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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光的声音很响,让怡姐瞬间愣在当场,她心想,这下可完了,都什么时候了,林小姐怎么还敢在老虎脸上拔须呀!
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提醒着林以薰,刚才那一巴掌,自己有多么的用力。她毫不畏惧地迎上男人阴冷的眸子,只见男人墨黑的眸底风起云涌,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男人的眸光太过犀利,脸色森寒如冰,让她毫不怀疑,他会在下一瞬拧断自己的脖子。
林以薰暗暗地想,这样也好,即便是被冷亦修给活活掐死,也好过这样屈辱不堪苟且地活着。
只是,她所等待的一直都没有到来,即便她听到男人手指关节咯吱作响的声音,他也没有对自己动手。
二人不知对峙了多久,男人终究移开眸光,默不作声地将她抱上了二楼。主卧已经不能住了,冷亦修将她抱进了附近的一间客房,对怡姐交代了几声,便去了书房。
怡姐按照男人的吩咐,将林以薰安顿好,离开客房路过书房的时候,怡姐在书房门口碰到了冷亦修。
男人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从他的指间缓缓上升,在他英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欲色,只见他望向客房的方向,问怡姐,“她怎么样了?”
“林小姐脚上的伤已经包扎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最好还是打一针破伤风疫苗。”
“你打电话,让岑小姐过来一趟。”
“好的,先生!”
好在岑琳所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不过大晚上的被喊过来,她还是有些不爽。
上次为林以薰治疗伤口的时候,林以薰是昏迷着的,这一次看到清醒的林以薰,岑琳忍不住对冷亦修这位前妻生出几分好奇来。
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让冷亦修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如此紧张?又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让冷亦修如此的放不下?
只是,从为林以薰检查伤口,到为她打完破伤风疫苗,岑琳发现,至始至终,林以薰的脸上都未表现出一丝的波动,她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麻木。
显然,她是一个不开心的女人。
至于她为什么不开心,岑琳也大致能猜到几分,有关林以薰和冷亦修之间的种种纠葛,即便五年前她人在国外,没有参与,但多少了解了一些。
如果是她处在林以薰的位置,恐怕也不会开心。
岑琳的视线缓缓下移,最后落在林以薰右脸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好好的一张美丽动人的脸蛋,上面却有这么一道疤,无疑是一种缺憾。
“林小姐,我认识一个整形医生,也许会对你脸上的伤疤有帮助。”
林以薰愣了愣,继而摇了摇头,“谢谢,不过不用了,对我来说,脸上有没有这道伤疤,并没有什么区别。”
岑琳不由有些诧异,在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会不重视自己的容貌,到底有多么绝望,才会让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容颜不再在意。
只是,看林以薰的样子,并不只是说说玩儿而已,她似乎的确对恢复自己的容貌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岑琳离开半山别墅的时候,拉着冷亦修特地提醒了一句,“我觉得,你有必要让她开心一些,如果有必要的话。”
岑琳将话说得很委婉,而冷亦修还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不由皱眉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似乎已经有抑郁倾向,如果这种状况不加以改善,恐怕会有些麻烦。”
对于岑琳的话,冷亦修毫不怀疑,岑琳虽然现在是一名外科医生,但在大学也辅修过心理学,并且在心理学上颇有一些造诣。
见男人眉头紧锁,岑琳又道,“我只是说她有抑郁的倾向,并不是深度抑郁,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不过只是提醒你,不要大意。”
男人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岑琳走后,男人推开客房房门,只见林以薰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隔着几米的距离,她很瘦很单薄,偌大的床将她的身体衬得更加的娇小。
在冷亦修的印象里,五年前的林以薰并没有这么瘦,在她的脸上甚至还有婴儿肥,可是现在在她的身上,除了骨头,就只剩下薄薄的皮囊了。
男人的心忍不住闷闷犯疼,是谁造成了这一切?答案不言而喻。
冷亦修轻手轻脚在林以薰身旁躺下,目光落在单薄的脊背上,从她绷紧的脊背,他不难知道,此刻她并没有睡着。
男人里不由回响起岑琳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话,冷亦修回想着这一段时间和林以薰相处的每一个瞬间,惊讶地发现,似乎自从林以薰搬进半山别墅,她睡得都不好,又或者每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睡着过。
这一猜想让冷亦修吓了一跳,如果岑琳说的是真的,那么
