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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老爹曾经指责风浩尘:做尽天下人的英雄,却不敢做自己心爱女人的丈夫!
而木羽不想做天下人的英雄,他只想做枯木老爹的儿子。
天下大义与他何关?心中一杆称衡量天下,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想着去保护整个修真界?
他做不到!
木羽尊重自己的师父,但是他不想再走师父的那条路!
“你想一战,那我们便战吧!还有,复活枯木老爹,是我一定会做到的事,谁也不能阻拦!”
木羽的双眼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他左眼闪烁着白芒,右眼弥漫着黑光,黑白灵力在身上急速地游走着,整个人的气势也在不断地攀升着。
木羽一直都不喜欢骆殇,因为兰灵儿总是会拿骆殇来贬低他。骆殇也不喜欢木羽,因为木羽在漠允山脉的时候差点杀了师父。
碍于师兄弟的情分,骆殇一直在帮木羽,木羽也承认这个二师兄。
可是木羽没法忍受骆殇的话,枯木老爹的性命在他心目中的份量极重,和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修真者相比,枯木老爹才是他更在乎的人。
“师父想要拯救全天下的人族性命,我遵从师父的意愿。我们可以用任何方式来铲除三重宫,但是绝对不是以解开九天封魔阵为代价!你眼里都没有师父的存在吗?”
骆殇的口气十分坚定,师父一直是他的一个信仰,牢不可破。
风浩尘对徒弟都是言传身教,他不会告诉徒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只会告诉徒弟:当你认为做一件事对得起自己的心时,那便是对的。
骆殇和承言认为修真者的性命终于泰山,所以他们站在了修真者那边。
向南认为铲除三重宫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不管其他修真者的性命。
木羽认为复活枯木老爹是正确的,所以他想要解开九天封魔阵。
谁的做法都没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总有人需要做出牺牲。
孝义难两全,为何木羽选择孝就是错的?
沉默了许久,木羽开口问道:“如果师父被三重宫杀死,而我能复活他,你会让我去复活师父吗?”
骆殇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火焰弱了一分,他竟从来都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果兰灵儿被三重宫杀死,你会让我去复活兰灵儿吗?”木羽又问道。
骆殇握紧了拳头,他忽然感到了一阵慌乱。师父和兰灵儿都是对他极为重要的人,他会选择让木羽这么做吗?
木羽冷冷地看着骆殇:“不管你愿不愿意,如果这种情况发生,我肯定会去救,就像我要去救枯木老爹那样。”
骆殇身上的火焰逐渐黯淡下去,他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着,不明白该怎么反驳木羽的话。
原来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当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可以尽情宣扬大义,满口仁义道德,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而当灾难降临自身的时候,他们就会手足无措!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剑影尘风那般拥有宽广的胸怀!
如果没法当一个无私的伟人,那为何不能做一个无愧于心的普通人?
第五百五十四章 师兄弟的对决
无数的金属圆柱忽然从木羽脚下涌出来,瞬间形成一个囚笼,将木羽困在其中。
“让我来告诉你,如果真有那种情况发生,我不会让你去复活!”
承言一步踏出,出现在木羽眼前,他静静地看着木羽,“因为师父不会让你那么做的,就像你自己心里也明白,枯木前辈也不会让你那么做的!他们费尽心思布下九天封魔阵的时候,就是不希望你被尤蒙灵主所附体!给修真界造成不必要的灾难!”
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朝木羽身上覆盖下来,木羽瞥了一下向南,发现向南已经被八块金属牢牢牵制在空中。
那八块金属就像飞剑那般细长,各自形成一个正方体的站位,围住了向南。它们之间似乎有某种奇异的牵引力,相互作用着让向南根本没法冲出来。
向南身边的无数沙土想要靠近自己的身体,但总是被金属散发出来的波动击散,丝毫不能靠近分毫。
木羽脚下阵纹涌动,想要瞬移离开自己脚下的囚笼,但是他的阵纹刚闪出来就被囚笼的金属所撕扯走,身边的灵气甚至也无法流进来。
木羽周身的树枝想要从囚笼的裂缝逃出去,但是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金属囚笼传来,阻碍了树枝的延伸。
木羽以前从来没有见识过承言的控金能力,也不清楚承言的能力究竟有多厉害,他现在才算是真正见识到。
以前承言在他们的飞剑上装了一小块微不足道的金属,靠着金属发出某些力场就能够找到木羽他们。
金属之间可以迸发强大的磁场,这种磁场在承言的控制下甚至可以将任何东西排斥开或是吸引住,包括修真者身上发出的灵力以及周围的灵气。
“师父说过,做一件事,当你觉得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去做。你们口口声声认为自己做的事对得起自己的心,可事实真如此吗?你们扪心自问,做了这件事你们就会问心无愧吗?你们对得起师父吗?对得起枯木前辈吗?对得起其他师兄弟吗?”
