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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又让她眼圈有些发酸,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又做起生意,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儿,外人都道她能干,可其中有多少苦楚只有她自己明白。
“辛苦什么,没被风吹日晒,日子也还过得去。”
陆湛心头不是个滋味儿,当年他『逼』不得已离开家里,也曾想过要是他死在了外面,她一个人该如何生活?将那些东西留给她,也是想对她做些补偿。可谁能想到,这一去竟是过了那么多年,他没想到她还留在这里。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到家时天『色』已晚,他饥肠辘辘,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敲门,转而进了厨房,锅里竟然还放着吃食,还是热乎乎的。他本想先吃饱了饭,随便将就一晚上,明儿个在出现在她面前,定会给她个惊喜。可竟是人算不如天算,又或许说是他们夫妻心有灵犀,三娘竟然还没睡。
在这个狭小的屋里,杜三娘听着他的呼吸声,他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总归是回来了,这就好,这就好。杜三娘抬手捶了他一下,“你回来,怎么也不出个声儿,害得我还以为遭了贼。”
说着杜三娘就要站起来,这黑漆漆的连个模样都看不清楚,她想去找火折子先点上。
然而刚站起来,就被陆湛拉住了手,他只微微一扯,又把人拥在了怀里,“别动,让我抱抱你。”
“这些年,我总梦见你,还像以前一样,你给我找好饭,我去铺子里打铁,可一睁眼,原来是个梦……”陆湛闭着眼睛轻轻说着,手里却大力的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恨不得把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这终于不再是一个梦了。
他身上穿的也不知是什么,硬邦邦的咯得她很不舒服,他拥着的劲儿又大,杜三娘有些喘不过气儿来,只好说道:“你松开些,我都喘不过气儿来。”
她声音细细的,身上也带到一股香儿,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惹得陆湛喉咙动了动,吞了吞口水。她的身体和记忆里一样的柔软,那若有似无的香勾得他心里痒痒的,在听她声音温柔细碎,想是不愿太大声了被人听见,反倒更是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这些年在外,早年只想着怎么才能留下一条命,哪怕后来他得了赏识,也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却一直都是一个人,素了这么多年,怀里的女人又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他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那团火。
陆湛咬了一下舌尖,暗骂自己怎也如此急『色』了,他呼吸有些不稳的道:“好,好,我松开,松开。”
嘴里话是说得溜溜的,搁在她腰肢上的手却舍不得放开,反而越加心猿意马起来。
杜三娘说道:“我去把灯点上,我想看看你。”
她都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她也根本想象不出来。
陆湛心里有些急了,他在她腰上捏了捏,到底是没忍住,深吸了口气说道:“三娘,我想你了。”
说完他不等她答话,低下头就凑到她脸上『乱』亲,手上也不闲着,两下就把她腰间扎着的汗巾抽走了。
杜三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推他,“陆湛,你停下,听我说……”
停下?停不下了,陆湛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我忍不住了……”
杜三娘脸红透了,心里是又羞又气,她连人都还没看清楚,这人竟然就在这灶房里『乱』来了。然她还没准备好,对方就已经冲进来了,杜三娘疼得直皱眉,只好在他脖子上狠狠抓了一把。
陆湛越发把她抱紧了,声音急促又带着几分歉疚的一直喊着她的名字,“三娘,三娘……”
杜三娘很快就有些受不住了,带着哭腔的颤音喊道:“你这个混蛋,偷偷『摸』『摸』的回来,回来就欺负我。”
这屋子小,既施展不开又不能尽『性』,陆湛只好转头又抱着她抵在门背后,咬牙道:“你是我媳『妇』儿,我这些年在外一刻都不敢忘,更不敢轻易死了,我才不会便宜别人。”
他红着眼,越发的用力,拿出了自己冲锋上阵杀敌的那股拼劲儿,听着她声音细细碎碎又带着哭腔,到底是心疼的,又痛恨自己没忍住,一直憋着一股劲儿直到攀上最后的高峰。
陆湛替她把衣服整理好,『摸』了『摸』她眼角都泪,懊恼道:“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杜三娘连话都说不出来,手指紧抓着自己的衣裳,双腿还打着颤,都有些站不稳了,这个臭男人一去就是几年,也没见他捎带个信儿回来,这一回来就只想着这档子事儿。杜三娘是又气又怒,不想理他,兀自生闷气。
陆湛扶着她坐在凳子上,找了火折子点上,那黄豆大小的灯光带来了些许的光明,他就站在她面前,双目平静地看着她,眉梢眼角都是笑。
杜三娘看着他的脸,头发有些『乱』,眉眼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只是岁月的风霜让这张脸变得更加粗犷成熟,他的眼睛一如以往那般,亮得惊人。琥珀『色』的眼睛里清晰的倒影着她的影子,挺直的鼻梁下生了胡须,将嘴巴都掩盖住了,身上是银白的铠甲,还泛着幽幽的光,『露』在外面的袖子也是破破烂烂的,整个人就像是从山沟里跑出来的野人。
杜三娘心里还有气儿,哼了一声,嫌弃的道:“哪儿来的野人。”
陆湛只是笑,知道她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儿生气,也不恼,反而喜笑颜开,“是是,我是野人。我娘子还是那么貌美如花,跟仙女一样。”
杜三娘瞪了他一眼,“几年不见,这嘴巴倒是挺能说的,你知道仙女长什么样?”
