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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点了点头,见又有客人来,连忙上去招呼忙活起来,沈鸣也不在意,接过阿朵儿递过来的筷子便开动。
“果然还是那个味道。”
阿朵儿听沈鸣如此说,心中对沈鸣大早上领着自己到这路边小摊来吃一碗面的原因,隐隐有了猜测,试探性的开口问了句。
“主人认识这位老人家?”
沈鸣点点头,“认识。”
阿朵儿疑惑道:“那他怎么不记得主人?”
沈鸣笑着回道:“当初那事对我来说虽然记忆深刻,但对那老人家来说却也只是平常小事,像那样的事这些年估计他不知道做了多少件,忘了也再正常不过。”
阿朵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中暗想,或许当初老板不经意间帮过主人吧?
一碗面也没吃多久便见了底,平心而论,阿朵儿觉得老板的手艺还真不错,不比客栈中那些专业厨子做的差。
吃完了面,沈鸣也不急着走,就坐在那和老板聊起了家常里短,通过聊天,沈鸣也大致清楚了老板这些年的生活情况,和大多数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早起卖面,晚上回家,如此周而复始,攒了些钱,盖了新房子,娶了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
老板满脸笑容,乐呵呵道:“这不,前年才给俺家那小子娶了房媳妇,那媳妇也争气,现在肚子已经大起来了,算算时间,最近也该生了。希望儿媳妇争气,给俺老李家添个大胖小子,把香火传下去,俺老李这辈子也就知足咯。”
沈鸣笑道:“老人家,我给你算一卦吧。”
老板眼睛一亮,“客官还会算命?”
沈鸣从怀中摸出三枚古朴的钱币,对着老板晃了晃,“当然,道士嘛,算命,那是看家本领了。”
阿朵儿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开始给人算命的沈鸣,心中只觉荒谬,她可不认为沈鸣真会算命,作为一个江湖人,这种靠装神弄鬼,骗吃骗喝的人她见多了。
主人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这阵势摆的像模像样的,可算命?真不可能啊!
钱币在空中翻滚后落在桌上,其中两枚钱币落地便为正面,另一枚在桌上不停旋转着,最后径直竖立在了桌上。
老板紧张道:“道长,怎么样,带没带把的?”
沈鸣皱眉道:“男孩!”
老板一喜,“多谢道长,承道长吉言了,俺再去给道长下碗面。”
“别急!”沈鸣开口叫住了老板,对着老板疑惑的眼神,继续说着卦象,“卦象显示,大凶,母不慎失足,动胎气致早产,男婴,一尸两命,母子皆亡,时间……今日!”
沈鸣这话一出,惹得面摊上不少人纷纷开口怒骂。
“那道士,为了讹人钱财,你居然这么说?”
“就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你这道士倒好,平白无故咒人家死!”
“李老板,别听这道士胡说,你老人家一辈子广结善缘,行善积德,一定善有善报,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
李老板听沈鸣这么说,心中虽然不怎么愿意相信沈鸣所说,但还是有些担忧,脸露焦急之色。
“这……道长,这该如何是好?”
沈鸣并不理会周围人的指责,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剔透丹药递了过去。
“赶紧回去,将这丹药给她服下,可保母子平安。”
李老板接过丹药,看了眼沈鸣,多年的人生经验让他觉得眼前这位道士,是真的真心为他担心,希望他活得好。
李老板点点头,“哎!”了一声,“谢谢道长,那俺就先回去了。”
沈鸣点点头,李老板再次道了声谢,也不收拾面摊上的东西,就这么系着围裙,撒开脚丫子往长街尽头而去。
而面摊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后,有数人起身追着李老板而去,想要看看是否真如沈鸣所说。
而其余人隐隐靠了过来,将沈鸣围在一起,似乎担心他溜了一样,沈鸣也不在意,面色有些发白的他,解下腰间的“仙人酿!”饮了一口,然后闭目调息。
“爹!爹!不好了!”
