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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经纪人这个存在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必要,这几年,大都是资源上门找他,真正他出去争什么的情况太少见。以及,他片酬开口不高,也不存在需要谁替他要价。有几个法务替他看合同就已经足够。拟表演合同细则,他助理就能做到。
小老板又战战兢兢地说:“我把那谁继续留在公司,行吗?”
说的自然是白砚的前经纪人。
白砚说:“你自己看着办。”
意料之中的事,小老板心软。
白砚真切地觉得,他跟小老板都入错了行,他俩混什么娱乐圈啊,去开难民收容所更合适。
不过,留下经纪人是对的,草台班子已经有一群耿直角『色』,总得留个有心思看风向的。只要,做事全看风向的这位,别做他的主就行。
就在当天下午,白砚跟经纪人分道扬镳的消息不胫而走,艺人跟经纪人分手不算什么,可这卸任的经纪人还继续留在公司,其内/幕就值得深思了。
白砚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来自孟姝背后的东家张总。
对,被他和疯狗王子放过鸽子得罪到底了的张总,这次亲自来电对他嘘寒问暖。
张总说:“白砚啊,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两年的资源跟你本人不匹配,不管以前有什么不愉快,明珠蒙尘是我们这种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怎么做明珠才能不蒙尘?很简单,你要是跟你公司有不愉快,我这儿的大门对你敞开。
真商人!恩怨情仇都很好解。
白影帝的身价是能够随便估量的吗?当然不能。
白砚身上可以掘出的商业价值无可限量,那么,可能已经跟原公司产生嫌隙的白砚,自然成了圈内大佬眼中的香饽饽。
仅是这天下午,白砚就接了十个电话,没有第十一个是因为他干脆关了机。
什么是人生赢家,这就是人生赢家。
别人打破头给自己找势大的庄家,他是庄家找他。
白砚默默站在窗边眺望阴沉天空下喧嚣繁华的城市,他现在要是跟谁说,他一年四季有365天不痛快,人家真得说他用耍流氓的姿态灌毒鸡汤。
次日,人生赢家出席电影《探玄珠》路演,身高190盘靓条顺大长腿公狗腰的零号天菜贵公子裴少爷全程贴身护送,真是,赢家当得很彻底。
自昨天强吻事件之后,白砚已经半天没跟裴挚说话。这是应该有的姿态,强吻,开玩笑,这是能随便揭过去的?
但是冷战也没能持续多久。
这天,白砚先到了片方安排的休息室,没一会儿,酒店老板娘亲自来探望。
这老板娘算是跟他们相熟的长辈,本来是裴太太的朋友,后来经由裴太太介绍,又成了白女士的朋友。
人家也是来客套捧场的,可白砚看见这女人就想躲。果不其然,一起寒暄没几句,女人冲着白砚心疼地叹息道:“哎,转眼你妈都去六年了,你现在跟你爸爸还常联系吗?”
白砚简单地回答,“偶尔联系。”
女人说:“算了,我都知道,他现在肯定只顾着自己的新家,可怜的孩子,父母缘薄啊。”
白砚无端被可怜了一通,不太想说话。
很快,他看见裴挚进了屋。
裴挚也没看他,特别认真地对女人说:“周姨,听说您儿子打定主意丁克,这以后不是连个孙辈都没有,您和叔叔这该多闹心。”
女人神『色』一滞,没说几句就果断走了。
白砚站在镜前整理袖口和领子,眼睛朝裴挚斜瞥过去,“跟她说这些干嘛?不用太刻薄,她也不是坏人。”
裴挚的样子看起来不太高兴,“她还真不是坏人,她是特别让人膈应的那种好人。”
白砚被强吻的气立刻消下去了,唇角微动,“就你话多。”
裴挚这疯狗王子,粗暴起来吓破人胆,可要论心思细微处也毫不输人。
就刚才那位阿姨。白砚小时候每次在裴挚家遇见她,要是没其他大人在,她总会一脸同情地问单亲的白砚,“你妈妈最近工作挺忙,你爸爸经常来看你吗?”临了总有一句,可怜的孩子。
白砚从来没觉得生活在单亲家庭有什么不好,可每次碰见这人都要被同情一遭。说翻脸吧,人家是好意。
可每次裴挚都替他翻脸,说辞大概是这样,“周姨,听说您儿子最近在学校又闹了点事儿?挺糟心的吧。”
那时候,裴挚也才十岁。
等成功看着长辈变了脸,裴挚拉着他疯跑到没人的去处,边笑边说:“我哥这么好,需要谁可怜,谁搞不清楚状况我就弄谁。”
像一个真正的小骑士。
而此时,裴挚在他后侧方站定,目光透过镜子凝视他,两条英挺的浓眉微蹙,眼睛却格外亮:“这种话不嫌多,我哥这么好,需要谁可怜?”