“我媳『妇』长什么样,那仙女就长什么样。”
杜三娘又认真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时有些酸,感觉这眼泪好似又要流出来了一样,她赶紧吸了口气,放软了语气,“你可是还要去打仗?”
陆湛瘪了瘪嘴,一脸不满的道:“打个屁,谁来咱家老子让他滚出去!”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家,这都不让他歇几天,谁敢来他就和谁翻脸!
杜三娘知道陆湛是个粗人,这些年的行伍生涯看起来并没有让他改变什么,内里还是那个大老粗。
烧了一锅洗澡水,给他擦身子的时候,杜三娘才看见他那一身的伤疤,前胸,后背,狰狞交错,最长的一条伤口从左肩一直接划到右腰上,虽然已经结疤,可也能想象得到当初这伤得有多重。
杜三娘用手轻轻『摸』着那些伤疤,对他的那些怨早就烟消云散,余下的只有心疼。
“疼吗?”杜三娘轻声问道。
陆湛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不疼,都已经过去了。”
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多少次午夜梦回梦见她不在了,那才是真正的疼。
“可我心疼。”杜三娘丢了帕子,“我这些年最怕做梦梦见你。”
如果这几年不是有个孩子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过来。
使劲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去,她继而又说道:“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在你走后没多久就发现了。他生下来的时候哭得可大声了,他长了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跟你一样饭量很大,身体也长得很结实。小胖小时候问我,爹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来看我们,我说爹是大人,有大人要做的事情,等他做完了事情,就会回来看我们的。”
陆湛安静的听着,脸上并没有表示惊讶,他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三娘怀孕了。
“现在,我回来看你们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前几年我碰见了颜怀卿,他都告诉我了,他说你怀孕了,我当时想我命真好,多少次死里逃生,又遇见了贤君,没想到更幸运的是还有个孩子。”
“以前的事儿,以后我会慢慢同你说……”
——
一觉醒来,身边并没有那个人,杜三娘慌『乱』的坐起来,害怕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她惊慌失措的四处瞧着,直到看见搭在椅子上的袍子,方才松了口气。
下楼来,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对视着,陆小胖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看见娘出来了,陆小胖咚咚咚的跑过去,拉着娘亲的手,说道:“娘,你可算起了,咱们家进贼了。”
杜三娘面『色』有些热,昨儿晚上临睡前又闹了两次,她今早才睡得这么沉,只是听着儿子喊他爹是贼,杜三娘脸上又绷不住笑。
“你说哪个是贼?”
陆小胖手一伸,指着站在前头的男人,“就是他!娘,我们去报官抓贼。”
一边说着,陆小胖的手还握成了拳头,一脸义愤填膺,可见是真把人当贼了。
陆湛昨晚上后半夜三娘睡着之后,他才去看了眼儿子,孩子长得很像他,饶是陆湛心里早有准备,当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也软成一片,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又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这孩子从楼上跑下来,看见他站在院子里,当场是把他当成了贼,嘴里还喊着“哪儿来的小贼,敢来你陆小爷家放肆”。
一边说,又跑回屋里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把木刀来,还摆出阵势,洋洋得意的道:“小贼哪里逃,吃你陆小爷一刀。”
陆湛哭笑不得,倒也没有亮明身份,反而陪着他过了两招。
这孩子和他小时候一样比别人体质好,看得出来在孩子堆里也是个争强好胜的孩子王,蛮劲儿是有,就是毫无章法,陆湛只单手应对三两下就把他弄地上,还收了他的木刀。
眼瞧着打不过,这孩子就连忙后退了几步,脸上红红白白,又气恼的瞪着他,嘴里道:“小贼你别得意,你只是比我年纪大,才不是我打不过你,有本事你等着小爷长大了,看小爷我不把你打得屁股『尿』流,落花流水。”
陆湛听他嘴里说的这些话,眉头直皱,这小屁孩是在哪儿学的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正待要教训他,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