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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翻译和助手。尽管两国政府有种种限制,他仍逐渐成为中国东南沿海港口
和这一带水域的霸主。他最初以一个不寻常的强盗而著名,具有出色的组织
与训练才能,极欲充当社会领袖,愿意不时地与政府当局合作。1628年,明
朝政府争取到他的投降。此后,在明朝军事机构的庇护下,他扩大了势力,
最后升到总兵的职位。①
弘光皇帝封郑芝龙为伯爵;隆武皇帝封郑鸿逵和郑芝龙为侯爵,以报答
他们帮助他建立朝廷。此外,鉴于郑芝龙实际上控制了福建的财政,皇帝授
予他广泛的权力,让他兼户、工、兵三部尚书。起初,隆武皇帝庆幸得到这
样一个人的支持,容许他把自己的许多亲戚朋友安插在重要部门。由于没有
孩子,皇帝甚至过继郑芝龙的长子郑森为己子,赐姓朱,取名成功,号称“国
姓爷”,仪同驸马都尉。隆武皇帝和这位“国姓爷”(即中国历史上著名的
郑成功)的亲密关系,对南明事业有深远的影响。
合作失败
直到1645年10月,隆武朝廷才知道在浙江建立了另一个朝廷。立即派
出一个使臣带着隆武皇帝的诏书去绍兴。他在10月下旬到达,他的到来在鲁
王的大臣中引起了分裂。起初,鲁王愿意退位,支持他在福建的“皇叔父”。
几个素有重望的人也力劝他以大局为重,受隆武皇帝节制。但大学士兼兵部
尚书张国维激烈反对,说福州“鞭长莫及”;如果监国退位,浙东脆弱的抵
抗运动就会瓦解;在这个时候改换朝廷,将使君臣之间失去信任。
鲁王听信了这些话。其他的官员被迫对抵制隆武朝廷表示一致同意,于
是遣回使臣,并带去一封按照张国维的意见写的回书。结果,虽然鲁王的许
多文武官员秘密地请求或接受了隆武皇帝的任命和封号,但鲁王朝廷根本不
想与隆武朝廷合作,于是,两个朝廷之间的关系变成了“水火不相容”。
1646年2月,隆武皇帝曾给他的“皇侄”送去一封令人感动的信,恳求
他为了中兴事业进行合作,并发誓不同室操戈。他诚恳地说明他要求最高统
治权并非出于自私,说明由于战略上的原因,他不能避免在鲁王的地区计划
②
军事行动。但不知这封信是否送到了绍兴的鲁王朝廷。那年春末,隆武皇帝
派一个御史带了许多银两去犒劳驻守在钱塘江的军队,但得不到鲁王当局的
保护,结果被不受约束的军队杀害。夏初,鲁王派一个使臣去福建,被隆武
皇帝监禁并处死,这也许是由于怀疑他与郑芝龙勾结。
要解释这一系列悲痛的事件,我们必须从地理、两位藩王的性格和当时
恐惧的心情来看。福建和浙江的人口稠密地区之间,绵亘着几座大山,阻塞
了直接的交往,即使在最好的时期,福州与绍兴之间也不可能有迅速的交通。
① 安杰拉·席:《吴三桂在1644 年:重新评价》'209',见《亚洲研究杂志》,34,2 (1975 年2 月),第
443—453 页。陈生玺:《清兵入关与吴三桂降清问题》'55',见《明清史国际学术讨论会论文集》(天津,
1982 年),特别是第723—735 页。
② 赵翼: 《廿二史劄记》'46' (1795 年和1800 年序;上海,1937 年重印),35,第74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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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唐王和鲁王以相反的性格特点保持他们的统治地位。鲁王监国仁
慈温厚,他只做礼仪上需要他做的事,而让文臣武将发挥主动精神。但他下
定决心并真心愿意充当那些想为明朝而战的人的傀儡领袖,也许他感到他不
能抛弃他的支持者。
唐王现在40多岁,饱经忧患,在囚禁中度过半生。他在整个童年和部分
成年时期都与被他祖父不公正地囚禁的父亲作伴。1636年当北京受到满族人
的威胁时,他带兵勤王,违犯了明朝律令,被废为庶人。在1644年弘光帝登
极大赦,释放他并恢复他的王位之前,他不过是在明朝囚禁罪宗的凤阳高墙
内苟活而已。
现在,从禁锢中解放出来,他甚至表现出更大的决心与主动精神,这种
决心和主动精神曾招致崇祯皇帝对他的非难。他俭朴,勤勉,只有一个 10
年来和他一起备尝辛苦的妻室曾氏,他不怕物质上的牺牲。他很有学问,特
别是在历史和明朝的制度方面,他以他的继承权而骄傲,这是他历尽苦难得
来的,他现在相信他的时机已经到来,他是唯一能中兴明朝的藩王。虽然他
对待鲁王很审慎,但以完全不同的态度对待1645年秋在广西桂林称帝失败的
