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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看清那家伙的真面目。”
“你放屁!!”张庆丰如何还能忍住,两颗强丹直接凝射,将那美丽的人鼎打成了筛子。
人鼎里的金丹,又如刚才一样向大殿后面溜走了,另一具人鼎走了上来,正是全一教的火行娃,穿着蓝肚兜。
不用吕白再说,张庆丰知道自己应该马上恢复,只好继续克制下来,在吕白的气场内浮空打坐。
吕白知道,再问他为什么当初在通天塔外攻击张庆丰,他亦会说当时是斗族们先动手的。
可柏雨成显然意犹未尽,通过火行娃稚气道:“大哥哥们,大姐姐们,你们知道我为啥会成为人鼎吗?”
郝彩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小娃娃,你一定是莫名其妙着了这萧夜老怪的道,不必介怀。”
火行娃吃着手指,一张婴儿胖脸上,大眼睛眨巴着,惊奇道:“哇,大姐姐,你好厉害!我就不应该出生,因为我身上这天生的灵根啊,根本就是灵兽所留,还是兽神留的呢,若是灵兽可以这样任意在人族身上种灵根,那人族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灵兽们的傀儡,所以我就被做成人鼎啦,我可无怨无悔呢,我要有怨言,那也是罪有应得呢。”
铁云婵终于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这样说来,你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火行娃皱了皱眉,摇头道:“不,我是好人。”
“哦,你不是东西。”铁云婵点头道。
火行娃稍一诧异,便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个姐姐,你总要跟这个穿白衣的大哥哥睡觉吧?如果你怀了他的孩子,你愿意让灵兽来种灵根吗?你愿意……”
“你操心太多了!”铁云婵哪里会让他再说下去,怒喝未完,已经耀光一闪,将娥眉刺圆头点遍那胖娃娃全身各处。
这是灌注了金行真气的腧穴技击,火行娃还未来得及凝丹,就被封住全部经脉,被淤积的火行真气自伤。
“哼!不讲道理!”一个人鼎说道。
“不讲道理!还修什么道?!”几个人鼎一同说道。
“不讲道理!不配修道!”殿内一小半人鼎异口同声。
紧接着,所有人鼎整齐划一,齐刷刷道:“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就用实力说话吧……对,就像那个人说的,要凭实力说话!”
“水货真人!你快点恢复,我先上了!”铁云婵再也受不了这些奇怪的人鼎,和人鼎中那个神经兮兮的神识,用异铁娥眉刺使出白耀,以略逊于瞬移的速度冲杀起来。
一下就有十数个人鼎被封了经脉,连金丹都来不及凝出。但那数百个人鼎,是同一个神识控制、是一同施为的,一下就凝出数百颗金丹,水、火各异,境界略异,大多都处在升丹期,有三成左右则到了真丹境界。
这个质、量是惊人的,眨眼间万千真人级法术向铁云婵杀来。
铁云婵被火行娃调侃,一时气恼,现在看到这超出想象的场面,纵使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脊背发凉。
好在吕白不会干看着,宇阵念动,带上铁云婵,直接传了出去……
…………
荒郊野外,鸟语花香,正是吕白带众人传送到了安全地带。
铁云婵拭去额头香汗,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呼——!没想到萧夜老怪居然有这么多人鼎!”
吕白露出一抹坏笑,道:“没想到,当着那么多人鼎的面,还有人敢直接硬拼。”
被吕白取笑,铁云婵又不好意思当着大家面去闹还,只要轻哼一声,一跺脚,撅起嘴,扭向了一边。
郝彩冲吕白望来的眼神轻轻责备了一下,便跑到铁云婵身边,耳语了一阵,两姐妹欢笑着跑开了,甩下的眼神中,大有孤立吕白的意思。
吕白没有多望她们背影,坐到张庆丰身边,道:“看来,我们要准备打场硬仗了,不过通过刚才的接触,基本可以确定,和族的假丹技术,一定跟萧夜老怪有着密切联系!”
张庆丰已经复原几成,缓缓收功道:“他个卖国贼,我一定要手刃他!”
吕白先是点了点头,表情才严肃下来,道:“庆丰,我还是劝你,杀念不要太重,天地有生杀,皆因天地一视同仁,生杀不过造化轮转,没有结束哪有开始?可是如果一味想着杀,一味去终结,就难免堕入邪道,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去大觉宗前,铁火大哥说过什么吗?”
说真的,张庆丰已经记不清了,但他可以确定,铁火当时确实说过些什么,只得用寻求的目光看向吕白。
吕白眉宇轻扬,望着蓝天回忆道:“一旦踏上复仇的道路,你将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
张庆丰终于恢复对这句话的记忆,当时他还有些不耐烦地答道“我想得很清楚了。”……
“一旦踏上复仇的道路……你将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梦想……”张庆丰重复着,思索着。
突然,张庆丰看向吕白,眼中满是恍然大悟,道:“梦想!对!当时我没有什么梦想,或者说我连做个连环画家的心情都没有,我只想着给老头报仇!”
