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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瑜掩口轻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口,“苏乌王子,我记得你已有四五年没与我军打过仗了。”
阿史那苏乌点点头,“萧玦被调到走之后觉得打着没意思,就去西边打吐谷浑去了,这几年一直是我大哥阿史那图罗军队跟你们打。”
“那你为何突然回来?”
阿史那苏乌浓密轻蹙,“我大哥有一场仗里受了点伤,损了不少兵马,我父汗大怒,把他撤回来把我换上了。”阿史那苏乌静定地看向冷沛山,“这事儿冷将军应该很清楚。”
冷沛山狠瞪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冷将军,你打了大半辈子仗,心里应该有数……”阿史那苏乌一字一声,“这四个将军要是帮着我,我现已经能打到你们皇上家门口了。”
冷沛山紧咬着牙,一声没出。
阿史那苏乌看向萧瑾瑜,“安王爷,这要是我人,昨天你让人给我送信,请我今天出面帮忙事儿,我也没必要答应你……还就带着都离一个人来。”说着转头看向一脸阴沉薛茗,“薛大人,你凉州当刺史当了十年了吧,按刚才那个人说,换驿丞那会儿我多也就十三岁,我那会儿要是就有这样心眼儿了,现也不至于还这儿跟冷将军耗着。”
薛茗看向萧瑾瑜,萧瑾瑜一张脸上静得不见任何波澜。
“苏乌王子……”萧瑾瑜淡淡地道,“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请回吧。”
阿史那苏乌转头就走,走到帐帘边上停了一停,“安王爷,你还是早点离营吧,案子结了,也该打仗了。”
“好。”
看着阿史那苏乌掀开帐帘大步走出去,薛茗沉着脸色看向微微蹙起眉头萧瑾瑜,“安王爷,他说你就信?”
“如果突厥那边捣鬼真是阿史那苏乌,迟早能把他抓回来……如今无凭无据,若贸然拿他,激怒突厥汗王重兵压境,纵是冷将军兵马顶得住,边境百姓可受得住?”萧瑾瑜眉心紧了紧,“打仗事我不清楚,我只知一点,外敌好御,内鬼难抓……薛大人,你好立即带人去凉州驿看看。”
薛茗一怔,一惊,匆匆出帐。
萧瑾瑜看向脸色青黑如铁冷沛山,“冷将军不必自责……此事主谋者是个心思缜密且手眼通天人,若不是因为什么非下手不可理由,恐怕再有十年你我也未必可知。”
冷沛山突然听出点儿味来,错愕地看向萧瑾瑜,“王爷……你说,这主谋,是咱们朝廷人?”
萧瑾瑜轻轻点头,脸色微沉,“冷将军,你可知这四人中洋金花毒为何会自杀,为何会选这四种不同死法自杀?”
“请王爷明示。”
“我让小月查了这四人背景,程昱,五年前原配妻子遭□,家中自缢身亡,张鹏,三年前家乡大水,全家溺死,钟祥,四年前家中失火,老母亲葬身火海,薛钦……他夫人千里迢迢来凉州陪他,给他怀了个孩子,生产时候因为难产母子都没留住……据说他有一次醉酒时候骂老天爷不长眼,说这么危险活儿为什么不让爷们儿干……”
看着冷沛山恍然神情,萧瑾瑜沉声道,“洋金花毒产生幻觉实际上是放大渴望,若不是有这样背景,他们或许不是如今这样死法……也或许中毒后反应根本就不是自杀。吴琛选洋金花毒,一定对他们过去了如指掌。”
冷沛山拧起剑眉,“这些事儿都不是什么秘密,突厥人连咱们驿站驿丞都能换,查出这些事儿来应该也不难。”
萧瑾瑜轻轻摇头,“这些事他们或许能查,但驿丞不是他们想换就能换,还换得这么恰到好处,前凉州刺史离任与薛茗上任之间多只差了一两日,还有萧玦突然由凉州调到南疆,阿史那苏乌紧接着就转头去打吐谷浑,你与阿史那图罗久持不下,突然就大胜了一场,突厥马上就换来了阿史那苏乌……都太巧了。”萧瑾瑜看着脸色微白冷沛山,“冷将军,你管专心打仗,薛茗必会将凉州驿事安排妥当……我必须马上返京,你千万记得,谨防小人。”
“是……安王爷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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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瑜回到营里时候,楚楚已经洗漱衣完毕,还把两人行李都收拾好了,正坐桌边等他。
“楚楚……”
“王爷,”楚楚迎过去把萧瑾瑜冷得发僵手捧到怀里暖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青白脸色,“侍卫大哥说咱们马上就得走。”
萧瑾瑜轻轻点头。
“王爷,那个凶手……到底是什么人呀?”
“我会查清楚……”萧瑾瑜把楚楚往身边揽了揽,一根绷紧弦楚楚满是关切目光中渐渐松了下来,几乎冻僵身子上也有了暖意,“这个案子破了,你功劳大……回去我替你向皇上请功。”
“才不是呢!我要是第一次验尸就仔细验好了,你肯定早就破案了,没准薛钦就不会死了……”楚楚抿抿嘴唇,“他是卖国投敌坏人,可他也是你师父孩子……”
“案子就是案子,死者就是死者,凶手就是凶手……”萧瑾瑜轻轻抚上楚楚眉眼,“要是有一天我成了死者,你也一样会剖开验我,验得一清二楚……对不对?”
