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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颜焉和离歌便在这衡山县的街上闲逛,这个小城夜里本不热闹,但是因为这场武林大会,不少人发现了商机,自然也热闹了起来。走在路上,身边多是豪气澎湃的武林人士。
到底是名山脚下,山脚下的普通住民百姓对于大家也并不害怕,而是开动脑筋想着如何在这群人中做生意赚钱。
武林大会和朝廷是无关的,朝廷对此也并不管,尤其是太平年代,武林大会更是热闹,实在是武林中一场盛世。
第二日的比赛仍是延续第一日的模式,只是去掉了开场的一大堆。颜焉和离歌这次仍是坐在看台桌上,而这次为了看台桌的充分利用,两人又邀请了几位在普通看台上的俊男美女也坐在一边。至于为何要邀请俊男美女,这也纯粹是两人的趣味所在。
能够来到武林大会的赛场上进行比试的都是各门各派中的佼佼者,只是到了武林大会上难免遇到高于自己的,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过每一届上总有几个高手往往要到最后来展示一下自己的高超武功,这些人不属于任何门派,只是要来武林大会上会一会各路高手,然后再继续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专心修炼,这种人大家常常叫他们大会高人。
而武林大会有时候也会有闹场子的,这个就要看主办方的力度了,若是控制的好,完全不会影响到武林大会,若是控制的不好,那么便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前两日武林大会都是风平浪静,因为童宁的出现,武林大会戒严了不少,也增加了不少防范措施,但是第二日却没有任何摇花宫来到的迹象,也没有童宁的身影。
比赛的流程名单颜焉和离歌因为连续交了两天的一千两黄金,也被送予了一份,一般来说,这种名单是只有各门派才能够拿到的,颜焉和离歌所塑造的形象鄙视你两个有钱的富家子弟,好奇而来武林大会看看江湖上的这些高手。颜焉常常拍手叫好,也更加加深了看台桌上旁人的这种印象。
月上柳梢头,颜焉和离歌正坐在一家酒楼的雅座之中,微风习习,很是舒爽。
颜焉手中正拿着的就是武林大会的流程名单,她正在看着第三日的比赛名单,惊讶叫道:“明日就有那童宁的三师兄参赛。你看,安至微,我今天向他们几个打听了,童宁的三师兄就是叫安至微。”
第145章 风雨如晦()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颜焉还未睁开眼睛便已经听到窗外的雨声,这雨并不大,雨声有些缠绵,似乎是要下的不短。
颜焉和离歌一齐到得大堂,还未见到大堂中景象就先听到大堂中喧闹的人声,不少是在抱怨在天气。
武林大会每一届所选的时间并不同,便是因为各地的气候不同,所以举办方便是按照一直以来的当地天气情况来挑选当地所在晴天较多的的时候来举办武林大会。
但是即便是下雨了,也不能改浇熄了热情的观众心中那热情的火,颜焉和离歌坐在看台桌上,上面有着雨篷,但是普通看台上便是什么也没有了,一顶顶雨伞撑着,或者是直接穿着蓑衣,带着笠帽。仍是人山人海站在那里眼睛盯着擂台上的人的一举一动。其实看着的也有各门派没有资格坐在前面的弟子们,他们为了能够看到武林大会中大家的风采,也只能够去挤在后面。
雨也并没有影响台上比试的人,今天的比赛是第三天了,第一轮的最后一天。颜焉从一开始便是期盼着下午场上的蜀山剑阁安至微对宁剑宗的弟子。她期待的不是安至微,因为她根本部认识安至微,她期待的只是安至微上场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天灰蒙蒙的,黑黑的云彩覆盖在天空上,虽是没有影响比赛,但是还是会影响人的心情。雨仍是滴滴答答,到了中午还是那样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一朵朵水花打在地上,也打在每个期待着雨赶快停下来的人的心里,衡山县的人也骂骂咧咧这场雨,按照往年的气候,这时候是不该有雨的,但是今年谁知怎么挑了这样一个时候来下雨,还不是雷阵雨,而是这样慢悠悠的雨。
颜焉并未注意到,竟然傅维意在上午有一场比试,傅维意和一个恒山派的青年分在了一组,傅维意上场的时候,颜焉拍手叫道:“傅少侠,加油。”
傅维意向颜焉微微一笑,台下宁剑宗的人也向颜焉看来,宁剑宗的人看看颜焉,又看看傅维意,并不说话。
傅维意并不是高手,但在这个年纪中的青年来说也是不错,武功平实路线,并不是天赋异禀的天才,看得出是勤加苦练而成。傅维意胜了那恒山派青年时候,颜焉又拍手叫好。
这一阵拍手又引得众人看向颜焉。傅维意有些尴尬,但仍是向颜焉笑了笑,向对手鞠了一躬,又向宁剑宗一桌鞠了一躬,方才退场。