靖江王朱亨嘉。这个不走运的藩王被押送到福建,废为庶人,死于狱中,以
招示这个地区其他明宗室成员。很明显,隆武皇帝具有一种强烈的、出自内
心的使命感,不欲与别人分享领导权,即使是他自己的大臣们。
第三,对与另一个权力中心的合作两个政权都不够放心。紧张、敌意和
党派偏见,使争取皇帝好感的对手均被指责为煽动叛乱。此外,许多得到鲁
王和隆武政权双重任命的人,这样做只是为图私利,玷污了这种本来是高贵
的行为。
内部问题和战略问题
鲁王政权和隆武政权起初都采取防御姿态。为什么它们都没有取得进攻
的优势,原因大同小异:缺乏供应基地;后勤上的困难加上文武官员之间的
敌视;依靠正义精神对待硬性的军事组织、纪律和训练问题;以及两位藩王
不同的统治方法。对这些我们还可以加上福建普遍发生的各种社会动乱。两
个政权都面对满族骑兵无可置疑的陆上优势。但这要到一年以后才成为现
实,而在此期间,两个政权都不是变得更强而是更弱了。
鲁王的兵力约20万人,全靠钱塘江或杭州湾沿岸的浙东地区供应。由于
支撑政权的基层的性质、鲁监国消极的统治方式和在财政及军队供应上普遍
的分散倾向,没有建立起一个中央的税收部门。开始实行的是一个宽松的原
则,即明朝官军的军饷出自他们所在的州县的赋税收入,而民兵和志愿兵(由
各种“义士”领导的军队)则靠他们原来的地区自愿捐助。官军不满于这种
安排,要求将所有为进行战事而增加的钱物,交由他们控制,根据战略需要
①
进行分配。但是,“义军”领袖不信任官军,不同意这个建议。折衷方案是,
① 赫尔穆特·威廉:《多尔衮与史可法之间的通信》,见《中国》,7,5 — 6 (1933 年),第239—245 页。
史可法答多尔衮书有不同的版本。见谈迁:《枣林杂俎》'499' (17 世纪中叶;重印,载《笔记小说大观》)
(台北,1962 年重印),壬集,第18 叶;比较温睿临:《南疆逸史》'561' (1711 年;上海,1960 年重印;
重印,《晚明史料丛书》,第1 卷,东京,1967 年),5,第38—39 页,与史可法:《史忠正公集》'470',
(1784 年;台北,1968 年重印),2,第23—2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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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军队,包括官军和义军,应从最近的地点得到支援,可以是赋税收入,
也可以是爱国捐献,这个方案主要不是出于原则,而是出于权宜之计。没有
一个后勤方案真正解决了在“分地和分饷”问题上的争吵。
1645和1646年之间的冬季,愈来愈严重的供应短缺,促使官军偷窃预
定给志愿军的给养,导致一片混乱。当饥饿在鲁王的军队中成为普遍现象后,
许多“义军”战士干脆拔腿回家,而官军则求助于抢劫和敲诈勒索。在没有
中央的后勤管理的情况下,任何中央的指挥机构都是无能为力的。此外,当
明水师在长江三角洲地区被清军击败后转移到鲁王地区,陷于走投无路的瓦
解境地时,他们也不能做些什么。
战术问题上也同样存在分歧。在将领中,有的赞成迅速攻打杭州,有的
提出应首先加强绍兴的防御。几次成功的跨过钱塘江的进攻对杭州造成了威
胁;而且,明军队穿过浙江西部几乎到达太湖,暂时使这个地区的清军陷于
孤立。但这类进攻失败的时候居多,原因是鲁王军队之间、鲁王军队与他们
希望会合的清军后方的抵抗团体之间,配合与联络都很差。文人领导的“义
军”喜欢独立行动,不考虑别人的计划和所冒的危险。在1646年2月的另一
次进攻杭州失败后,这种情况仍在继续。鲁王的将领不得不把钱塘江以西的
土地让给清军。寄希望于明军的水上优势以抵御清军水师的进攻,或横渡杭
州湾,从海宁西北进入敌后,鼓动人民起来反抗。
隆武政权的兵源、财源和给养主要来自福建,其次来自广东和广西;但
都不够充分。朝廷建立后不久,就认识到即使是最低限度的军事开支,也远
远超过福建和两广目前赋税收入的总和。这个问题一方面试图以加紧搜刮来
解决。从桥梁和港口征收五花八门的通行税;经常向店家和食盐专卖行业摊
派各种费用;搜刮地方财政的盈余;卖官鬻爵;征收各种爱国捐助,如地主
按照土地面积的“大户助”,绅士按照功名的“绅助”,官吏按照品级的“官
助”。另一方面则希望逐渐缩小军队的部署。郑芝龙在1646年5月报告说,
供应和武装当时驻守福建的所有军队,需要156万两白银——仍然远远超出
政权的支付能力。
于是,皇帝同意将福建的赋税收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