吕白赞成道:“很对,所以你当时无法理解铁火大哥话中深意。”
张庆丰有些自责,垂头道:“确实,当时我太幼稚了,我甚至觉得铁火大哥很烦,想来真是惭愧。”
吕白拍起张庆丰的肩膀,一脸开心,道:“庆丰,不必自责,人总有幼稚的时候,这样才会成长。”
“可是,你当时却没跟我说这些,仅仅是让我自己去想,难道你不怕我误入歧途吗?”
“哦?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没有说那些大道理劝你,不是因为我也跟你一样幼稚呢?”
张庆丰推搡了一下吕白,笑骂道:“驴真人,你少装了,当时你就能体会铁火大哥的话,否则你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驴真人”,如今的九州,还有谁敢给吕白起这种外号?除了这几个横空出世的混世魔王。
“好吧,”吕白忍下笑,“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我只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当然,张前辈和小甲的死,还有兖州城那场屠戮,使我有了许多思考,可我却还是被铁火大哥的话震慑,我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梦想’这两个字,一直到现在。”
“那你想明白了吗?”张庆丰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吕白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机会去拥有梦想,说不上想得明白,曾经在梦中,我渴望过得到父母的爱,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或者在一个其他的什么时空、宇宙,我能够跟父母一起生活,那该多么美好,这算梦想吗?”
张庆丰眼眶已经滚烫,热泪洗刷着脸颊,艰难地哽咽道:“我也有这样的梦想,能跟老头儿好好修真,如果老头现在还活着,我能给他搞到好多鲲翅丹,一定可以凝丹成功,还可以带他去通天塔里见识见识,他一辈子都没有摸过真正的法宝……”
张庆丰再也说不下去了,两人都望着一些远方,思念着一些人……
“不对的,庆丰,”吕白的目光回避着西方,心中深埋起那个睿智、温柔、美丽的女人,“这不是梦想,这不过是一种逃避,他们从没离开过我们,也从不会跟我们直到永远,与他们相遇在轮回之中,这本身就是最美好的,只需回忆过去,只需看看天地万物的轮回,他们一刻都未曾离开,他们不是永远的,却是永恒的……”
许久,泪水被风干,张庆丰体会完一些盐渍的蜇刺,终于可以深长地呼吸起来,用胸中畅快而出的气流颤动着声带,发出心底的声音:“虽然你总说些让我听不明白的话,但你的话总能让我感觉好上许多。”
吕白黑眸闪动,拍着张庆丰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嘛,把你逗哭了,总要安慰两句的,这才是兄弟。”
“扯,你刚才也哭了,还说我?”
“我哪有?”
“分明就有,你当时眼圈都红了,里面全是泪水,只不过你眼窝深,没掉下来而已,实则等于哭过了。”
“你这也太牵强了吧,反正你是很明确的流泪了。”
“此言差矣,那不过是迎风起泪。”
“你还敢再假点吗……”
……
两人不再谈论“梦想”,在这个内忧外患的年代,梦想是多么的奢侈……
第二百八十二回 打完再说
三天后,吕白等人再次来到了萧夜谷,飞过几处荒芜,四人来到了上次那座大殿。
萧夜老怪的气息向外行来,就见一个样貌年轻的修士奔上大殿,一掐腰道:“哼!你们又来了!本尊不会再跟你们打架了,你们都是赖皮!”
四人一看,这萧夜老怪的邪气就在那年轻修士身上,可他分明只有散人修为,竟是个散人级人鼎……
吕白一笑,砰砰砰……祭出数十颗金丹,数十颗灵珠,然后又光华大闪,合为一颗黄龙真丹。
散人级人鼎立马看傻了眼,惊叫道:“好多灵珠啊!怎么弄的?我这里也有几颗,可是用不了啊。”
“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就告诉我,你到底跟和族什么关系?”吕白问话时,一双眼睛仿佛要望穿那人鼎,直视萧夜老怪的神识。
年轻修士听到“和族”二字表情一僵,缓缓道:“你管他们叫‘和族’……这么说……”
“是的,不怕告诉你,和族的情况我已经完全掌握。”
“你懂自己在玩什么吗?”年轻修士的表情认真起来,更奇怪的是,身上的邪气分明开始平息。
感觉到这些变化,张庆丰和铁云婵都是心生诧异,吕白和郝彩倒是相对平静。
吕白仍是笑吟吟的,答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玩什么,我只是不想被玩,比如前阵子并州那枚灭核武器。”
年轻修士点了点头,道:“原来这阵子海底的那些热闹,都是你搅和的?”
“正是!”吕白说着眼神突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