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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向颜焉笑了笑,道:“姑娘,你也不简单。”
颜焉想要去问孟婆那句不简单意思,却已经被离歌拉着走到了忘川之边,而孟婆则是转过头去给过往的鬼魂盛孟婆汤。
离歌看着下面的忘川道:“以前我爱上过一个人,后来她死了,我听说忘川可以让人忘却曾经的记忆,便来了忘川,可是却没有忘记,在这里我认识了孟辛离。后来我到了凡间,我遇到了你,那时候你还是一支小荼蘼,我在旁边看着你,直到你被丹青山的那个槐树妖带走,你做了妖怪,我也要陪你做妖怪,便和一个兰花化在了一起,我常常去丹青山看你,你一定不知道。”
颜焉惊讶道:“我从来不知道。”
离歌看着下面雾气朦胧的忘川道:“颜焉,我和你说时候,你总是说我胡说八道,但是我现在是真心诚意的和你说,我爱你,就像落在水中的星辰的倒影爱恋着天空一样,我的心在天上。虽然我们要经历过许多人,许多事情,我年纪很大,我曾经有过许多事情,但是无论谁,都不可以和你比较。”
颜焉低着头也看着下面的忘川,心中却像一团乱麻一般,但是这乱中又有着一种甜蜜和快乐。
离歌带着颜焉走到三生石边上,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结界,拉着颜焉站在三生石边,看着三生石道:“三生石上是可以记载出人的前世,现世,来世的,但是你看,我们两人都没有任何的记录。”
颜焉去看那三生石,确是看不到任何的记载。
离歌继续道:“我就是卞城王的弟弟,但是我既不是神,也不是仙,因为我也并不是卞城王的亲弟弟,其实要说我真正是什么,其实是一只红狐。”
“什么,你是狐狸?”
离歌笑了笑继续说下去,道:“我是上古火神的儿子,在天上长过一段时间,有时候在天上,有时候回到冥界。因为我很小的时候是哥哥卞城王抚养我的。在那里荼蘼仙子画兮待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可是她喜欢的是沉晏,后来神界和魔界大战,沉晏死了,画兮跳下了诛仙台,我那时候被哥哥关在了冥界里,他逼着我成亲,后来我逃出来时候就听说画兮已经找不到了。”
颜焉静静听着离歌讲述这一切。
“其实,其实那时候我在你身边一直看你,在你最初只是一棵小小的荼蘼时候,我就在你身边,便是因为,画兮的精魄就在你身上,你是画兮也是颜焉。
颜焉满脸惊讶,难以置信。
“还有,你从秦渊身上分离出的那三魂七魄就是沉晏,沉晏在那场神魔大战里也并没有完全灰飞烟灭,他的魂魄寄居在了凡人身上慢慢修复。”
颜焉此刻的感觉从甜蜜与快乐陷入了一种无法理解和想象的境地,她完全无法相信,可是又觉得离歌所说非虚,因为她一直以来确实是和别的师兄师姐是不一样的。
第159章 轻云出岫()
颜焉呆呆站在三生石边看着那块三生石,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离歌道:“我知道了。”
两人相视一笑,离歌道:“即便我不告诉你,你也会很快就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更加真实。”
“谢谢你。”颜焉道。
离歌划开结界,牵着颜焉走到忘川之边,脚下忘川水滔滔而去,不知从何而起,不知从何而完。
颜焉忽道:“孟辛离为什么不告诉云岫所有的一切呢。”
“那是他的选择,我劝过他。”
“小履喜欢孟辛离,但是我觉得孟辛离爱了云岫那么多年,不会改变。只是若是云岫不和他在一起,那也有些太可怜了。孟辛离的身体一直都不会好吗?”
“若是以后抬头转世,会有新的身体,会好一些。”
颜焉点头叹道:“真是这世间各有各的悲哀。”回首望去,黄泉路上灿烂的彼岸花开的美艳动人,浓烈的有些刺眼。可是远处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白点。
黄泉道上的鬼魂一片喧哗之声,离歌也扭头看过去。
那白点一会儿间便又近了一些,不是别人,正是身穿白衣的秦渊。他白衣白发,在一片鲜艳的红色之中,宛如天神。
众人都向他看去,不知发生了何事。
离歌紧紧握住颜焉的手,看向秦渊来的方向。
秦渊走到两人对面,却并没有停留,看了看两人几眼,又在旁边人的簇拥之下,向奈何桥走过去。
离歌拉过旁边一个鬼卒问道:“他是谁,为什么来到冥界?”
那鬼卒认识离歌,有些害怕,颤巍巍答道:“他是魔界新一任魔王,来冥界找阎罗王谈一件事情。”
离歌放开他道:“你可知道谈什么事情?”