画面,似乎又跟好多年前重合。
只是,白砚长大了,骑士也长大了。
竹马情人真是一种很难解的情怀。
难解到能在某一刻被往昔的美好触动,瞬间忘记他们之间能称之为隔阂的种种。
白砚心情不错,转身,看了裴挚一会儿,突然抬手去拍裴挚的额头。
可他这次没拍着,手腕被裴挚攥住了。
他挣了下,没挣动。
裴挚略微倾身,嘴凑到他颊边,皱眉眯眼『露』出一个十分难解的表情,“虽然说打是亲骂是爱,可你每次捶完了不爱,不好吧?”
白砚本来想说,那你先让我捶一个再说。可倏忽间脸颊一热。
再回神时,裴挚带着一脸得逞的笑,眼神直勾勾望着他,“挺香。”
行,猫飞狗跳,现在要变成真打了。
不过也没真打起来,这毕竟是路演之前,在酒店。外边有人敲门,白砚一秒放下胳膊恢复成人前的冰山美男状。
路演这种事,白砚应付起来驾轻就熟,虽然这次贺玉轩也在,但cp已经拆了,也不用有太多顾忌。
演出完毕,回休息室,白砚在走廊碰见了贺玉轩一行人。
有裴挚在,贺玉轩停下来跟他打了个招呼,“白砚老师,辛苦了。”上次首映式上倨傲的嘲讽姿态半点不存。
白砚很明白,这人对他本身无所畏惧。但是畏惧有裴挚在身边还不肯对自己低头的白砚。
本就是个点头招呼过去的事,可是,白砚突然感觉似乎有两束冰冷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身上,转眸一瞧,是跟在贺玉轩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西装,很瘦,看起来苍白羸弱。虽然正冲着他笑,可看他的眼神足以让人想到冰冷的蛇。
完全是个陌生人,白砚跟贺玉轩在剧组合作过几个月,也从没见过这人在贺玉轩身边出现,他以为这种突如其来的不适感是自己的错觉。
可疯狗王子的嗅觉似乎跟他到了同一个维度。
门打开,裴挚却突然停下了脚,在那一行人进隔壁休息室之前,盯着男人问:“你是哪位?”
确实挺煞气,裴挚这天穿着修身的t恤和军装裤,裤脚扎在军靴里,鞋头锃亮ying得看起来能一脚踢死一个人,真可谓严阵以待。
别说,裴挚的确身架子好,这样穿还挺帅……重点错了,颜控秉『性』误人。
白砚趁裴挚靠近,偏过头小声交待:“他们有经验,让他们处理,你跟着我走,别吓唬人。”
裴挚答应得挺干脆,“行。”看那些人的表现吧。
有助理艺人接待和机场保安在,白砚很快就安全上车。
裴挚心里又波动了,他哥真是太有范儿了,在出口被一群人拿手机围着拍,步子没『乱』半下,脚下生风,从容不迫。
而且被人恭敬对待,白砚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姿态,不倨傲,也不过分热切。
路上,艺人接待问白砚:“您现在就直接回酒店?”
白砚嗯了声。
艺人接待又问:“我们已经在酒店定了工作餐,你要是还有其他要求,可以直接告诉我。”
白砚淡淡地回答,“没有,今晚我只想好好休息。”
接待妹子一直把他们送到房间,白砚进门后说:“你回去吧。”
接待妹子说,“如果有事,你可以让助理给我打电话。”
白砚说:“嗯。”
看看,看看,他哥多为别人着想,多替人省事。就这样什么都不用的架势,人家接待妹子今儿就提前下班了。
那么问题来了。
酒店房间是节目组订的,白砚必须住顶层套房图清静,助理跟经纪人各一标间,好像并没有裴少爷的份?
裴挚把自己的行李放下,煞有其事地说:“你看我这记『性』,忘订房了。”
你就扯吧。
可白砚想着他也疏忽了这事,淡定地接受裴挚今晚跟他住一屋的现实,“明天我有工作,今晚敢闹腾我就揍你。”不管是谁闹着要跟来,裴挚终究是为他来的。
睡一屋又怎么了?他俩睡得还少吗?突然抠死角计较这个,挺没意思。
这是裴挚第一次深切认识他哥的工作状态。平常人出差,又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天气,晚上大可游出去欣赏异乡夜间闹市风土人情。
可白砚就不同了。大牌明星,影帝,这张脸走出去就是招摇,出门一趟得废老大的事儿,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扎在酒店闷着。
幸亏这房间有个大『露』台,能鸟瞰半个城市的夜景,否则就真跟关在笼子里差不多了。
晚饭后,白砚仰靠着『露』台的休闲椅看台本,裴挚就守在一边,琢磨着怎么给他哥解闷。
得了吧,给自己解闷还差不多。
裴少爷拿着手机拍他哥的盛世美颜,真是怎么拍都不腻味。他们同居那会儿,他每天都给白砚拍照片,拍完自己印出来,全都贴在床头背景墙。有春困方醒赤luo上身的白砚,也有一身周整认真看书的白砚,全都是白砚。
白砚白砚,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