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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颜焉的去处。
金戈城中最高的建筑便是将军府,此时金戈城仍是江从晋镇守,沉晏看着那将军府,虽并没有证据,但是却觉得颜焉与那将军府有些关系。抬脚向将军府而去,不需要问路,却是自行走到了将军府门前,将军府门前把守严密,沉晏直接走上前去,有人拦住沉晏,沉晏只是向两人各看了一眼,两人却是松开,又回复原位,放沉晏通行而过,旁边的守卫看到此等情形正要再问,却是被沉晏一看,全部哑然无声,如未看到此人独闯将军府一般。
沉晏走进将军府大堂之中,江从晋此时正坐在椅子之上,看着沉晏,却是心中一沉,这人自己从未见过,但是自己却可以感觉到,绝不是一般人,是敌是友,现在还是未知,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是敌。
“你可认识颜焉?”
江从晋听到这个名字却是一呆,这名字,他是听过,只是不过萍水相逢,在东京时候,似乎是赫连一伊的朋友,可是自那以后却是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而眼前这人初来便问自己可认识颜焉,他看着沉晏,点了点头。道:“我和她并不熟识,不过是在东京时候曾见过她一面。”
沉晏向前走上一步,看准他眼睛问道:“你在金戈城从未见过她?”
江从晋看到沉晏的眼神呆了呆,回过神来,却有些慌乱,面对这个人的眼神,自己不知为何却有着一种慌乱和不知所措,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即便是皇上也没有让自己如此,而且这人似乎极为寒冷,他站在这大堂之中,周围的温度好像都低上了一些。
江从晋看着沉晏道:“我是未见过她。”
“确实?”沉晏这句话说得平静无波,但是其中的寒意却是如冰冷利刃穿过空气直射向自己,自己的回答若是有一句不属实,那么这利刃便会再上前一步,直插进自己的胸口。
“我好像见过她一个侧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大概也许是她。”
“为什么?”
江从晋稳了稳心神,又将心神压回到镇定状态,缓缓解释道:“我在东京那次见到她时候,她身边有一个人,叫做辛离。去年我在金戈城又看到过一次那颜焉的侧影,而那侧影身边的就是这个辛离,辛离这个人我看得清清楚楚。”
“辛离?”沉晏对于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难道是他,名字中都是有着一个离字,没想到他还没有放弃,不过有他在她身边,自己也不必为她担心,他一定会护得她无事。
江从晋知道这一句疑问并不是向自己问出,但是还是解释道:“是我那时候在东京遇到那颜焉时候她身边的一个男子,面貌平常,气质甚好,不知是做什么的。”
沉晏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们后来又去了哪里?”
江从晋答道:“我对他们的事情并没有太过注意,后来金戈城时局很乱,并没有注意他们二人去了何处。”
“多谢。”沉晏转身而去,除了留下一个背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下。
江从晋看着沉晏的背影,沉晏将要走出门时候,他却是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向门外奔去。
沉晏并没有在乎身后的江从晋,只是走到街上,却是心中忽地剧烈一跳,他停下脚步,左手抚上胸口,抬头看向天空。这,这是自己的震天鼓被人敲响了,是谁,是谁竟然敲响了自己的鼓。
那鼓声一声接着一声,他一颗心如痉挛一般跳动,他双眉皱起,左手抚着自己的胸口,这敲鼓之人为何如此,是谁。
街上的人看到沉晏如此,都以为他是忽然犯病,围到一边,沉晏目光向旁边一扫,目光如炬,被这目光扫到的人,只觉得如寒冬里一捧冷水浇着胸口而下。沉晏脚步有些虚浮,押住心口的疼痛,人们自觉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沉晏走到一边,但是还未走几步,左膝一弯便跪到地上,周围却无人敢上前扶起他。
天上霞光忽然大炽,此时正是正午,出现这样的霞光,却是令人惊讶,可谓是天生异象。
沉晏心跳回复正常,那鼓声已经停下,他站起身来抬头看向霞光大盛的东方,眼中已经有了几分肯定,原来如此。风从他发间吹过,长袍被风鼓起,站在这西风的咽喉里,脸上的冷峻令人望而生畏。
霞光中走出数人,排成两列,这两列中有一人,从天上缓缓而下,身上带着的霞光比起天上的霞光更盛,头戴金冠,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得不大为惊讶,先是几人跪下,接着一群群,全部跪下,如风吹过的麦浪,倒下。
