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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人在。
还有一些挨不住这黄泉路的寂寞痛苦,永远迷失在路上。
地府设置黄泉路,就是让鬼魂在这一路上磨掉心中的怨气,效果也是很显着的:绝大多数的灵魂在过了黄泉路以后,都会乖乖的认命,心甘情愿的去轮回。
放眼望去,一片茫茫,没有一丁点儿方向,但穆容知道:只要朝着前方不停的走,就一定可以达到终点。
“桑榆,十二点了,你该睡觉了。”
桑榆靠坐在沙发上,双腿蜷起,用胳膊抱住,下巴抵在膝盖上,问道:“你说穆容现在到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我虽然是鬼,但我没去过地府啊,而且我也不想去那个地方,我现在生活滋润着呢,有朋友有家,也不用担心魂飞魄散,还有个开银行的老大。”
“那你觉得,地府是什么样子的呢?”
“可能是黑漆漆的吧,要不然就是很阴森的,人肯定也都很奇怪,随时都能看到一些,断手断脚的灵魂飘来飘去。”
阿喵打了一个寒颤,成功把自己吓到了。
桑榆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阿喵见桑榆全然没有休息的意思,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找点事情做,这么干等着是最煎熬人的。”
“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集中精力做别的。”
“桑榆。”
“嗯?”
“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穆容大人了?”
“才没呢我,我只是怎么说呢,我对穆容的感觉很复杂。”
“那你慢慢说,我帮你分析分析,说完必须回房休息。”
“穆容她,很特别,我一直觉得我就是最特别的人了,这么多年我一直留心,也没有碰见过第二个;可是穆容比我还要特别,她不仅能看见鬼,还和鬼打交道,与鬼相处的时间比人还要长,知道这件事以后,其实我挺开心的,你懂吗,阿喵。”
“嗯,我懂。”
怎么会不懂呢?人是群居生物,谁也不想被隔离在外,在没遇到桑榆之前,她过的大概也是同样的日子,虽然由于魂魄不稳,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但那种刻骨铭心的寂寞感,却从未随着失忆而消散。
“后来,你又告诉我穆容父母的事情,我挺心疼她的,虽然我的父母也不在了,但那是因为车祸,是意外,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我得到了他们全部的爱与呵护,我有非常快乐的童年,可这些穆容都没有,阿喵,我到现在都无法想象,是怎样的绝望,让一个十岁的孩子选择自杀,光是想想,就觉得揪心。”
阿喵沉默了,目光投向躺在沙发另一侧的穆容,陷入了沉思。
“所以呢,我就想对穆容好一点儿,想要了解她,和她成为朋友,通过相处我发现,穆容和我们不一样,说她少了一点人情味吧,可是她对自己会更严厉,而且思考问题的方式,角度,都和普通人不一样,让我觉得没有人可以批评她,苛责她,无论以什么立场。”
穆容拔下了一根头发,颤抖着手指,缠在了手腕上,身体晃了晃,向前倒去。
她的双腿已经从麻木变成剧痛,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痛,腹中饥肠辘辘,仿佛掏空了一样,由于严重缺水,嘴唇裂开了细密的豁口,却没有血,狰狞的伤痕挂在唇上。
第70章 亦真亦幻()
本文首发;请勿阅读盗版;谢谢这是防盗章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化为重重的叹息。
穆容的表情丝毫不变,她为地府服务了十五个年头,这样的事情见的太多;早就麻木了。
对于常人来说;死亡是生命的结束;在穆容看来,却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没什么值得悲伤的。
二人来到位于城南的高档住宅区;走进一处灯火通明的别墅;一楼已经搭上了灵堂。
种花家目前正处于殡葬改革推行阶段,许多人暂时还不能接受火葬的方式。
灵堂的正中间;放着一副棺材;白色的墙上;用黑色的纸花拼出一个大大的“奠”字。
供桌上面,立着一张死者的黑白照片;棺材两侧站着一对尚未点睛的纸制小花童。
两边的墙壁,摆满了花圈,一直排到了院子里。
门口左侧,是一匹纸扎的高头大马;右边放着大量的纸制品;有别墅;小汽车,家用电器等。
灵堂里跪了两排披麻戴孝的家属,随着哀乐低声的哭泣,不时往火盆里添些纸钱,口中念着请逝者安息的话语。
王海青看到这一幕,显出浓浓的羡慕,死后开了鬼眼,他可以看到在棺材上面正飘着一位与他年龄相仿,衣着光鲜男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亲人。
王海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
“我是死神学院的勾魂使者,田英发,你的时辰到了,跟我走吧。”
田英发意外地看着穆容,面前的这位阴差似乎与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然而,田英发面对与他孙辈年纪相仿的人,连连抱拳作揖,恭敬的说道:“阴差大人,能否再容片刻?我小孙子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要到了,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肉身已死,前缘尽散,该上路了。”
穆容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商榷的坚决。
“大人,求您通融通融。”
