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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入内参观也不行吗?”
“施主请恕,再过半月,本寺将重开,施主如有意请再来吧,阿弥陀佛。”
“那打扰了。”
清平寺暗红色山门紧闭,隐隐可辨寺墙周围山林中有呼吸数声,有埋伏的守卫高手还有前来查看地形的觊觎青菩提之人。
颜焉转身离去,又沿小径下到平地。回望清平寺,间有飞檐处于林中,一派萧然肃穆,心里暗叹:果是古寺风范。三师兄教我偷鸡摸狗,占人家便宜的事情一定要晚上做,一是不宜被抓住,二是晚上黑灯瞎火也更有意境。
所以遵循师兄的谆谆教导,颜焉看了看天上的耀耀明日,回望一眼层叠碧树掩映的清平寺,只能擦擦贪心的口水,等到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再去行那偷盗之事了。
颜焉缓步走到客栈,已是正午时分,看了看菜色,大概是在山顶的缘故,食材有限,看起来不是太诱人,只是随便吃吃也就罢了。
百无聊赖饭后还是坐在厅堂里喝着茶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讨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湖里谁家的武功最高,谁家又练了门新功夫,谁家和谁家又因为他扯了他的衣服或者他轻功飞行时碰掉了他家的檐角又结了仇,谁家又收了位好弟子。
哪位大侠又的了件好兵器,哪位大侠又打败了哪位大侠,功夫排名在武者谱里又升了几位等等等等,小到什么鸣沙派的掌门的弟弟的好朋友的师兄的老婆的妹妹上街被人偷了一支玉簪,大到什么电剑老头被一个新晋的使剑的少年打败了,那少年还一剑挑了老头右手的手筋。
众人除了江湖的事情,自然也要说说国家大事。
这清平寺在布刹国境内,可来这清平山的人有乐国也有布刹国的人。
乐国国力强于布刹国,两国一直战事纷起,以百姓安居为重,五年前乐国将三王子送往布刹国做质子之后,两国倒是和平了两年,只是自去年开始又是战事纷乱,乐国在战事上竟是如有神助,势如破竹,这一年间竟是已经破了布刹国半壁江山。。
可这清平山的众人并未因国家不同而吵闹不已,只因原来是这布刹国本就是乐国旧土,五十年前,乐国大将军布刹王竟拥兵自立,占去了如今的布刹国国土,布刹国军士善武,乐国皇帝虽屡屡派兵来攻,却始终不能再将布刹国收回。
人只望安,这些人不是朝廷之人,这国家大事本就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以众人并未以他人非己国之人而互相厮杀。
颜焉坐在厅堂里耳朵里进的是各色各样的故事,不过基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因她最喜欢听他们讲的故事要数是那些各种各样的八卦风流韵事,而那讲风流故事的人倒是不像学武之人,倒像是二师兄说的茶馆里的说书人,故事讲的是风生水起,跌宕起伏。
山顶一片阳光和煦,坐在这人声鼎沸的客栈大堂里喝着茶听着故事,倒是也很惬意。
颜焉只待着夜晚的到来,那夜黑风高之时,再去探探那青菩提,虽说还有半月方能熟透,但是我既然生为花妖,催熟另一种植物必然不在话下,到时候取来这青菩提催熟用下我就可以偷懒五百年啦,真是太划算了。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心里竟要乐开了花,暗暗向自己说道:一定不行,这里人多,若是开心的头上开出了花朵,不到偷到青菩提就先被道士收到葫芦里了,镇定镇定。盘算一下这时节尚早,该是没有人来和我抢的。这山顶的客栈都还没住满,日后陆陆续续山顶热闹起来了,倒是不易下手,所以今夜该是速战速决,拿到就离开找到个僻静地儿方对。
第4章 异变心惊()
月只一牙,斜于树梢,月色昏暗,仍是风急天高,所谓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颜焉使了个变身法化作夜行模样,蒙面的丝巾倒是害得呼吸很不舒服,索性直接脸化作漆黑一片好了。
越过寺墙的时候便已被四名高手跟上,与他们一交上手便知难缠,个个该都是这人世武林上的高手,四敌一。
她深知这种情况下不能久缠,左腿绊过一人,一手横档袭来的掌力,一手快速点穴,不消一会儿,便将四人点到。
这趟路,我非走不可!
这青菩提,我也非要不可!