沉晏向那人迎去,那人降落到地面到时候,沉晏单膝跪地,道:“参见天帝。”
天帝走到他身边,伸臂扶起沉晏,“爱卿,辛苦了。”将一面小鼓放到沉晏手中。
沉晏抬头看向天帝,道:“还请原谅臣下如此之久缺席天上。”
天帝仍是扶着他道:“爱卿还能回到天上为寡人守护,寡人已感万幸。”
“天帝过奖臣下了。”
天帝牵着他的手,又踏上云朵,向上升起。霞光渐渐收起,天空又回复清明,众人看着万里无云的晴朗碧空,刚才发生的一切宛如梦境。
江从晋呆呆看着天空,刚刚和自己对话的竟然不是人,是什么,是神仙吗。自己奋斗如此,不过是一将军,那人竟然是神,是神。他看着天空悠悠出神,即便周围的人已经渐渐散开,他还是没有离开。一位护卫走到他身边,恭敬地低声道:“将军,公主找您。”
江从晋回过身来,没想到那个颜焉的背景竟然这样不简单,这人找沉晏不知意思是那颜焉也是神还是对立之面,原以为她不过是一个美貌女子罢了。回忆颜焉的与众不同之处,却是除了那一双灵动的眸子再也想不起许多,不过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江从晋走回到将军府中,直到最后他名垂青史,位高权重,直至宰相,那史册之中还是记着一笔,江臣,性喜仙道,广纳名山道人,炼丹弄药,以求长生之道。帝常与之论之,夜半坐论,不知天明。
沉晏并不知道,也不会注意,自己改变了一个人的信阳。
天庭之上,沉晏站在庭下,天帝一人坐在庭上,庭下无人,但是庭外却是无数人。都是听闻沉晏重返天庭而来看看的,只是天帝下令现在不得进到庭中。
“真是没有想到沉晏上神还能够回来,那时候我还以为他灰飞烟灭了,好生伤心。”一个小仙子对着另一个仙子笑着说话。
另一个仙子推了她一把道:“好生伤心,你怎么不去跳了诛仙台。不要在这里表伤心啦,沉晏上神人家在里面也是听不见的。”
又一个仙子插口道:“真是可惜了荼蘼,见不到沉晏上神回来,不知道荼蘼是不是也是灰飞烟灭。沉晏上神一如往日,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一个仙子抱着脸道:“是啊,是啊,沉晏上神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却是就是让人看着就喜欢啊。”
一个白胡子老者道:“沉晏居然还能回来,这一次,天帝亲自下界去迎他,看来是要委以重任啊。”
另一位上仙点头道:“沉晏本就是神界的功臣,若是没有他上次不知将会怎样。唉,真是,一恍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得那时候他都快要成亲了,可惜了那一桩亲事,若是办成了也是天庭盛事,那么多位仙子喜欢的沉晏却是要娶一个小小的荼蘼仙子。可惜那画兮却是福薄,唉,真是可惜啊。不知道是灰飞烟灭,还是去了何处。”
“这次沉晏醒来却是没有直接回到天上,而是天帝亲自下界去迎他,方才回到天上。有没有可能是在凡间寻找那荼蘼仙子画兮?”旁边一个手里拿着芭蕉大扇的浓髯男子疑惑道。
第166章 冰雪冷瑟()
月光冷冷照在雪地之上,一片片嫣红的血花在白雪之上次第开放,六片花瓣嫣红刺目。
白雪红花并不难看,可是此景却是带着几分鬼魅,看着并没有赏心悦目之感。
一片寂静,风也都停了下来,树叶都是寂静地下垂。
颜焉牵着离歌的手警戒地站在雪地之上,环顾四周。
阴风忽地刮起,吹起地上的雪花,雪花未吹到两人脸上,便被离歌手一扬,压了下去。
一阵乌云移来,月亮又被乌云遮住,雪光一下子便黯淡下来,没有了月光,周围景象又诡异起来,离歌握了握颜焉的手,没有放松,轻声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阴风阵阵,冷飕飕吹透人心。
一片黑影从东南方飞来,颜焉和离歌靠得更近,那黑影扑下。
两人的目光都是注目在这黑影之上,微弱的雪光照出黑影的模样,那是一个人,一个长相奇怪的人,颧骨高耸,眼眶突出,头上头发稀少,只余下几根头发,身体瘦骨嶙峋,穿着一件极为宽大的袍子,这袍子只是衬托地他更加瘦小。
那黑影看着两人冷笑一声道:“原来是离歌大驾光临,这一次也算是看到这第一美男子的模样呢。”说到最后一句,嘴角浮起猥琐的笑容,“真是名符其实,果然是美男子,我还没见过如此标致的人呢。若是你败了就随了我可好?”言语面容都是极尽猥琐。听来便使人厌憎。
离歌却并不生气,眼角一挑,桃花眼中的流光在这淡然的雪光下也仍是勾人心魄,看向那黑影道:“这样的雪花,看来是魔界的寒冰使者了,没想到现在功夫已经精进这么多了。上次你可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不过,你觉得你这次便能够赢我了吗?”最后一句话虽是疑问句,但是语气中的轻蔑却是显而易见。
那黑影看着离歌哈哈大笑道:“上次是上次,这一次你在我们的地方上,我就占了天时地利了。赢你不过易如反掌。”
离歌挑眉向他一笑,那笑容勾魂摄魄,美不胜收。寒冰使者为之一动,竟是有些恍神。离歌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