男人缓缓闭上眼,紧缩的眉头却没有舒展。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其实,岑琳说的没错,林以薰的确有抑郁的倾向,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睡,即便入睡也是噩梦连连。而她的失眠症,在被冷亦修软禁的这一段时间愈加强烈。
这一切,冷亦修都看在眼里,他想起岑琳的话,努力想要让林以薰快乐起来,却悲哀的发现,只要有他在,林以薰根本无法快乐。
他想,也许他可以从林以薰右脸上那条疤痕着手。他想着,五年前,那一次意外,让林以薰的容颜被毁掉,也让她彻底斩断对自己的爱,那么如果那道疤痕消除了,在她心底深处的伤痕是不是能够变浅,即便不能完全消除。
第403章 再见欧阳皓()
这天,林以薰吃完早餐,半山别墅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其中一位男子林以薰认识,是冷亦修的特助姓陈,至于其他几名外籍男子,林以薰就不认识了。
“林小姐,这位是史密斯博士,史密斯博士是世界著名的整形医生,这两位是史密斯博士的助手,在业界也是非常有名的医生。”
听陈特助这么说,林以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淡淡地睨了一眼
林以薰淡淡地睨了一眼史密斯博士,转眸看向陈特助,“你让他们回去吧。”
“林小姐,史密斯医生是老板特地从国外请来的,为了请到他,老板费了不少功夫”
一提到冷亦修,林以薰脸色愈加冷然,“他费了多少工夫那是他的事,但我不需要!”
冷亦修费尽心思从国外请来整形医生,不过就是因为觉得她脸上的这条伤疤碍眼,他想要除去这条伤疤,让她看起来悦目,她偏偏不让他如意。
她就要每天顶着这条丑陋的伤疤,膈应他,恶心他!
陈特助见林以薰神色冷然,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就想不通了,女人不都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么?这事儿若是落在别的女人身上,对方肯定会欣然接受,可为什么林以薰会决然拒绝呢?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林以薰的确和其他女人一样,在乎自己的容貌。但女为悦己者容,她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却不得不每天面对一张自己无比厌恶的脸。
要不要恢复容貌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陈特助见林以薰冷然转身,随即上楼,不由给自家老板打电话,向他报告了情况。
电话另一头,冷亦修听着陈特助的汇报,幽深的眸子一点一点暗淡下来,良久之后只听见他沉声开口,“好,我知道了。”
其实,这种结果,冷亦修或多或少可以猜到,却还是不死心地想要试探。
他苦涩地笑了笑,林以薰究竟是有多么的恨他,竟连自己的容貌也不在乎了!
林以薰本以为违背了冷亦修的意思,迎接自己的会是男人的狂风暴雨,却没想到,冷亦修非但没有为难她,反倒“大发慈悲”答应让她去探望林母。
再一次见到自己母亲的时候,林以薰只觉得时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在见到林母的那一瞬这一段时间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被放大。
她大步上前,随之扑进林母的怀里,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胸口。
林以薰突如起来的拥抱,让林母有些吃惊,不由担心地问,“小薰,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林以薰鼻子一酸,紧紧抱住林母,努力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良久她才从林母怀里抬头,将眼泪逼了回去,扯开唇角,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没有的事儿,工作顺利着呢。老板也很器重我,只是好久没有见到你,有点想你了。”
林母勾起唇角,释然一笑,“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撒娇。”
“你是我妈妈,无论我长多大,在你面前,都只是个孩子。”林以薰紧紧搂住林母的腰,低低道,“妈,对不起,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来看你。”
“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对不起。你出差工作忙,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妈妈能理解。倒是你,出去这么久,又瘦了。”
林母的善解人意让林以薰愈加自责和歉疚,一直以来,母亲对她都是无条件的信任,可是她却利用了母亲对自己的信任,不断地欺骗她。
“妈,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你发现我对你撒了谎,你会不会怪我?”
“你怎么会对我撒谎?我的以薰从来都不会对别人撒谎的。”林母说着,不由想起以前的旧事,“我还记得,以前有一位阿姨半开玩笑地问你,我家有多少存款,谁知你想也不想,就将我们家的老底给透露了出去。当时我就想,我家姑娘真是傻呀,家里有多少存款,怎么能轻易告诉给外人呢,就不能撒个谎,糊弄过去。小薰,你还记得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反应么?”
林以薰摇了摇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她实在记不得了。
“当时你双手叉腰,义愤填膺道,做人当人要实事求是,不能撒谎的。”林母顿了顿,笑着说,“你小时候虽然很不省心,可是这一点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