楚楚紧紧搂住萧瑾瑜脖子,“不对!”
萧瑾瑜浅浅苦笑,顺着她脊背,“你是仵作……”
“我是你娘子!”
“好,好……”
“王爷……”楚楚把头埋萧瑾瑜侧颈,“你别吓唬我,我害怕……”
“对不起……不说了。”
楚楚一下子抬起头来,眨着亮闪闪地眼睛看着萧瑾瑜,“对不起就完啦?”
萧瑾瑜哭笑不得,“楚楚……”
楚楚撅起了小嘴,“唔……”
“先上车……好不好?”
“那……双份儿!”
“好……”
“说好啦,双份儿烤羊腿,这回不能赖皮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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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景大人家的小娘子()
景翊闪进帐里来时候,冷月正把叠好衣服往摊床上包袱里塞;小小包袱满得都裂开了;衣橱里还躺着半橱子衣服。
看到突然从背后投过来人影,冷月头也不抬,“桌上那堆东西是王爷让人送来;明天升堂之前记得折腾完……桌上那壶浓茶是给你泡,半壶茶叶半壶水,足够你精神到明天晚上了。”
景翊往桌上那摞小山高公文案卷上瞥了一眼,有气无力地从后面圈住了冷月裹得紧紧细腰,下巴抵她白生生侧颈上,可怜兮兮地道,“折腾不完怎么办?”
“急什么;到时候王爷肯定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景翊一双手不安分地冷月腰间摸索,脸颊她细嫩脖颈上磨蹭着,引得冷月身子隐隐发热,没好气地一肘子把他顶开,扭头瞪他一眼,“还不干活去!”
景翊揉着被顶疼了肚子,满眼委屈地望着冷月,“明天横竖得死……你就不能让我提前死你石榴裙下吗?”
冷月扬手向后丢出一条石榴红大长裙子,“死去吧。”
好一阵没听到动静,冷月转头一看,景翊脑袋上盖着那条大裙子正规规矩矩地站她身后,跟刚送进洞房等着男人给揭盖头小媳妇似。
冷月好气又好笑,上前一把给他揭了下来,正对上他一副委屈得都哭出来模样,“噗嗤”乐出了声,抬手景翊胸口上擂了一下,“你是光长岁数不长出息啊!”
景翊幽怨地捂上被她砸疼了胸口,“要出息干嘛,又不能当媳妇使……”
冷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向桌上公文案卷扫了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回干这活,一晚上理十份时候都有,就这么一份你叫唤什么呀!”
“理卷宗死不了人……你爹也得把我活埋了。”
冷月一愣,“我爹知道你营里了?”
“王爷让我明天给他做堂审记录……”
“呵呵,呵呵……”冷月一脸同情地伸手顺了顺景翊头顶,“我明早出去给王爷办事儿,估计晚上才能回来,想要什么材质什么款式棺材,我顺道给你买回来?”
趁着冷月把手抬起来摸他脑袋工夫,景翊迅速冷月腰上一揽,把她饱满身子收进怀里,她敏感后腰上不轻不重地勾勒,低头凑到她耳边轻轻吹着热气。
很小时候他就发现,冷月耳朵很敏感,再寻常话只是要凑到她耳边说,都能把她说得脸红起来。长大以后是,甭管她发着多大脾气,只要对着她耳朵吹几口气,她就脸红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身子都会软他怀里。
如今突然被他这样双管齐下地撩拨,冷月直觉得身子上迅速窜过一阵阵酥麻,还没来得及推开景翊,就连站都站不稳了,软塌塌地伏他怀里,喘息微乱。
“混蛋……嗯……你……”
景翊一手搂着她绵软发颤身子,一手变本加厉地她身子上撩拨,眯着狐狸眼看她理智与原始**拉锯战中拼命挣扎着。
记得婚夜时候她也是这样,盖头一掀,一双凤眼瞪着他,死活不让他碰,景翊还就是不知死活,瞅准机会一把把她扯进怀里,重点位置重点对待,三下五除二就把洞房花烛夜这个老大难问题解决了,虽然第二天他跪了一整天搓衣板,但是冷月也没能下得来床。
想想十八岁成婚到现已经四年了,因为各地案子事儿聚聚散散,每次见她,她身子都比上回让他惊艳,却也加敏感……唯一不变是,从婚那晚开始,每到这种时候她对他称呼就从直呼大名变成了大喊“混蛋”。
有一回就因为这个响亮称呼,他家护院大哥三半夜带着四个兄弟抄家伙就冲进花园里,把夏夜荷塘边上两个正坦诚相待你侬我侬人看了个精光。
感觉冷月身子他怀里颤了一下,景翊低头吻住冷月柔嫩幽香红唇,把一声“混蛋”及时地堵了回去。
这可是他岳父大人军营里,这会儿要是有人冲进来,可就不只是看看那么简单了。
冷月本就喘不过气来,又被他吻得死死,一张脸红晕满布,身上酥麻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