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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家中的衣氏一族,其先祖乃是梦华王朝开国功臣之一,被皇帝封为异姓王爷,衣氏一族中不乏练武奇才,更有近侍天子、身居朝廷要职者,只是衣氏一直人丁单薄,虽根基稳固,声势上却远不及人丁兴旺的秦家。
蜀地四大家中的岑家精通机关销器,轻功亦是一绝,据闻岑家人『性』格孤傲古怪,行走江湖从不按理出牌,颇为武林中人忌讳,而近百年来岑氏家族中人才凋零,家道中落,声势已大不如前,好在近年来岑氏家族中出了一个武功人才都顶绝的岑碧青,倒是隐有中兴之势。
与岑家交好的霍家则精通铸造之术,凡经霍家锻造的兵器,无一不是兵器中的精品,持有者常能依着其兵器的锐利提升自身的武功,所以很多江湖中人不惜重金只为求得霍家所铸兵器,但霍家有着极为严谨的家规,对其锻造的兵器去向控制也十分严格,很多慕名想要霍家所铸兵器的江湖高手常散其万金而不能得其一。除了铸造之术,霍家人的武功亦是深不可测,且精通医理,其中高明者的医术甚至不逊于『药』王谷中人,眼前的霍前辈便是其一。
西门若水从自己师父口中得知当年师父受了『奸』人暗算,身中剧毒,命在旦夕之际所幸遇到了精通医理、医术高明的霍前辈,师父为霍前辈所救,后来两人因个『性』相投,又觉有缘,便义结金兰,成了好姐妹。霍前辈乃是霍家长女,名为绮兰,又名霍紫衣,概因她素喜身着紫衣之故,霍前辈行走江湖,常出手惩治作恶多端之徒,路遇不平事,亦仗义出手,所以江湖中人都称其为紫衣侠女霍紫衣。
西门若水没想到此次下山竟然能偶遇这位紫衣侠女,更不曾料到自己还出手伤了对方的人,心下觉得愧疚不已,当下起身,再行一礼,歉然道:“晚辈出手失了分寸,误伤了霍前辈的人,还请霍前辈宽谅,只是晚辈真的未曾伤人『性』命,那位何二哥的死的确与晚辈无关,还请前辈明鉴。”
霍绮兰让西门若水且先坐下,将今夜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对她讲上一遍,西门若水便将有人偷入她的房间,欲盗剑害命,被她发现行踪,她随后追着其中一名贼人上了三楼,却失了对方踪影,同一名突然出现的白衣人促然对了一掌,继而被随后出现的众人当做杀人凶手,这前后发生的总总,详细的对霍绮兰说了一遍。
霍绮兰听罢西门若水所言,蹙眉沉『吟』,良久不语,半晌才沉声道:“今夜之事并不简单,有人故意挑起事端,引起你我之间的误会,只怕是想让我们之间斗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只是那幕后之人千算万算却没能算到我同你师父乃是义结金兰的姐妹,也该着他图谋不成。但想来他们一计不成,定然还会再生一计,敌暗我明,终究不是良策,我们得来个引蛇出洞——若水,此事怕还得委屈你一下了。”
西门若水道:“前辈有何吩咐,若水无不从命。”
霍绮兰款款一笑,欣慰点头道:“好,你且倾身过来——”
西门若水依言照办,霍绮兰压低声音,附在西门若水耳畔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遍。。。。。。
第61章()
翌日一早,当大家起床到厅中吃饭时,赫然发现唯一小栈的大厅内摆着两副棺材,两幅棺材都已盖棺封顶,静静的摆在那里,旁边有两名劲装汉子守着。
棺材是给死人躺的,两副棺材自然是有两名死者,大家都知道昨夜最后入住唯一小栈的一行人中有一人被杀,而被指认为杀人凶手的那白衣女子自进入三楼居中的一间客房后便再没人见其出来,如今这厅中的两幅棺材里只怕其中一副里十有□□是躺着那白衣女子了——看到厅中的两副棺材,大家无不如此作想。
当霍绮兰手持着寒玉剑下楼时,众人更是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霍绮兰结了店钱,吩咐随行的人先将两幅棺材抬上马车,安置妥当后,又将楼上的八个大木箱一一搬了下来,放上了马车,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霍绮兰款步出了客栈。
屋外雪已停,风未止,依旧冷意十足。
店掌柜的跟着送出门来,冷风冻得他缩了缩脖子,他陪着笑道:“寒风尚紧,此刻赶路颇为遭罪,客官不等风停了再走么?”口中虽然如此客套着,心里却巴不得这些人快些离开,免得再生事端。
霍绮兰瞥了店掌柜的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抬步上了店外停着的其中一辆马车,车厢中已经有一人,一袭黑袍,袍帽压得很低,对方正端坐在车厢靠内的位置,静静的喝着茶。
霍绮兰进了车厢,放下车帘,车厢内的黑袍人轻声问了句:“他们会出手?”
