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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阿喵正以树袋熊的姿势贴在穆容的背后,双手环着穆容的脖子,两腿缠在穆容的腰间,一脸享受。
桑榆对此既无奈又有些担心,虽然相处的这三年,阿喵从未害人,但她并不知道穆容的体质如何,有一些体质虚弱的人,是承受不了灵体磁场的,如果因此给穆容造成伤害,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
可是,看着阿喵因为贴着穆容,身影变的越发清晰,桑榆陷入了两难。
这段时间,阿喵真的很虚弱,曾一度几近透明。
带着这样纠结的心情,桑榆开口了。
“穆容”
“嗯。”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工作吗?”
穆容咽下了嘴里的饭,才回道:“我在附近开了一家扎纸店。”
桑榆有些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扎纸店老板的身份,确实和穆容给人的感觉很契合:神秘而又冷傲。
“艾玛呀!我说她身上的气息我怎么这么稀罕,原来你的房东是开死人银行的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桑榆,怎么办,我感觉我和穆容就是宿世的缘分,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穆容放下了筷子,扯过纸巾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你慢用,我先回房间了。”说完,起身将自己的碗筷放进了水池,大步流星的回了房。
深秋的东北,七点钟不到天就黑透了,今天对于穆容来说,已经有些晚了。
阿喵一直尾随到门口;忌惮房间里面的神秘力量,只好恋恋不舍的止步,看着紧闭的房门,捶胸顿足的说道:“年轻人怎么睡的这么早,我还没吸够啊!”
桑榆摇了摇头,夹了一块麻婆豆腐,就着最后的米饭吃到嘴里,就在这时,穆容出来了。
一袭黑袍,神情冷峻,穿墙而出。
阿喵本能地想扑到对方的怀里,却敏锐的察觉到了穆容的不同,尖叫起来,桑榆吓了一跳,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
看到阿喵,穆容怔了怔,随即眯起了眼睛,目光中刺出冰冷的危险:“好大的胆子,竟然飘到我家来了。”
穆容的手腕一翻,手中出现那根黑铁链。
阿喵感觉到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压迫与恐惧,她顶着一张惨白的脸,一直退到窗边,穿出窗户,落荒而逃。
穆容冷哼一声,足尖轻轻一点,单手负于身后,翩然而起。
长袍下摆微微扬起,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刺激着桑榆的耳鼓,又仿佛是打在了她的灵魂上,心脏骤然收紧,大脑随之激起一阵阵的空白。
等桑榆回过神,房间便只剩下了她一个。
桑榆丢下筷子,冲到了穆容的房门口,扭动把手,发现房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直冲头顶,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她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害怕,反身冲到大门口,急急忙忙地穿上鞋子,刚扭开门,阿喵垂头丧气地飘回来了。
“阿喵!”
桑榆随着阿喵进了屋子,满眼紧张地将阿喵从头打量到脚,见对方无事,才稍稍放了心。
阿喵以盘腿的姿势,飘在沙发的上空,一脸失魂落魄。
“阿喵,你不要紧吧,刚才怎么回事?”
阿喵缓了好一会儿,恍然说道:“难怪了”
“到底怎么了?不然我们走吧,这就走,不住在这了!”
“难怪这个小区会这么干净,连个灵体都没有,难怪穆容身上的气息我会感觉熟悉”
阿喵转过头,生无可恋的看着桑榆:“幸亏我是特殊的灵魂,否则刚才就被收了,桑榆,穆容她”
“她怎么了,是妖怪?还是法师?”
“她是阴差!”
“啊!”
桑榆瞪大了眼睛,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惊愕的看着阿喵。
“那怎么办,她不会伤害你吧?阿喵,我们走吧,我这就去收拾行李,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阿喵转过了身体,将自己的后背露给了桑榆:“不行的,穆容在我身上贴了一张符,让我回家等她,不许乱跑,不然就叫我灰飞烟灭,贴着这张符,我是跑不掉的。”
桑榆抬手想撕掉阿喵背后的符纸,试了几次,却是徒劳。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耳边回响着“灰飞烟灭”四个字,对穆容的好感消失殆尽,没想到对方竟会是如此冷酷之人。
桑榆的眼眶有些红,几次想将阿喵搂在怀中,可惜每一次都穿过了阿喵近乎透明的身体。
本以为来到东北可以帮助阿喵找回记忆,免于陨灭,却不想自己竟然亲手将阿喵送入了虎口。
“阿喵,对不起我应该带你去住酒店的。”
阿喵摇了摇头:“别这么说,穆容没有当场收了我,事情也许还有转机,等穆容回来我和她谈谈。”
“你要和她谈什么?”