照着听来的消息,那生长青菩提的树该是在清平寺的大雄宝殿前面靠近枷蓝殿之处,本纪记载青菩提生于树顶丛叶之中。
颜焉朝正殿方向疾行而去,过天王殿直到大雄宝殿竟无一人袭击。按说这寺中高手云集,有护寺之人也有同我一道之人,寺内灯火通明,却未见一名僧众,竟似一座空寺一般,颜焉暗道不妙。
颜焉匆匆跃到树梢,查看菩提树,只是空空只余树叶沙沙。树影婆裟,月光明亮,寺中香火还散着飘香,本想先一步拿到青菩提,不料竟被人登先一步。
可寺内却空无一人,不是奇哉怪哉。
进得僧房,只见横七竖八横陈一地,放倒这些人的想必便是偷走宝物之人。只是不知,这人去向何处。
颜焉上前走近一位僧人身前闻了闻他的气息,心中一变,用的竟是北海的化神香,这不是人间之物!仙是不会来偷盗这青菩提的,那该是个妖,可是妖界亦有妖法,况且现在正是盛世清明,道法盛行,四处道观林立,除了我竟还有妖来得人世作乱,此妖必不简单。
不过那寺外护卫之人当真糊涂,竟让青菩提不知不觉被盗走了,还在外面拦我。
这青菩提于我是无望了,不如还是先到人世玩上一玩。
想到此处颜焉也释然,还是先原路返回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下山好好游玩一番。
偷偷从窗外翻进房间,却见一人长身立在她的房间正中,吓得她这花心一大跳。
只见那影子微微一笑,说道:“姑娘去做那偷盗之事竟如此别出心裁,连花容月貌都给化作了乌黑之状。”他离颜焉还有一段距离,可是这话竟仿佛附在她耳边说的。
颜焉惊道:“你是谁?深更半夜来我房间做什么。告诉你姑娘我是心情好,看月色正好,只是去散散步而已,什么偷盗之事,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男子媚眼生波,嘴角上挑,取出袖中纸扇,笑道:“姑娘不认识我这个登徒子了吗,今日早上,我可还是听到姑娘在肚子里骂我呢。嗯?”
颜焉撇了撇嘴角,不是吧,难道那平庸书生竟是易容,以我的功力却未看出,按理说人世的易容之术我该是能辨的。看向他只作陌生样子,不屑道:“我从没骂过谁,你不要诬陷我,你到底是人是妖,不要在这里和本姑娘装腔作势。”
男子正着一件正红长袍,上面精绣着暗红的花朵,缓步向我走来,真是宛如一朵艳冶之花,眉目如画,鬓若刀裁,墨发似水,当真是妖孽。
近得颜焉眼前,颜焉似乎都要被这妖孽恍了心神。
男子这次果真附在颜焉耳边说道:“你是什么,我便是什么啊,小姑娘。”
他呵出的气息微微冷意,却芬芳如兰,似山野般清灵难测,又似春花般热闹馥郁,复杂纠结。
“难道你也是女人不成,哼!当真是没负了你这一身好皮囊啊!”
“呵呵,小姑娘当真是伶牙俐齿啊。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一声哂笑。
房间里满是幽兰芬芳,原来是个兰花妖,确实是和我一样是花妖,他居然能看出我本身,当真是不易对付。师父说以我的资质和多年修炼,想在人间是很难遇到法力高出我的,高出我的都在深山荒林的结界里苦修。
可是这人竟然看出了我的本身,他的障眼法我这两日都未曾看破,此人难料,不对,此妖难料,是敌是友现在还未明了,还是先稳住。
我看向他笑道:“我叫什么名字与你有何干?”
那兰花妖看向颜焉怪笑一声走到窗边,负手看着窗外明月疏影,低声笑道:“倘若我明天告诉众人你今夜偷走了青菩提,会怎样呢?”
颜焉不信道:“你以为大家都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男子又笑道:“我自然有法子让别人相信我的鬼话。”
颜焉虽然看不着他的脸,但是心里知道他必定笑的妖孽,这妖孽当真妖孽,该死!
颜焉疑惑道:“你为何非要为难于我?”
男子轻笑道:“你说呢?”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男子转过身看向我,盯着我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颜焉叹口气道:“这么简单?我叫颜焉,礼尚往来,你也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摇头道:“当然不会,这只是我想你做的第一件事而已,第二件就是帮我找到青菩提。至于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我叫离歌。”
离歌,这名字倒是不合他,真该叫什么红艳之类的,对了,艳歌倒是不错,艳歌艳歌,阉割阉割,嘿嘿。颜焉心里几里拐弯想着许多,嘴上还是不慢,回道:“我何德何能能帮上你找到那青菩提。”
那兰花妖似能看透颜焉心事一般,媚眼上挑笑了笑,又走到颜焉身边道:“我相信你,你行的。”
男子又看向窗外,目光似远处秋云无从寻觅,说道:“这青菩提,我要它大有用处,你若能协助我取到它,我日后也比帮你做一件事,无论何事,我离歌决不食言,无论何事,你言出,我必行。”
兰花妖说话语气与前番很是不同,凝重许多,月光渐移,那红色长袍月光下似凝固的血液一般触目惊心。
颜焉心头一跳,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室兰香。
忧郁芳香却又如弦紧绷一触即发。
“你法力比我高强,何必找我呢?”
离歌笑道:“两人总胜过一人,我一人之力又怎么能够从哪个偷走青菩提的同行手里取回呢?”
颜焉看看他身上妖冶的大片绽放的红色花