渐渐到了傍晚,雨势竟然变得稍大了一些,普通看台上的人也有些生气了,因为雨若是小的话,那么是不影响视线的,但是变成了大雨,那么眼前一片模糊,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有些个不驯的想要冲到前面去,仅仅只是不能上前的各门派弟子便已经将他们制服住,这些弟子早就已经被嘱咐过在看台上时候也要帮忙维持武林大会的稳定。
下午场的最后一场便是安至微的比赛,这时候的雨可以说是到了最大的时候,而且一阵阵冷风吹着,淋湿了的人便是觉得有些寒冷,不少人都打趣说明天衡山县的药房要发了。
安至微上场时候,颜焉仔细向安至微看去。安至微一身白衣,正是蜀山剑阁的传统,手上握着一柄还未出鞘的剑,从剑鞘上看,便知道是一柄好剑。
他对面的是一个宁剑宗的弟子,年纪看起来比安至微稍大,手上拿着的也是一把剑,两人都是使剑,一个是剑阁,一个是剑宗,可谓是两个剑法的最高门派的对决。
剑阁是个老派,极早就已经存在于江湖上了,名声老,名气自然也大,但是最近几十年宁剑宗也是名气大震,两个门派是老门派看不起新门派,而新门派不服气老门派,以往的武林大会中这剑阁胜的居多,但是宁剑宗也是每一届都不放弃希望,即便如此,每一届武林大会还未结束前,仍是期待着能够宁剑宗胜的多一些。
安至微和宁剑宗的弟子在台上互相鞠了一躬才开始动手,武林重武也重礼。因为往往人们越是缺什么越是想要证明自己有什么,相比于读书士人来说,武林人士一直以来自然是少一些墨水,少一些知识的,而且武字给人心目中的印象就是暴力,所以武林中的人就更是要展示出自己没有那么暴力,没有那么不懂知识,不懂礼节,接着武林中就是一套又一套的繁文缛节,礼仪规范,也因为这个原因,墨水比较多的武林人也总是被人尊敬的。倘若是能文能武的武功高手那就是更令人称赞了。
安至微和宁剑宗弟子这场比赛并不是多么好看,因为安至微的武功高出那人甚多,不到五十招,那个人就已经败在了安至微手下,宁剑宗颇为没有面子,虽然前两天宁剑宗都有赢场,也赢过蜀山剑阁,但是这一场的失败,却是让看台桌上的宁剑宗的那几个人顿时眉头一皱,脸上不愉神色毕现。颜焉看了看宁剑宗的人,又看了看蜀山剑阁的人,蜀山剑阁的人对这样的比赛结果并不惊讶,有几个中年男子只是看着台上的安至微微微颔首表示满意。颜焉下午时候便发现蜀山剑阁这一桌的人比起前两日明显增加,而武林大会周围也是潜伏了不少高手,想来都是猜测童宁可能会出现,都在这里埋伏着。颜焉看着蜀山剑阁那群白衣,不禁又想到那个少女,脸上坚毅不屈服的表情,她说她没有错,是的,她又有什么错了,这些人将上一代的恩怨硬加在这一代的身上。
即便是比试结束,礼节还是不能少的,安至微和宁剑宗的弟子两人又互相鞠了一躬。各人正要下场,却是一道人影顿地窜上来,那人影在台上站定,台下的众人却是嗖的同时站起,不错,来的人影正是童宁。
童宁并没有转头看向台下的人,一双妙目都是盯着对面的安至微,语气里带着笑意道:“三师兄,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最近好吗?”
安至微看着童宁心中也是一酸,这几个月来,在剑阁里自己并不能够提起童宁,但是又怎么能够不想念童宁。他自幼便是孤儿,被带上剑阁,渐渐长大,却是有些冰冷,而和童宁的朝夕相伴,不仅仅是童宁,安至微对童宁也是有了不浅的情感,童宁的欢笑是他生活的阳光。
安至微定定看着童宁,手上虽然握着剑,但是却早已忘记了剑阁师父师叔和师爷交代的各人遇上童宁便是立即动手,以防后患。他看着童宁点头道:“我最近很好,你瘦了。”
童宁近来一直勤加练武,确实是瘦了一些,但是也并不多,安至微开口便是这句话,童宁心中也是一酸,两人的情意到这里,却是饶是外面风雨如晦,两人却是明了。虽然并没有说的明明白白,但是心中却已经是明明白白,台下的蜀山剑阁的那群人看着安至微却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们手中已经拿起各人的剑,只是还未冲上去。
童宁和安至微两人互看着,眼神中都是长久的思念和浓浓的情意,安至微忘记了剑阁的交代,忘记了童宁是摇花宫的人,而童宁也忘记了自己早已不属于剑阁,深深唤了一声。“三师兄。”这一声语音婉转,颜焉听了转头向离歌道:“可惜。”
一声闪电而过,这初夏的雨竟然连闪电都来了,雨势也更加大了,普通看台靠后的人对于台上的情景都是欲窥之而不得,着急万分,只能想着等听人转述了。闪电将每人的脸都照的雪白,本来因为下雨的原因天色有些昏暗,但是此刻的闪电照出的雪白却也令人心惊。
童宁和安至微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因为这闪电发生一丝改变,两人似乎都已经超然物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