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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主任哼了两声,直接走到潘天博的课桌旁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声道:“拿出来。”
潘天博耷拉着脑袋,不甘不愿的将小纸人交了出来。
一直就很沉迷这些民间艺术的廖主任也没想到引起晚自习骚动的居然是这么一张圆滚滚胖乎乎憨态可掬栩栩如生的小纸人。登时忍不住手痒的把玩了一会儿,然后故作严肃的清了清嗓子,开口训斥道:“上晚自习不好好复习,居然还敢开小差。看来你们周考都考的不错是吧?”
“这东西没收了,明天午休后到我办公室来拿!”说着,教导处主人又背着手在教室里走了几圈,这才施施然的离开。
潘天博一脸丧气的摊在课桌上,委屈巴巴地看着陆持,眼神绝望的说道:“我就说吧,这世界对胖子太不友好了!”
陆持:“”
到手的礼物都被抢走了,自己还要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批评。潘天博小胖子委屈的不得了。以至于晚自习结束回到寝室的时候还在念叨这件事儿。陆持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答应潘天博再给他剪一张纸人——因为有了趁手工具(剪子)的原因,陆持这回剪的纸人其实比晚自习上的更精致。然而潘天博还是对他的第一个小纸人念念不忘。
同寝的岳斌和张扬一脸吃味的盯着潘天博拿在手里不断显摆的小纸人,灼灼的目光全都落在陆持的脸上:“我们的呢!”
“正准备剪呢!”陆持笑眯眯的摇了摇剪子,沉吟片刻,拿出一张白纸。
不用画样子,也不用测量,只凭一把剪子在一张折折叠叠的纸上来回游走。细碎的纸屑如雪花般纷纷落下,当一切结束时,陆持放下剪子,将白纸展开,一个手抓篮球的q版小纸人跃然于眼前。
岳斌看着陆持手上的q版小纸人,一脸惊喜的用手指了指自己:“这是我?”
陆持笑着点了点头,把小纸人递给岳斌。然后又看了张扬一眼,低头剪纸。
也得到了自己那份的张扬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小纸人,由衷的赞叹道:“陆持你可太厉害了。就这一手要是拿去泡妞的话,什么妞儿拿不下呀!”
“你能教教我吗?”
陆持:“”
岳斌一巴掌拍在张扬的后脑勺:“教什么教,还拿去泡妞儿,你别把我们家的小路痴给教坏了。”
“什么时候就成你们家的了!”张扬反手摸了摸脑袋,气哼哼的说道:“你也太霸道了吧!”
岳斌也哼了一声:“总之陆持是不会教你去泡妞的。”
说着,岳斌搬了把椅子坐在陆持的面前,努力瞪大眼睛人畜无害的问道:“陆持,如果我想跟你学这个。你能教我吗?”
“呦呵!岳斌你好意思么你!”没等岳斌说完话,张扬就是一个大白眼——
岳斌也一个大白眼怼回去,继续冲着陆持说道:“我想剪个我跟我爸妈在一起的全家福。我要是拿一张照片给你,你能教我吗?”
最近一段时间,兴趣十分广博的岳斌又迷上了单反。这个兴趣爱好直接导致他的零花钱飞速下降。面临财政危机的岳斌只好想办法开源节流——努力讨好爸妈增加他的零花钱额度。
正愁不知该从哪儿下手呢。一个会剪纸的陆持同学吧唧一下掉到了他面前。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他的机缘啊!
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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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斌坐在陆持旁边;耳尖的听到了陆持近乎呢喃的呓语,他的眼睛刷的一亮,更加起劲儿的叫道:“陆持;陆持;你醒醒,你醒醒”
“别、别吵”我还没答完呢,我马上就写完了
“真醒了哎”守在旁边的几个同学也听到了陆持的话,其中一个笑嘻嘻的打趣岳斌:“听见没,人嫌你吵呢!”
“我说这同学可真够难伺候的呀;都被人打成脑震荡了还知道嫌弃你。哎我说斌斌;你到底怎么着他了。他怎么这么不待见你——”
“废什么话呀;还不赶紧把医生叫过来!”被嫌弃的岳斌不好跟病号儿一般见识,只能冲着自家伙伴翻了个白眼:“他只是被打成脑震荡;又不是被打成白痴了!”
“所以嫌弃你也是应该的呗!”小伙伴笑嘻嘻的接话,在岳斌的死亡凝视下嗖的窜出病房,满走廊的叫医生去了。
几分钟后;身穿白大褂的孙医生被拽进病房。岳斌和其他几个同学正围在病床前给刚刚醒过来,还有些懵懵的陆持做测试。
“这是几?”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知道你是谁吗?”