承言的声音多了难以言状的威严。
木羽知道承言说得是对的,枯木老爹如果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让木羽冒险解开九天封魔阵去复活他,师父也不会允许木羽这样做,他只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做得对而已。
但是为何世间总是好人要做出牺牲,坏人在肆意猖獗?
总有人需要伸张正义,让该活下来的人活下来,木羽拥有生死眨眼间的能力,这个人为何不能是他?
“就算是错的,这件事我也要错下去。我当不了圣人,我只想当好枯木老爹的儿子。”
木羽狂喝着,身体黑白交错的灵力开始狂涌而出,黑色的灵力夹杂着阴霾的死气,白色的灵力生生不息。
这两种灵力乃是世间最纯粹的力量,它们之间在木羽体内维持在一个奇妙的平衡状态。
承言所制造出来的金属磁场无法将这种平衡打破,故而无法排斥它们。黑白灵力瞬间带着树枝覆盖住金属框条,喷涌而出,木羽已经消失在树枝中,挣脱出了出来。
一棵菩提树在木羽脚下旺盛地抽枝发芽,转瞬形成一株苍天大树,与周围的黄沙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木羽站在菩提树的顶端,苍翠的树叶在他身边飘荡着,那般洒脱随意。
而另外一边,向南的黄沙狂卷而出,在四周形成了一圈沙龙卷,狂暴的土之力终于打破了八块金属的束缚。他身边飞舞着漫天的黄沙,犹如沙漠中的君王一般,冷眼看待着自己的师兄弟。
骆殇身上重新燃起了火焰,他眼中冒着火焰,如一座火山将要喷发出来。火焰在他周身形成肆虐着,无数的火星迸溅,迸出的火星不仅仅是红色,还有一些苍白的火星,温度之高让人不得退避三舍。
“我们的目标都是三重宫的人,为何不能平和地协商?”骆殇沉声道,他努力把脑海中的异样念头赶出去。
向南摇了摇头:“因为你们顾忌太多东西,顾忌太多无用的人,有了顾忌就会束手束脚,所以我想按照自己的方法来对付三重宫。”
向南身上的气势十分强盛,俨然盖过了所有人,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
那股滔天的气息爆发出来,让承言和骆殇两人变了脸色。
“你的方法是错的!”承言怒斥道。
无数的金属在身边涌动,再次朝向南而去。漫天的黄沙和金属相撞,爆发出强大的劲力,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但是向南身上涌现出可怕的灵力波动,瞬间击退了承言,也把所有的金属全部用黄沙包裹住。
木羽脚下的菩提树在黄沙中轻轻摇曳着,青色的叶子在空中荡漾着玄妙的阵纹,他轻轻一扬,分影剑从虚空的阵纹中被他握在手上。
沉稳的剑气在掌心跃动着,直指骆殇。
“你想战,我们便战。我做我自己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我。”
木羽神色坚毅,菩提树叶在空中飞舞,环绕着分影剑锋,分影剑在微微震颤着。
青锋荡平虚空,剑影始于手中。
骆殇默然不语,但是他也抽出了自己的焚天剑。红色的焚天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赤芒,空气似乎都在隐隐地燃烧着。
剑星撩过荒原,剑怒亦可焚天。
承言手中的净蚀剑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沉稳而内敛,就如同他的性格那般。
锋芒藏在心中,剑势翩若惊鸿。
向南的观星剑凝视厚重,在黄沙中显得那般敦实,好似千钧巨石。
剑芒若不开刃,剑意便由心生。
分影与焚天,净蚀与观星。
剑影尘风的七把天剑,在荒漠中已然聚齐了四把。
狂风呼啸,天剑齐鸣。
为了各自不同的信念,他们让天剑走在了对立面。
剑动,人动。
风浩尘曾经问木羽,我们为什么要用剑?
木羽不知如何回答,他以为剑只是让自己变强的工具罢了。
但是如今他明白了,剑是为了守护自己的信念!
木羽看着骆殇,他一直都在追逐骆殇的脚步,却总是差那么一段距离。因为兰灵儿,他不喜欢骆殇,可是他没法否认骆殇是个可靠的师兄,他心中也渴望有超过骆殇的一天。
他想打败骆殇,为了自己的信念。
分影剑在空中划过,人影飘然而至,虚空中只剩下了强大的阵纹。焚天和分影,剑尖相触,恐怖的波动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散开!
烈焰与青叶,在空中猛烈相撞,青叶幻化诡异的黑白之气,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烈焰的灼烧!
一剑刺出,风云为之变色,剑光滔天,剑意凛然。
骆殇还是那么强,他即便没有学会天剑九引阵术,可是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