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下一秒,铁链缠上了田英发的身体,后者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只能被拉着离开了灵堂。
田英发气的浑身发抖,又颇为忌惮穆容的身份,难听的话不敢说,只能愤恨地瞪着穆容的背影。
随着脚步的移动,穆容手中的那条铁链上已经牵引了十几位灵魂。
走完最后一家,穆容翻开手中的册子,仔细地看了看,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此时东方已微微泛白。
穆容带着这些灵魂来到了一处银行,门口蹲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看到来人,竟双双动了动了起来,扭头看着众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
穆容身后的那十五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又被锁链拉住,再不能退。
有人抬头看向门口的招牌,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阴阳驿站”。
“这这不是银行吗,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办业务,怎么”
穆容没有回答,她张开手掌,掌心出现了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将令牌举在身前,两尊狮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蓝光,恢复成原来的姿势,变回了石像。
好几个灵魂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众人穿门而入,大厅的正中央立着一道门,门里旋转着绿色的漩涡。
“下去吧,底下有人接你们。”
不甘也好,悔恨也罢;走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打头的人犹豫了几秒钟,迈步走了进去,后面的人便井然有序的跟上了。
很快,就只剩下了队伍最末尾的王青海和田英发。
穆容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下面有一处望乡台,在那里可以最后看看阳间的家人。”
二人怔了怔,有所触动,感激地说道:“谢谢。”
“黑狗岭不好过,二位齐心协力,或许可少受些苦。”
王青海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低下头,身上的病号服赫然变成了一套藏青色的长袍马褂,左手出现了一根长木棒,右手是一块干粮;反应过来后,他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很深,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迈开步子走进了大门。
漩涡慢慢变淡,穆容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后,转身离开了“阴阳驿站”。
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她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意念一动,两根手指之间出现了一张翠绿色的符纸。
符纸燃烧殆尽,化成数个细小的光点,漂浮在穆容的面前。
“黄亚楠在哪。”
光点应声而动,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见状,穆容叹了一口气,大袖一挥,面前的绿色光点消失了。
这世上没有追魂符找不到的灵魂,除非那个灵魂附着在了活人的身体上。
地府律例,亡魂附身活人躯体是重罪,穆容想不明白,为何黄亚楠说什么也不肯投胎,若是再继续犯错,下辈子就没有机会做人了
天亮之前,穆容回了家。
却并没有回归肉身,而是来到了窗边,俯瞰寂静无人的小区,良久,如法炮制的捏住了一张红色的符纸。
“唐洁。”
符纸无声地烧了一半,在穆容面前的空虚处,出现了:“阴间五百年”五个大字。
符纸烧完,字也随着消失了。
穆容却盯着字迹消失处,沉默良久,目光仿佛穿过千山万水,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手机铃声打断了穆容的思绪,她皱了皱眉,揭下黄纸,灵魂复位,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请问您是穆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看到您在88同城上的帖子了,招免费租客是吗?”
“您不觉着凌晨五点这个时间有些早吗?”
穆容果断的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对方的号码加入了黑名单,一翻手机,居然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和十多条未读短信。
短信的内容千篇一律,都是关于房子的询问,穆容看了看短信发送的时间,将这些人一一加入了黑名单。
第二天一早,穆容来到扎纸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脑,准备修改一下帖子,标注清楚能接电话的时间。
没想到帖子一打开,底下已经有了留言。
大刀饥渴难耐:大家不要相信,这个房主是个骗子,态度非常恶劣,本人真心想看房,房主接了一次,电话就再也打不进去了。
匿名用户: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招免费室友,还点名只要女生,怀疑房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