“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头昏吗?恶心吗?想吐吗?”
孙医生微微一笑;走到病床前;示意岳斌和他的小伙伴们散开一点,给病人留出充足的空间和氧气。
岳斌几人呼啦一下散开;看着孙医生关切的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呀?”
孙医生拿出小手电照了照陆持的眼睛,又做了一些最基本的检查,问了些最基本的问题,基本上确定了陆持的情况,这才说道:“病人已经清醒过来了”
紧接着,孙医生又说出一大篇医疗术语。岳斌几人听的迷迷瞪瞪的,不过基本上听明白了孙医生的意思是说病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清醒过来,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但还需要持续观察一个礼拜到半个月的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孙医生说到这里,稍有疑惑的问道:“病人家长呢?病人刚刚清醒过来,很多事情都需要注意。这方面需要病人家属的配合。”
岳斌几人闻言,面面相觑,旋即把视线转到了陆持的身上。
头晕目眩的陆持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孙医生这番话,立刻睁开眼睛,开口说道:“我的父母都在外地,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医生你有什么需要嘱咐的话就跟我说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那怎么能行!”陆持话没说完,就被岳斌的小伙伴打断了。
刚刚跑出去叫医生的张扬抓了抓头发,耐心说道:“没听医生说嘛,你只是暂时清醒过来了,有没有后遗症谁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不告诉家长呢?”
陆爸陆妈刚租了大车跑长途货运,陆持怕他们知道了这事儿,着急忙慌的往回赶再出什么事儿。所以不想通知爸妈。至于陆衡和陆苗苗一个十四岁还在片场拍戏一个才上小学二年级,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只是跟着干着急。
陆持想了想,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没事儿,我自己多注意点儿就行了。”
“对了,住院检查的钱是谁帮我垫上的?”
陆持明显是在转移话题的做法让岳斌很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他看着陆持,沉声说道:“钱的事儿先不着急。刚刚我们已经报警了,只要能抓到行凶的人,别说医药费,我肯定让他把你的精神损失费都吐出来。”
“不过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瞧那帮人的手法,绝对是惯犯吧?”
陆持刚转过来一个多礼拜,见到的人遇到的事都是有限的。他能得罪什么人?
陆持眸光一闪,眼前浮现出那天晚上在小胡同的场景。想到形容狼狈衣衫凌乱险些被人羞辱的乔诗语——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那种遭遇肯定不想被人知道更不想被人反复提及
沉吟片刻,陆持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刚来燕京没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该不会跟乔诗语有关吧?”话没说完,就被皱着眉头的岳斌打断了。
陆持看着岳斌。
岳斌眉峰一挑,直接说道:“你看我干嘛?我告诉你,别看我长得这么帅,其实我智商很高的好吧?你一个刚从外省转过来的高中生,还是个住校生,一个礼拜能出校门的次数都是有限的。你能得罪谁?”
“还有,以你目前的条件,跟乔校花应该也没什么交集才对。偏偏惹得乔校花在校广告栏上兴师动众的找你。她又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的班级,就这么草率的贴了一张寻人启事,明显是要发动人民群众的节奏。”张扬摸着下巴,微眯着眼睛,一副福尔摩斯附身的表情接过岳斌的话,意味深长的道:“我之前还以为她真的对你一见钟情。可是现在看来真相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众小伙伴们听了张扬的分析,纷纷点头附议。其中一个开口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有必要给乔校花打个电话吧?”
不管怎么说,陆持可能是因为乔诗语才被打的呀!
岳斌被小伙伴这么一提醒,也回过味来,立刻说道:“对哦,如果这件事真的跟她有关系。那我们还真得让她过来一下。”
“可不是嘛!万一警察不给力,没抓到打陆持的人。那就让乔家负责陆持的医疗费吧——总不能让陆持白白被人揍了一顿还要自己花钱看病吧?”张扬笑嘻嘻的催促岳斌给乔诗语打电话,一众小伙伴们连连点头,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兴致昂扬。
陆持面无表情地看着根本不用他开口,就已经脑补了关键剧情的同学们。只觉得头更疼了。
张扬却趁着岳斌出去打电话的工夫,嬉皮笑脸的蹭到陆持面前,插科打诨的劝道:“我说陆持同学啊,你要是知道打你的人是谁,待会儿警察来录笔录的时候,你就提一下,也给警察叔叔们缩小一下排查范围,让警察叔叔快点把坏人抓到。你能报仇雪恨,你们一家也都安全了不是?”
陆持默默的看着坐在病床边上嬉皮笑脸的同学。
张扬嘿嘿一笑,用食指挠了挠脑门:“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们兄妹两个刚刚转到燕京,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真被什么地痞流氓盯上了,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