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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萧瑾瑜抬手指过去,“看看那是什么……”
楚楚顺着萧瑾瑜手指看过去,黑泥里露着一点儿白,像是埋着什么东西。楚楚跑到厨房外面柴垛边上,抽了根长长枯枝,伸进猪圈里对着那一点白拨拉了一下,挑出来一段儿白。
楚楚挑起来细看了几眼,“呀!是骨头!人骨头!”
楚楚赶紧又拨拉了几下,那一片地方又拨拉出来几截碎成小段骨头来。
“好几段人骨头!”
郑有德好不容易挪了过来,气急败坏地凑到猪圈栏杆边,“什么骨头!是人手!手……手……手呢!猪咋死了!”
萧瑾瑜清冷地看着见鬼了似郑有德,“你刚才看见碎尸时候,这两头猪还活着?”
“何止活着……还吭哧吭哧要饭吃呢!”
萧瑾瑜神情又冷了一分,“你也没设衙差此处看守?”
郑有德已经觉得倒霉到家了,这会儿还被个卖茶叶这么质问,彻底火大了,“这是老子县衙!县衙!谁敢造次!猪啊!”
“就是猪。”
郑有德一愣,楚楚也愣了一下,凑到萧瑾瑜耳边悄悄道,“王爷,猪都死啦……”
萧瑾瑜轻轻点头,“这两头猪就是吃了那条人胳膊死。”
“胡扯!”郑有德忍无可忍了,“只有人吃猪,哪有猪吃人!”
萧瑾瑜轻皱眉头,“你会喂猪吗?”
郑有德一愣,还是答了,“会啊。”
“连猪吃什么都不知道,重学吧。”
郑有德抓栏杆抓得胖手直发白,“你说……猪吃什么!”
“猪什么都吃,”萧瑾瑜看了一眼楚楚挑上来碎骨,“包括人。”
楚楚一惊,她还是第一回知道猪也吃人,赶紧蹲下来仔细看那碎骨断面,正看见几个清晰牙印深深地印断处,骨头明显是被咬碎。
“还真是!真是猪吃!”
郑有德脸都白了,“胡……胡扯!”说着攀起主簿肩膀,一步两晃地走过去亲自看。
楚楚凑到萧瑾瑜身边,小声道,“王爷,你咋知道猪吃人啊?”
“书上看……”
“你看那些文集里面还有讲猪呀?”
萧瑾瑜清浅苦笑,“没有……是养猪书里讲。”
“你还看养猪书呀?”
萧瑾瑜把声音压得小得不能再小了,“爷爷不是让我学喂猪吗……”
楚楚一下子跳起来,“不行!你不能再学喂猪了!”
萧瑾瑜一愣,他是不知道有多高兴能听到这句话,可习惯所迫,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要是掉进猪圈里,被猪吃了怎么办呀!”
萧瑾瑜想过很多种死法,这种还真不他考虑范围内。
“……不学,爷爷又要生气了。”
“我去跟爷爷说!”
“好……”
郑有德看了好一阵子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就是几块碎骨头,上面几道大牙印还把他看得浑身冷了。
郑有德只得又一步步挪回来,勉强板着黑脸看向同样脸色微黑萧瑾瑜,“猪吃人就吃人吧……怎么还能吃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菇凉们hld住,猪这东西,确实是杂食到不能再杂事动物,不知道会不会吃活人,但真是会吃人肉……淡定,淡定……
:不是说欺负王爷吗,为毛成了欺负我了……
:好歹让王爷歇歇嘛,偶又不舍得虐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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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四喜丸子(十四)()
萧瑾瑜眉头微微蹙着;又看了看猪圈里两头死猪,“毒死。”
郑有德怔怔地看过去;“人肉……有毒?”
楚楚忙道,“人肉才没毒呢!”说着扯扯萧瑾瑜;“唐捕头谭大人季县令不是都吃过嘛;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郑有德头皮一阵发麻;主簿也小腿直打颤。
楚丫头进京城这一趟,遇见都是些什么人啊……
萧瑾瑜胃里抽了一下,神色不改;轻轻点头,“人肉没毒……是这人被下了毒。”
“胡扯!”堂堂县令大老爷官威全被这个卖茶叶搅合没了,郑有德好不容易能理直气壮地说句话,赶紧指着那几块碎骨头瞪眼道,“这些碎骨头白花花,连个黑影都没有,怎么是毒死啊!你一个卖茶叶……不懂别瞎说!”
楚楚一步站了出来,“谁说中毒骨头非得是黑啊,我还见过红黄绿呢!”
她见没见过绿色骨头没人知道,反正这会儿郑有德脸上绿色是清晰可见,憋了半天,郑有德终于想起来自己一大清早为什么会惹到这俩冤家了,“你俩,说,景大人呢!”
虽然是衙门里发现尸体,但搞不清是不是跟那一百多具碎尸案子一码事儿,景翊先前说了,那案子但凡有一点儿动静都要立马告诉他,否则……后果自负。
景翊没说清楚是怎么个自负法,但当时那张板得一本正经脸足以让郑有德浮想联翩了。
所以他一发现碎尸,什么都没来得及吩咐就火烧屁股地冲到景翊房门口,结果撞了脑袋湿了身子砸了腿脚还惹上了这俩祖宗。
折腾一大圈,居然就是这要紧事儿还没办!