第195章 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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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解放从扎纸铺外面飘了进来,向穆容摆了摆手;直接飘到了阿喵的面前,骚气的拢了拢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笑道:“小姐幸会了;我是郝解放”
阿喵犹如被踩了尾巴,“嗖”的一下闪到了穆容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警惕的看着郝解放。
郝解放潇洒一笑;黏了上去,继续说道:“我看小姐你的灵体已经不稳了;不如随我到下面去”
“呸,你个老流氓,我才不和你走呢,穆容大人说了;我若不愿意,按照规定你不能强行拘我!”
“啧,穆容,你怎么什么都告诉她啊?”
“行了;时间不多;办正经事儿;事成之后我烧几个漂亮的给你就是了。”
“哎;那哪儿一样呢;就好像女朋友和充气娃娃的区别嘛。”虽然口中抱怨着,郝解放还是将被封住的女鬼抱了过来。
只见他站在女鬼面前,于胸前竖起右手,食指和小拇指竖直,其他三根手指抵在一起,捏出了一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穆容示意阿喵靠后,手腕一翻,捏着一杆大毛笔,绕着女鬼写写画画,一边写,一边念着些什么。
阿喵将身体缩在角落,虽然目前看不出来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一个强大的,针对鬼魂的结界正在形成。
“好了!”
郝解放抬手一指,将食指点在了女鬼的胸口,穆容同步揭掉了女子头上的蓝色符纸。
“嗡”的一声,盘踞在女子腰间的红色被激活,疯狂地往上冲。
就在此时,女子周围,被穆容画过的地方,显出了若干个梵文金字,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空气随之一荡!
“啊!”替身女鬼张开双臂,头发披散,仰天长啸,声音无比凄厉,刺耳。
叫声鼓舞了腰间的“红色”,梵文金字与血红的气体不住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声。
女鬼的眼白消失了,整个眼睛被近乎于黑色的深红色所替代,空气好像都冷了几度。
阿喵抱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缩成一团,她从未见过这么凶的灵魂。
“怎么会这么凶!”
穆容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绕到了女鬼的身后,做出了与郝解放一样的手势,将手指点在了女鬼的后心处。
女鬼开始胡乱的挥舞手臂,环绕在女鬼周围的梵文金字墙,被砸的砰砰直响。
而原本偏安于腰际的红色,也趁机提升了一寸有余。
郝解放首当其冲,十分辛苦,他双足开立,脖颈上青筋暴起,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水般的往外涌,可打在女鬼的身上,效果甚微。
“穆容,不行,快点把她封住!”
穆容同样分身乏术,妙法心经墙已经濒临破碎,若她此时松手,郝解放可能会有危险!
“阿喵!”穆容大喊一声。
阿喵扶着墙站了起来,腿却在打颤,女鬼的嘶吼声已经远远超出了人耳能接受的范围,若不是穆容给了她一点安全感,阿喵早就跑了。
“过来!”穆容晃动另外一只手,手指间夹着一枚冰蓝色的符纸。
阿喵哆哆嗦嗦的飘了过去,接过符纸,咬了咬牙。
穆容吩咐道:“你先绕到郝解放身边去,等法墙碎了,找准机会将符纸贴在她的额头上。”
“好”
“郝解放!”
“知道了!”
“原来你叫阿喵吗?嘿嘿”郝解放见缝插针,搭了一句话。
“哗啦”一声,金光消散,法墙俨然一面被击碎的玻璃,分崩离析。
阿喵却在这个时候怔住了,好在郝解放早有准备,一把攥住了阿喵的手,将深蓝色的符纸稳稳的贴在了女鬼的额头上。
凄厉的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女鬼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动作,双臂软绵绵的垂下。
冰蓝色的光芒溢出,无情的压住了腰间的红色,女鬼身上缠绕的红色,在碰到了蓝光后,乖巧的贴在了女子的腰间不动了。
但到底还是比刚才高了一寸。
郝解放和穆容齐齐的呼出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替身女鬼,竟然会这么凶!
“嘿嘿嘿”郝解放的笑声有些耍氯葑芬豢矗苑秸プ虐⑦鞯氖郑涣吵磷怼�
“啊!”阿喵尖叫一声,挣脱开来,躲到穆容的身后,愤怒的叫道:“你这个老色鬼,臭不要脸!”
郝解放笑了笑,转而对穆容说:“这个女鬼的怨气太重了,根本没法劝啊,要我说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咱们把她放回去,让她自己找到替身。”
见穆容不答话,郝解放继续说道:“你别死脑筋了行不行?我都说了,找替身是地府允许的,这是天道的一环,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穆容看着郝解放,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可是我们已经插手了,天道会把我们的因素也算进去,到时候罪责也会分到我们俩的身上。”
“我无所谓最多也就是”
看着穆容冰冷的眸子,郝解放收住了话头。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