镇的姿态同样行了个大礼。
沈鸣坦然受了两人的大礼,不论是江湖还是修真,向来就是实力为尊,凭他的实力,他不认为这个大礼有什么不合适的。
即便这个礼节再大上一些,在他眼中,也是恰当,不过分的。
毕竟,在这世上,他是无敌的!
沈鸣摆摆手,“起来吧,不用前辈长,前辈短的,还是叫我道长或者先生便好。”
林镇坐直身子回道:“是,先生!”
陈傲这厮还是脸皮厚,胆子也不小,笑着讨好道:“好的,老师。”
脸皮厚,吃不够,说的估计就是陈傲这种人了。
沈鸣看了眼陈傲,他也懒得理会这让他哭笑不得的小子,“燕来城还有什么风景不错的地方,下午我们去转转。”
……
燕来城。
城名既然取燕来二字,这城自然便不可能缺少燕。
燕来城对应三个时间点,一共有三个名传天下的景色。
燕出山,燕归巢,万家灯火。
其中万家灯火指的是深夜时,站在城中最高的建筑摘星楼上,遍览这座不夜之城的繁华盛景。
至于三景中燕出山和燕归巢这两景,则是要出了城,东行十里地,寻到一处直插云霄的山,爬到山顶才能看见。
此山名叫栖燕山,因山中栖息着一种名叫白皇的燕而得名,此燕也正是燕来城三字中所指的燕。
白皇比起一般的家燕要小上不少,通体雪白,唯双爪与由眉间至尾部交叉处的一道花纹呈耀眼的金黄色。
白皇此燕又与家燕不同,不随气候变化而迁徙,从生到死都在这座栖燕山上,因此山上白皇极多。
所谓的燕出山以及燕归巢,指的便是朝霞刚升起时山上白皇一涌而出觅食,以及白皇伴着晚霞缓缓觅食而归的画面。
这种画面,不亲身经历,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望燕亭。
栖燕山上被文人骚客们点评为最好赏景点的地方,此时亭中坐着十来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
在一群身体孱弱,气质温润的男子中,有位身形魁梧的男子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身边的俊秀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解元果真是文武双全,今日若不是有林解元在,我等恐怕到天黑也登不上这栖燕山。”
第三十三章 锦衣公子
魁梧汉子正是林习武,他身边的俊秀男子叫做方秀,和他是同窗,亭中的其他人也都是他的同学。
他们此行上这栖燕山,不为别的,为的便是赏一赏燕来城三景之一燕归巢,顺便同窗聚会。
栖燕山山势险峻,道路难行,即便是常年入山的砍柴人,想要攀爬到山顶也要费上不少的功夫,更别说他们这些文弱的读书人。
林习武笑了笑,微微侧身躲开方秀拍来的手,“方兄过誉了,就是没有林某,诸位同窗也能上得这栖燕山。”
“嘻嘻,林解元就不要自谦了,今日若是没有你在,咱们爬上这栖燕山怕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了,更别说带上这么多的东西。”
方秀调皮一笑,身上顿时少了几分读书人的书卷气,看着林习武的眼神很是欣赏,他指了指放在石桌上的东西。
文人赏景嘛,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肯定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之外,还有数坛美酒,一些点心吃食,酒杯,托盘,香炉……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个手持折扇的胖子附和道:“方兄说的不错,林解元你就不要谦虚了,今儿个若是没有你,这场同窗会还真是要被钱某搞砸。”
胖子叫做钱学文,老爹是燕来城一等一的富商,为人仗义疏财,八面玲珑,人缘很是不错,这场同窗会正是他牵的头。
钱学文拱了拱手,“诸位同窗,实在是不好意思,钱某办事没考虑周到,想着山上人多会搅了这美景,也就没让人跟着把东西送上来,不仅连累诸位同窗做了回小厮,还差点搅了诸位的兴致,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习武摆摆手,“钱兄过谦了,诸位也别一口一个林解元调侃我,喊着生分,按原来称呼便好。”
正在休息缓气的诸人,也纷纷摇头摆手,表示严重了。
“钱兄这话就严重了,若是没有钱兄牵头,这场同窗会办都办不起来,又何谈搞砸。”
“就是,古人说苦尽甘来,今日我等吃了这么多苦,待会这燕归巢盛景定不会辜负我等期望。”
有人借着这话,拱手对着林习武道:“钱兄说的不错,今日我等能在这望燕亭,饮酒,作诗赏燕归巢盛景,还真要多亏林兄,来,我在这里敬林兄一杯,算是为我以前的言论赔罪。”
林习武淡淡的撇了眼说话的人,这人名叫许子明,在书院时与他有些矛盾,林习武本来不大在意的,可后来这人不知从那得知他曾练过武的消息,在书院常拿这事讥讽于他。
练武。
因为某些缘故,这个词对他来说是一根扎在心底的刺,任何人一碰,都会让他感到刺心的疼。
同曾经很多个时代一样,这个时代的文人与武者也是互相看不过眼的,文人嫌弃这些江湖人只懂打杀,空有武力,却无脑子,是祸乱之源,对江山社稷没有半点益处。
而江湖人嫌弃文人的理由就更简单了,是谁空谈误国?是谁结党营私?是谁陷害忠良?是谁鱼肉百姓?是谁……
他们凭什么能高高在上,他们又凭什么让人高看一眼。
林习武很清楚许子明的心思,无非是见他中了解元,日后定当前程远大,此时想要缓和缓和关系罢了,毕竟作为同窗,日后入了官场,有这份情谊在,也多一个帮衬的人,没必要为了些许口角而立个仇敌。
林习武端起酒杯,转身走到一旁,并没有理会许子明的意思。
许子明面色变了变,还是忍了下来,这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他再次对着林习武举起酒杯,诚恳道歉。
“林兄,以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抱歉!”
被两人这么一说,亭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钱学文看看林习武,再瞅瞅许子明,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过了一会,或许是自己想通了,林习武苦笑了一声,转过身来。
“许兄不必如此,你也没有说错,武功?确实是个废物东西。”
话一出口,亭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钱学文笑着打了个圆场。
“林兄这话又在说笑了,武学之道虽属小道,不及我辈读圣贤书,治天下事,但至少还能强身健体嘛,怎么能说是废物东西。”
方秀笑着用折扇戳了戳林习武的胸膛,调侃起来,“就是,今日要不是你曾经练过武功,打下了这么好的身体基础,我们可上不来这栖燕山呢。”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缓和气氛。
“林兄文武双全,日后定当是国之栋梁。”
“就是,以林兄之才,日后出相拜将,定是早晚之事。”
“林兄日后飞黄腾达,可莫忘了我等同窗之谊。”
在一片恭维称赞之声中,一道脚步声由远而近慢慢传来。
“他说的没错,武功,确实是个废物东西!”
燕归巢景色虽美,但要观景却是一件麻烦事,因此这栖燕山也少有人来,亭间众人此时听见其他人的声音,不免有些好奇,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缓缓走来四人,两名身穿黑衣的仆人抬着一架竹翘,竹翘上躺着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子,后面跟着位双手背负在后的干瘦老者。
许子明站了出来,“阁下偷听别人言论有些不恰当吧?”
躺椅上的锦衣公子一扬折扇,“许子明,凉州泗野人,家境贫寒,但自小聪慧好学,五岁时以一首《咏柳》名传凉州,人称小神童,本次凉州科举排名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