看着身上直打哆嗦,脸上却火急火燎郑有德,萧瑾瑜云淡风轻地道,“出去了。”
“去哪儿了啊?”
“不知道……”萧瑾瑜又扫了一眼圈里死猪,“他回来之前,好把这两头猪和猪圈一起就地焚烧干净。”
郑有德又是一愣,这俩猪招他惹他了啊,死得已经够冤了,还得连窝一块儿烧,“为什么?”
萧瑾瑜静静看着被一床被子裹成了个完美球形郑有德,“你疏忽失职,致使死者尸体被牲畜凌|辱,你认为景大人该治你何罪?”
郑有德脸色“刷”地煞白一片,甭管治他什么罪,挨打罚俸削官罢职,一样他也受不起,郑有德立时道,“来人!点柴火!”
萧瑾瑜轻勾嘴角,微微点头,看郑有德眼里,萧瑾瑜这副神情好像就差冲他说一句孺子可教了。
郑有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后槽牙愤愤地补了一句。
“本官要烤火!”
衙差赶忙抱来几把柴火丢进猪圈里,浇了油,萧瑾瑜看着他们把火信丢下去,才推起轮椅离开。
楚楚赶紧跟上去,帮他推着轮椅,低头凑近他耳边小声道,“王爷,你为啥要郑县令烧猪圈啊?”看见萧瑾瑜嘴角微扬,楚楚语气坚定地补了一句,“反正肯定不是你说那样。”
萧瑾瑜笑意微浓,这才多少日子,她都能瞧出他心思来了。
萧瑾瑜低声道,“猪是被毒死,猪圈临近厨房,不烧干净容易出事。”
“那你干嘛不告诉郑县令啊?”
“不必费那些口舌……楚楚,我们去停尸房看看。”
楚楚一下子把萧瑾瑜轮椅停住了,“不行!”
“你放心,我不碰尸体……只看一个地方,我若看懂了,这案子兴许就结了。”
楚楚从他身后窜出来,张手拦他面前,“那也不行!停尸房里面都堆满了,还有好些没拼完尸体就摆院子里呢,蛆虫到处乱爬,尸水淌得满地都是,你要是进去肯定又得生病了!”
“我会小心,不碍事……万一真病了,还有爷爷药呢。”
楚楚急得小脸都红了,“不行,就是不行!”只要一想起他尸毒发作时候苍白虚弱痛苦难当样子,楚楚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得好好,还有六天你就要娶我啦!”
她一拿出这副哭出来模样,萧瑾瑜就什么办法都没了,“好,我不进去……我外面等,你把尸体拿出来给我看……你拿着我看,我不碰,行不行?”
楚楚看着萧瑾瑜,抿着嘴唇认真地考虑了一阵子,“那……你得先亲我一下。”
“这儿?”
“嗯!”接着补了一句,“得像你头一回亲我那样亲。”
这光天化日……官府衙门里……随时都可能有公门人经过道上……
还像第一次吻她那样……
萧瑾瑜光这么想着,脸上就迅速又均匀地红开了,“楚楚……”
楚楚扁了扁嘴,一脸委屈,“我都把你身子亲遍好几回了,你还没怎么亲过我呢……”
萧瑾瑜脸红得像个一劈两半熟透了沙瓤西瓜,这会儿楚楚就是把天说破,他也不敢这种地方……那样吻她。
萧瑾瑜把楚楚拉到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等成亲时候……成亲那天,一定一起补给你……”
楚楚摇头,“那天是那天,不一样!”
“那就今天晚上,今晚睡觉时候,亲多少次都行,好不好……”
“真?”
“年还没过完呢,不骗人……”
“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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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把萧瑾瑜推到停尸房院子外,离院门少说也有十步远就停住了。
这样距离,这样阴寒天气,萧瑾瑜已经闻到了停尸房特有腐烂气味,比寻常停尸房里气味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难以想象这院墙里面是个什么场面。
被这样强烈气味刺激着,萧瑾瑜空荡荡胃里一阵翻涌。
见萧瑾瑜脸色泛白,楚楚紧张地道,“王爷,你是不是已经觉得难受了?要不再等两天,等把这些尸体都规整好了,你再来看吧。”
“不碍事……我只看看那个十字花形擦伤。”
“好,我这就给你找去!”
楚楚转身跑进院子里,从院里出来时候身上套着个黑围裙,脚上换了一双满是泥泞黑布鞋,罩着白布手套手上小心地捧着一条白花花人腿,离萧瑾瑜还两步远就停下了。
楚楚把手上那条人腿小腿前侧转向萧瑾瑜,指着上面一处明显伤害道,“就是这儿。”
萧瑾瑜刚想把轮椅推近一点儿,楚楚忙道,“就这儿看,不能再近了!”
“好……”
萧瑾瑜就原地微探身子,轻皱眉头,看了一阵,道,“楚楚,你帮我看看,这条腿上还有别处有这样擦伤吗?”
楚楚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