霍绮兰道:“他们早已出手。”
寒风劲急,两辆马车迎着风雪缓缓远去。
店掌柜的轻轻吁了口气,回转了身子正欲进店,却冷不丁的瞧见身后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着一男一女,那男的眉清目秀,女的容颜娇艳,正是昨日投店的那表兄妹二人。
“哎呀吓了小老儿一大跳。”店掌柜的拍拍胸口,顺了口气道:“屋外风大,两位客官站在此处可莫要受寒着凉了才是,请快些进店内暖和着罢。”
店掌柜的好心催促了几声,然而门旁的锦衣男女却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他见那二人的目光只直直盯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下不由好生奇怪,暗忖,难不成这两人与刚刚离开的一行人认识?“两位客官——”刚想开口打探一二,眼前忽的一花,再定睛看时,面前竟已不见了锦衣男女二人。
店掌柜的张大了嘴巴,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幸好这一对儿是付过钱的,江湖人忽而来去实属正常,对于锦衣男女的突然离去他并不在意,当下便回了店里,可是抬眼一看,刚刚还在厅中用膳的几位客官,这会儿竟都不见了踪影,厅内空空『荡』『荡』的。。。。。。
“又开始下雪了。。。。。。”
马车缓缓前行着,地上的积雪已是极厚,车轮碾压在雪地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霍绮兰抬手轻轻挑起垂着的帘子,往车厢外看了一眼,但见大片的雪花又无声无息地开始飘落下来。
“下雪天适合杀人。”她对面的黑袍人唇边浮起一丝淡得让人难以察觉的清冷笑意,执着茶盏的手白皙的缺乏了血『色』,手指细长,中指上带着一枚墨玉古戒。
霍绮兰幽幽叹了口气,不得不赞同道:“大雪总能将一切东西都掩盖掉。”
黑袍人饮尽杯中热茶,没有说话,而霍绮兰也不再言语。
茫茫雪地中,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进着,第一辆马车上负责乘辔辕赶马的正是昨夜第一个同西门若水动手的那执流星锤的汉子,他名张冲,是霍家护卫,与昨夜被害丧命的同为霍家护卫的何生感情甚好,亲如兄弟。
张冲的神『色』是十分伤感的,多年的好兄弟,无数次并肩御敌、共同出生入死的经历,如今却阴阳两隔,他心中的悲凉伤心可想而知,想起不久前他还和何二哥相约待任务完成后,要同去醉梦居喝那醉生梦死酒,现在却是言犹在耳,人无再聚,心中顿时一阵不是滋味。
忽的马车猛地一晃,嘎然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使得毫无防备的张冲险些从车上栽下来,好在他反应还算敏捷,及时稳住了身形,拉住了缰绳。
吁了口气,定了定神,张冲这才发现是车轮陷在了雪坑里,才导致马车一时无法前行。
此时车马正行经一片冷杉林,穿林而过,方才能转上官道,偏偏冷杉林中的羊肠小路坑洼不平,加之雪天路滑,车轮打滑陷住,也实属正常。
张冲所驾的马车中载着两副棺材并八口沉甸甸的箱子,格外的沉重,他催马试了几次,都没能将马车从雪坑中拽出,无奈只得扭头冲一直护卫在马车两旁的童路童遥两兄弟打了个手势,童氏兄弟二人会意点头,一起下马,走到车厢后,伸手扶在车厢左右两侧,只听张冲吆喝一声,甩起马鞭,凌空啪的一声挥出一鞭,马儿吃痛,嘶鸣声中猛地往前冲去,与此同时童氏兄弟运气用力推动马车,两股力量下,终于将马车从雪坑中拽出。
童路童遥拍了拍手,正欲转身上马,可是突然间他们却都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雪虽大,但还不至于将人的脚给冻麻了,童路童遥之所以挪不动步子是因为两双手——两双手突然从雪中探出的手,迅速的攀上了童路童遥的两只脚,锁住了他们的脚踝。
“有埋伏——”
童路童遥示警之声方才出口,身形便猛地一沉,被一股巨力往下拽去。
几乎同时地雪中倏然刺出两柄□□。
童路童遥冷哼一声,刀已出鞘,闪电般斩出,迎向直刺而来的□□。
□□来势猛烈,又是猝然发难,童路童遥纵是反应敏捷,仓促下不免也有些措手不及,但听一声闷哼,童遥腰间已被刺中一枪,顿时鲜血横流,但同时他的快刀也结果了偷袭他的人的『性』命,他飞出一脚,一具尸体破雪而出,被他踢飞出去。
另一边的童路已将敌人『逼』出雪中,对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