“应该,应该是关于生死簿的事情。”
离歌道:“你走吧。”
颜焉看向离歌道:“真是没有想到,如你所说,他真的进到了魔道。不知他为什么进到魔道。”
离歌道:“他那位师父一直将他做利用的工具,他该是发现了,一向崇敬的师父变成反面,又杀死了你三师兄,心中该是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便进到了魔道,这不过是个人选择。”
颜焉点了点头,看向秦渊离开的方向,心里暗叹,这人和自己再无关系,再无瓜葛,可是命运纠缠,最后又会怎样,自己却也并不想要伤害他。
离歌向颜焉道:“你要不要下到忘川之中感受一下?”
颜焉道:“你就不心疼我痛?”
离歌笑道:“你的好奇心难道还大不过你那怕痛的心?”
颜焉踮起脚尖,将右手放在离歌头顶,轻轻抚摸道:“知我者离歌也。”
离歌则是脚尖轻轻一勾,颜焉身子一侧,倒在离歌怀中,正要用手推开离歌,离歌右手在颜焉腰间一带,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那知我者颜焉好不好?”
颜焉羞道:“跳下忘川吧。”带着离歌向忘川河中一倒,两人跳下了忘川之中。
忘川河水激起小小一片浪花,只是在朦胧的缭绕雾气中,并没有引来多少注意,可是不远处的秦渊却是回头看了看忘川,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颜焉一跳下忘川便感受到了一种刺骨的疼痛,许多刺扎进了身体中一般,而且手足上似乎还有着许多东西在咬着一般,颜焉驱动身上的妖力抵抗,但是却是丝毫不减疼痛,离歌伸手抱住颜焉,在水中为她的手腕缠上了一串紫藤环。颜焉顿时觉得所有的疼痛全部消失,连啮咬自己的东西也不见了。
这忘川河水是浑浊的,在忘川之中并不能够看得多么远,颜焉和离歌在水下都可以自在呼吸,离歌为颜焉缠上的紫藤环是卞城王曾给他的,在忘川之中用了便永远不会受到疼痛侵扰,只是那时候他从没有用过,但也没有扔掉。离歌和卞城王的不睦便是起于卞城王将离歌关起来,而后来出来时候画兮死去。两人始终没有和好。
颜焉极尽目力在忘川之下也并不能够看得多么远,离歌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着,走到一个女人身边,那女人背对着两人,但是颜焉已经认出这女人就是云岫。
云岫回头看向两人,脸上是惨然的微笑,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痉挛,颜焉看着不忍,要从手腕上取下那紫藤环,离歌则拉住颜焉道:“不用。”离歌一手拉着颜焉,一手提起云岫,从忘川河中跃出,跳出到水面之上,飞到岸边。
三人落在地上,云岫惊讶看向两人,离歌道:“你不必惊讶,我是来找你的,你还记得孟辛离吗,我带你去找他。”
颜焉去拉云岫的手道:“云岫姑娘,我们带你去找孟辛离,好不好?”
云岫却是丝毫不动,用手将颜焉的手拉下,疏离客气的语气道:“我要在这里继续等他,我认识孟辛离,也记得他,不过我并不想要去找他。”
颜焉道:“可是你要等的那个人也有爱人,你何必要等他。”
云岫微笑道:“我不管他这几辈子来有多少爱人,我就是要找她。”
颜焉道:“你知不知道一个词叫做阴差阳错?”
云岫道:“我知道,可是这和我没有关系。你们是孟辛离的朋友吗?孟辛离也是我的朋友,但是仅仅只是朋友而已,我现在要等的人并不是他,我现在也不想去找他,还请你们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离歌没有说话,却是道:“可是,如果我说,我带你去的地方,你要等的那个人也在呢?”
云岫道:“哪里?”
“枉死城。”
“不可能。”云岫道:“我亲眼看到他从奈何桥上面走过去的。”
离歌道:“那又怎么就不能去枉死城了。你想不想去?”
云岫惊疑看向两人,不确定道:“我只是一个要在忘川之中受罚的鬼魂,你确定我可以去枉死城?”
离歌道:“我带你去,你便可以去。”
云岫脸上还是有些不确定,但是看着两人,却又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向枉死城而去,这一次没有用到令牌,那守卫的人一看是离歌便放了三人进去,没有多问一句。
云岫进到枉死城中,目光放在过往的行人身上,急于在行人之中寻找是否能够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
离歌和颜焉带她走到城衙门口。
云岫停下脚步,道:“这里是哪里?”
颜焉解释道:“这里是枉死城的城衙。”
云岫道:“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离歌道:“你不是说要找那个人吗,枉死城中这么多人,若是不到城衙里查上一查,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云岫点点头,脚步抬起,裙摆轻轻拂过城衙的台阶。
离歌问过旁边的一人道:“城主在哪里?”
“城主在花园的九曲池边。”
云岫随着离歌和颜焉向九曲池而去,这九曲池就是小履所出来的那池塘。
三人还未走到池塘边,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