片刻功夫后,一个年轻壮实的汉子呼喊着往这边而来,面摊上有熟识的客人认出这是李老板的儿子。
“大壮,出啥事了,这么急,你爹刚才听了江湖骗子的鬼话,回家去了。”有个老人家拉着李大壮来到沈鸣身前,“就是他,这道士骗你爹,还咒你媳妇不慎失足,动了胎气,今天早产,母子双亡,你可一定要给他个……”
李大壮开始还很生气,可随着老人话不断说出,脸上神色不断变换,到了最后,不等老人说完,竟是双腿直直地对着沈鸣跪了下去,磕头道。
“道长神人,竟能未卜先知,还请道长大发慈悲,救俺媳妇一命。”
围观众人闻言,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沈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第十章 医师、老僧与道士
“这点银子算是我的贺礼,顺便帮我给你父亲道一声谢谢。”
面摊上的事情,以沈鸣递给李大壮一些银子和这么一句话告一段落。
银子不多,大概也就够在池城盘下一间小店的量,沈鸣听老板提起过,想要攒钱在城里盘间店铺,他也就记住了。
沈鸣没有提起当年的事,只是通过聊天了解李老板如今过的如何而已,毕竟他和李老板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属于江湖,注定不会平静,而李老头不同于他,只是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子孙满堂的渡过一生他就觉得很满意了。
这事之后,沈鸣也并不打算再闯入老人家平静的生活,与老人再有什么交集。
虽然当时有不少围观人士靠拢沈鸣,想请他算上一卦,但他并没有理会这些人,仗着身手轻易摆脱了人群,此时正带着阿朵儿再次在城中走走停停,不时问一问路。
阿朵儿此时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事的影子,她从早上便一直跟在沈鸣身边,自然很清楚沈鸣并没有去过那老板的家中,既然没有去过,那么问题来了?
沈鸣淡淡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阿朵儿也不客气,“主人,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那老板家中儿媳难产?”
沈鸣抛了抛手中的古朴钱币,回道:“当然是算的。”
阿朵儿一脸不信,“主人,别开玩笑了,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存在算命。”
沈鸣回道:“你要知道,江湖很大,人却很小,即便你穷尽一生去了解这个江湖,所触碰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的东西隐藏在水下,所以你不知道的东西,并不意味着他不存在。”
即便沈鸣如此说,阿朵儿仍是半信半疑,心中疑惑的想着。
难道这世间真的存在算命卜卦之术?
沈鸣并没在意阿朵儿心中的想法,看着前方一栋大户人家的院子,开口招呼了阿朵儿一声,便往门口走去。
……
刘府。
刘家世代经商,积富颇多,在池城中也是有名气的。
刘家老夫人今年刚好七十,难得的高寿,前两个月才做了大寿,当时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来祝了个寿,寿宴大摆了七天七夜,场面着实是有些大。
两个月前老夫人身子骨还很硬朗,口齿清晰,一点也不糊涂,可没想到这才两个月的功夫不到,老夫人居然一病不起。
此时老夫人房中,正聚集着一堆人,多是老夫人的后辈。
“王老,怎么样,我娘这是得了什么病?”说话的是刘家家主刘承业,是老夫人的儿子,今年也五十多了。
王老捋了捋长须,沉吟片刻道:“老夫人这病……哎!”
说到后面,王老自己也不说了,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意思不言而喻。
刘承业急道:“王老,你可是我池城第一圣手,一定有办法治家母的病,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家母,我刘家定有重金酬谢。”
王老迟疑了片刻,说道:“这……哎,我店里还有株五百年的老参,给老夫人服下或许还能再撑些时日,不过这参的价格……”
听王老这么说,刘承业心中也是一沉,知道老夫人这病恐怕真的是药石难救了,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先谢过王老了,钱不是问题,王老命人去取参吧。”
王老摆摆手,叹了口气,然后一边吩咐带来的学徒回店里取药,一边安排王家的下人准备东西熬药。
下人虽然忙碌起来,但房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不少人已悄悄抹起了眼泪。
“老爷,齐云寺的空明禅师听说老夫人病了,在门外求见。”
这时有下人来禀,刘承业眼睛一亮,对于空明禅师,他也是知道一二的,听说是江湖人士,擅长医术,而且还很有名头。
对于江湖人,市井间常常流传着他们的故事,故事中他们高来高去,神通广大,刘承业心想,或许空明禅师会有办法吧?
“快快有请!”
下人得到回复忙又退出了房门,片刻功夫后,房门再次被推了开来,一老僧,一道人,一女子走了进来。
凭借着去齐云寺上香时,偶然碰到过几次空明禅师的记忆,刘承业一眼就认出了老僧便是空明禅师,他连忙迎了上去。
“空明大师,早就听闻您医术精湛,家母前些日子还好好的,可没想到……没想到突然就一病不起了,城中大夫皆无办法,还请大师慈悲为怀,救家母一命。”
空明扶起刘承业,慈悲道:“阿弥陀佛,老衲正是为这事来的,老夫人一生行善积德,广积善缘,老衲一定尽我所能,救治老夫人。”
刘承业闻言连连道谢,引着空明禅师往老夫人病床前而去,见道人和女子也跟了上来,刘承业也没在意,认为两人是禅师的香客,和善地对着两人点点头。
空明在病床前坐下,在房中人一脸焦急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